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主蜘蛛侠）butterfly》梦鱼人

25、梦魇 二十五 “永远不要

　　假如你正准备离家出走，计划一场对现有生活的全然反叛和颠覆，你会不会在那之前还继续按部就班的、老老实实的上学？
　　尤其在你根本不喜欢学校的前提下？

　　反正，莉娜是不要的。

　　她提着书包出门，却完全不是要去学校的样子，而是徘徊了一圈，随便进了一家快餐店。
　　她点了一杯奶茶，坐到靠窗的座位上，把书包扔在一边，观察着窗外在这大清晨忙忙碌碌来往的人群。

　　作为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却从未能像这样用心观看身边的人和自身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在突然停下了脚步之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望向了那个匆匆忙忙的人类世界、同时也是自己的一段过往，恍惚间陌生感没顶而至。

　　如果突然偏离既有的轨道，人便会浑浑噩噩，漫无目的，做些没有目标也毫无意义的动作。
　　莉娜此刻便是如此。

　　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最初的动力是什么。
　　她扯回扔在一边的书包，胡乱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有的拿出来看了看，但随后便又塞回去，最后只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记事本。
　　她开始写东西。

　　在语言文字方面，她是不乏天赋的，好几次都被赞扬“富有灵气”。
　　可她此时似乎文思枯竭，词语匮乏，每每写了几个字，便又划去，最后一页整个撕掉，重新开始，又重复以上循环。
　　几次的徒劳无功后，她丧气地摔了笔，趴在桌子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抓起书包，离开了这个热热闹闹的地方。

　　莉娜漫无目标的脚步最后撞上了一条河。

　　这里安静了许多，更多的是呜呜风声，莉娜走到河边堤道，在石堤上坐下。
　　她迎着风，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又从书包里把笔本取出来。
　　她把本子平摊在膝盖上，用自己的膝盖垫着，开始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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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在课堂上时就有些心神不宁，思绪每每飘到早晨莉娜欲言又止的那个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直到他接到一个电话。

　　来自莉娜的老师，询问莉娜为什么没有来上学。
　　逃学？
　　彼得十分吃惊，又有种事情终于来了的感觉。
　　他在哈利吃惊的目光下，也逃了剩下的课，请求哈利帮自己向老师解释之后，便匆匆而去。

　　他先是回了家。
　　打开门，一眼见到墙上那扇通往不可思议空间的门，它还在，他先轻轻松了口气。

　　但是公寓里没有人。
　　他找到了莉娜早晨时背走的包，又看到了摊在餐桌上的笔记本。
　　摊开的那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

　　“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告诉你的底线。”

　　与其说这是一句留言，不如说是一句警告。
　　不，应该说，这是一句经验总结，对于这件事，替他总结的教训。

　　彼得沉默了一会儿，拿出蜘蛛侠的通讯器。
　　“斯塔克先生？莉娜不见了。你的探测地图上，梦魇有没有出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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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本家的住宅，几乎可以用城堡、庄园这种词语指称，在纽约的中心地带，它占地广大，环境优美，兼具肃穆和奢华。
　　在这豪宅的深处，潜伏着一只苟延残喘的恶魔。

　　梦魇脚步轻盈，几乎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这头野兽。

　　诺曼·奥斯本先生睁开他昏花的眼，仿佛有着野兽般的天性和警觉，他望向通往长长走廊的门，“谁？”明明不见一人，他却嘶哑低沉地发问。

　　梦魇的身影出现。
　　发丝上仿佛跳动着金色光芒的美丽少女，与这散发着腐朽气味的阴沉之地，十分不相称，却又形成了一种鲜明对比，构成一幅拥有奇诡美感的浓重图景。

　　梦魇端详着病床上的人，这个诺曼·奥斯本先生瘦削得厉害，眼窝和双颊深陷，使他的面孔看起来更加可怖，尤其那双混沌不清的眼睛还放出如同嗜血野兽一般的凶恶神光。

　　“你是谁？”诺曼·奥斯本再次问道，语气更加不善。
　　说话时，他的形象也开始变化了，不祥的绿色从他的脖子泛上他的脸庞，从腕部泛到指爪，渐渐覆盖了他整个人。

　　他变成一只彷如地狱景象中所描绘的恶魔那样的绿色怪物。
　　在人间，他有一个称号，叫做——绿魔。

　　“你不知道我是谁？”梦魇反问绿魔，语气疑惑。
　　她以为，不论从哪种角度，诺曼·奥斯本都该知道她的。不过仔细想想，不论从哪种角度，若说诺曼·奥斯本没听说过她，也确实有道理。

　　“我还以为我们曾经见过呢。”梦魇说，充满暗示性地补充：“在另一个世界。”
　　绿魔危险地眯起眼眸，他立即听懂了梦魇的暗示，却绝不会承认其中的东西，绝不上钩。

　　“我记起来了。”他说，“你是他们提到过的那个，梦魇。”他终于辨认出这个来意不明、或者更可能是恶意而来的访客的身份。
　　“你说的他们，指的是沙人和犀牛人？”梦魇不屑轻笑。

　　“梦魇，你的来意是什么？”绿魔继续质问。
　　对方是这样的反应，梦魇想，这个绿魔可能真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不过，这改变不了他也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事实。

　　“你一定还没从犀牛人那些人口中听到更多关于我的事。”梦魇说，“你不太了解这个世界，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的话语还未落地，破风声已至，然而，从梦魇的脚下，烈火的荒原瞬间展开，弥漫吞噬了原本豪华的城堡，无边无际的地狱景象在一息间降临，在烈烈风火作响中，破风声像是一个幻觉。

　　绿魔惊慌，然而只慌了不到一秒，他向梦魇扑去。
　　铺天盖地的炸.弹，也同时天女散花般的向梦魇飞去。

　　烟雾弥漫，旋而被风吹散，那些炸.弹落在梦魇身边，却是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花。
　　绿魔跪在地上，冷汗淋漓，视野里只见那个人的脚尖。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梦魇说，“在这里，所有的无生命物都由我来谱写规则。”绿魔看到梦魇的脸，那少女蹲下来，歪着头看向他，这张精致美丽的面庞此刻映入他的眼中宛如恶魔，绿魔开始懂她为何被人称为“梦魇”了。少女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声音再次落在他的耳边：“当然，所有智慧生物的意识也一样，在我的掌控之下。”

　　绿魔几乎无从分辨那声音，额头那轻柔的一点，却仿佛一发刺穿了大脑的子弹，瞬间重击灵魂，把他的脑子搅得乱七八糟。
　　烈火，鲜血，混乱，杀戮，过往的种种有如深渊，将他吞噬，把他淹没，无从救赎。

　　庄严豪奢的宅院内部，刺耳的警报划破寂静。
　　幻境里听不到这声音，然而梦魇能感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站起来，向外望去。

　　穿着战衣的蜘蛛侠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