《（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24、梦魇 二十四 就像海鸥与

　　莉娜窝在沙发上，手指一下一下划着pad，虽然pad上的页面在不断变化，但是如果仔细观察手指主人的眼神，会发现她是完全走神、散漫无光的。

　　论坛上又冒出许多新主题，她一个个看过去，却漫不经心，每天在追的帖子又有了新的内容，她点进去，目光却在几天前的图片上停留。

　　那是万圣节第二天不知谁贴上去的内容，一系列照片里有蜘蛛侠现身中城中学的前后几乎所有过程，虽然大部分照片拍得都不是很好——糟糕的构图和角度，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和高举的手，糊得乱七八糟的照片主角——但也完整地告诉了观看者当时的场景。
　　蜘蛛侠和小女巫出现在同一个画面的照片，也偶尔夹杂其中。

　　莉娜是在那之后才深切体会到中城中学有多少蜘蛛侠的粉丝的，不止一个人混在那天的人群中且在这个论坛里，至少有三个人贡献了不同角度不同水准的照片，并且有更多人在其后参与了与坛友们的讨论，比如“蜘蛛侠究竟是不是中城中学的学生或者校工”以及“蜘蛛侠是不是高中生”之类的，连她——那个小女巫——的身份都差点在他们的讨论中被八出来，幸好这种曝光别人隐私的行为被其他人制止了，不过也让她看出这里面不仅有校友，甚至还可能有她的同班同学。

　　他们还讨论了“梦魇”，犀牛人当场喊出的那个名字，让莉娜惊讶的是有好几个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新的超级英雄的称号，但也有知晓真相的坛友，稍稍透露了梦魇到底是何人，便被另一位有真相的坛友在后面揭示出这是流传在犯罪分子中的名字，而前一位如何这么清楚便十分细思恐极了，但随即，前一位又发言，除了在黑暗边缘游走的那类人，另外也有某些“有关部门”的同志持有同样的情报，那么后来这位坛友的身份便……两个人相继陷入尴尬的沉默，这个讨论便在一片“Emmmmmm”的不能深想中无疾而终。

　　再次看到这些讨论，莉娜的心情截然不同，她看着那天的照片怔怔出神，忽然彼得的一句话插进来。
　　“嗯？”莉娜茫然地抬头，没能听清那句话说了什么。

　　“我订购了一棵圣诞树，会送到梅姨那里。”彼得说，“我刚刚是说，周末我们去买点装饰物什么吧？等圣诞节我们去梅姨家一起装饰圣诞树。”
　　莉娜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依然有些茫然的样子，仿佛大脑不能处理这些文字的意义。

　　“圣诞树？”她困惑地说，“不是有……我是说，为什么要买新……圣诞节不是还有很久？？”
　　彼得因为她不连贯的词语困惑了一下，对她的问题却笑了笑道，“万圣节过完了不就是圣诞？好吧，确实还有挺久，不过一般万圣节之后大家就开始期待了，不是吗？”

　　“小孩子才天天数着日子过节日。”莉娜咕哝。
　　“你是不是小孩子？”彼得笑着弹她的脑门。“好了，早餐想吃点什么？老实说，睁开眼就看见你趴在这儿真有点吓人……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早晨竟然没有强行把我叫起来？”他自己说着说着，越发感到奇怪，甚至凑过来摸了把莉娜的脑门，“今天你是有点不对劲……没发烧啊？”他自言自语，又向莉娜问道：“你有哪儿不舒服吗？”看到莉娜摇摇头，他便道，“要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他说着，转身拐进厨房，嘴里继续说道：“热牛奶或者麦片粥，培根煎蛋或者吐司……其实早餐也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
　　他的话音在一袋麦片递过来时越来越低，最终无声。

　　彼得接过麦片，转头愣愣地看着莉娜把奶锅放到微波炉上，手上却熟练地泡上麦片淘起米，顺便拿出了一大瓶牛奶，加入牛奶做成了牛奶麦片粥倒进锅里煮，整个过程熟练地不超过两分钟。

　　“牛奶还是要喝的。”他注意到在他倒进牛奶时莉娜微微皱了皱眉，于是说道。
　　“你只是怕牛奶放坏。”莉娜嘀咕。

　　彼得并不在意她的腹诽，他又接过莉娜递来的两个生鸡蛋和切好的培根，转手把食材放在料理台上回头对莉娜笑：“怎么了？这么积极参加厨房活动，今天这么反常？”
　　“只是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被动地与彼得的目光相撞，莉娜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绕过料理台回沙发上趴下，“你不乐意就算了。”

　　“没有，我很开心。”彼得一边飞快地煎着培根鸡蛋一边说，“我时常怕你身上太没有烟火气，你能对这么平凡的事情感兴趣我很开心。”
　　“是这样吗。”莉娜抱着pad，迷茫地说。
　　彼得望了她一眼，笑了笑，“当然，社交网络也是虚拟空间，不是吗？”

　　不到十分钟，他便完成了一顿早餐，端上桌。
　　虽然莉娜在牛奶被放进去时皱着眉，但牛奶麦片粥还是喝得很仔细很幸福的样子。

　　“有那么好喝吗？”彼得放下心，然后失笑，他自己做的东西，自己也清楚是什么水平，然而莉娜一向吃饭时的表现让他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或者怀疑起莉娜的味觉，基于梅姨亲手做的饼干她也同样吃得很开心，彼得表示他还是更怀疑后者。
　　“我觉得……你妈妈那边的种族对美味的判断是不是跟人类不太一样？”彼得委婉地说起自己的怀疑，“说实话，梅姨做的那个红枣核桃饼干，或者其他奇奇怪怪口味的，对我来说真蛮可怕的。”

　　莉娜喝掉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其实我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的。”她端正姿态道，说完发现可能带来歧义，又补充：“不是说因为我已经死了，在我还拥有人类的生命的时候，也不以进食为生——这来自于我母亲那边的血脉传承，那个种族对美味的定义可能确实与人类不同，或者说，他们根本不需要进食，他们以光为生，光给予他们能源和生命。”

　　“这听起来像是植物，光合作用。”彼得觉得很神奇。
　　“是的。”莉娜说：“在母亲传承给我的记忆里，他们之中也有人能与植物沟通，不过我不具备这种天赋。”

　　“你们还能把记忆传给下一代！”彼得惊叹，惊叹之后，又迅速理解，点点头，“这很合理，既然能控制光与精神世界，显然就能把自己曾经看到的东西传输给别的个体。”
　　“嗯。”莉娜承认他的看法，“所以虽然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母亲的故乡，但却知道那里的模样，这都是母亲展现给我的。同样的事情其实我也能做到，即使是对一个人类，这不是很难，只是不能像同族之间的传递那么深入。”

　　“很厉害。”彼得想象着那样的交流，然后又转到最初的话题，“那么你对食物的口味，跟种族没关系，只是自己口味奇怪了？”他笑着调侃。
　　莉娜瘪嘴，“我们的感受不一样。”她抗议，“最初我吃东西只是学着跟普通人一样，不想被发现异类的身份罢了。我们从食物中需要的东西就不一样，对我来说，让我得到满足的是食物里包含的爱，没有什么能比梅姨的爱心饼干更好吃了。”

　　“所以梅姨很喜欢你，我想她应该是很高兴能碰到你的。”彼得笑着说，他扫了一眼挂钟，一边开始收拾餐具，一边提醒莉娜：“好了，准备去上学吧。”

　　莉娜站起来，提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书包，却不是想马上出发的样子。
　　“我也是，很高兴能碰到你们的。”她在原地磨磨蹭蹭，最后才说道，声音微弱。

　　彼得回头，闪过一瞬的惊讶，却认真地看向少女，勾起微笑，温和地说：“我知道。”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莉娜蹭着自己的脚尖，依然磨磨蹭蹭的，还仿佛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彼得耐心地问。

　　“没什么。”莉娜最终提了一把书包，对他说：“你的手才碰过脏盘子啦。”她像是抗议和嫌弃，然后这才离开。
　　“嘿。”彼得摇摇头，像是对莉娜的调皮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