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蓝》禹涂苒

2、第2章 第二章雾霾

　　第二章
　　雾霾散去，今天是个好天气。冬日的阳光显得弥足珍贵。芮睿打开店门，保持店内的空气流通。每天如此。
　　“老板，早上好！”是杨筱魏，店里年轻的咖啡师，很受店里的姑娘们和年轻女性顾客的欢迎，因此被芮睿和其他店员戏称为镇店之宝。
　　“早啊，筱魏，今天没课吗？”杨筱魏还是个大三学生，一直勤工俭学来减轻家庭负担。
　　芮睿对他很照顾，她知道生活的艰辛。看着他，就让她想到多年前的自己，为了不让母亲有更多的负担，大学四年她一直在外兼职，学校，工作地点两点一线，原本不胖的她，更是瘦得风吹欲倒。
　　“没课，早晨起来看了会书就跑步过来，就当锻炼了。”芮睿很佩服杨筱魏的毅力，以及对生活如此的积极。
　　芮睿点点头，转身想拿放在柜子最上面的备用方糖。在试了两次之后，打算搬个凳子来救场的时候，一道阴影盖住了她的眼帘，方糖很轻易的被拿了下来。
　　“谢谢啊。”她挥了挥手里的方糖盒子。
　　“这种事情就该我们男人做，搬个凳子危险。”杨筱魏对此颇有异议，他总认为这个老板太过要强，她这个瘦弱的肩膀承担太多。
　　“知道啦，下次碰到体力活绝对少不了你。”芮睿说着就准备泡咖啡去了。
　　杨筱魏对着她的背影楞了几秒。他很开心每次早上没课的时候他和她两个人在咖啡店里这短暂的“两人世界”。
　　“喂喂，别看了，人已经走了。”小紫是个活泼的姑娘，看见杨筱魏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自家老板的背影。老杨的司马昭之心。
　　“喜欢就追啊！”对于小紫来说，喜欢就要放胆去追，她是不懂杨筱魏的脑回路。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小紫比他小一岁，倚老卖老谁都会。
　　“切，我是关心你。要是需要我帮忙尽管说，老杨。”小紫有着95后年轻特有的青春活力。
　　杨筱魏哂。“走吧，开始干活了。”
　　他喜欢她，但是他知道现在他没有资格表白。
　　下午芮睿收到林思琪的消息：这个地方让我窒息，再不出走就要死了。
　　她抬眼一看，原来是到了每年一次林小姐“出走”时期。“今年我们去哪儿？”
　　“你给个建议呗，每次都是我提出，说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西藏？”
　　“行啊，我要去洗涤我的心灵！”林思琪很满意她的提议。
　　“等我把店里的帐结完，我们准备出发。”
　　“跟你说个事儿，我们公司新来的一个主管，年轻有为，最重要是单身！我觉得你们俩可以一试。”
　　“你有空操心我的事，先把自己给嫁出去。”她翻了翻白眼。
　　“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认为你还是在为那个渣男伤心！”
　　“拜托，怎么可能。”想了想：“主管留给你们内部调剂吧，就这样，我去忙了。”

　　查房之后，程阳被主任直接叫到办公室。
　　“今天下了班来我家吃饭。捣腾一下自己。”
　　程阳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了，主任”。
　　回办公室的路上，护士们充满意味的眼神。得，翟羽霖的大嘴宣传工作已经做了。
　　推门进入，看见就两个实习生在写病例。松了口气，敛神工作。
　　看了看自己的排班表，明天又是2个大手术。一个主刀，一个副刀。自己的论文也在进行中，满档的工作安排表，空白的感情生活，是他这3年来的真实写照。
　　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从那段感情中出来，就连翟羽霖也这么认为。但只有自己知道，自己这几年来一直一个人的原因也许并不是完全因为那段失败的感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谈感情，生活的忙碌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想那些风花雪月，做不完的手术，写不完的报告和论文。这些都让他的生活像一场场黑白无声电影在不断放映，单调中带着点忙碌的希望。
　　“师哥，今天没手术吗？”马又佑问，他是程阳大学研究生师弟，现在是住院医生。
　　“没，正好把论文继续下去。”
　　“晚上一起去聚个餐吧，护士姐姐们强烈要求你参加。”马又佑之前对自己的外貌一直挺有信心的，只不过自从他来医院工作之后，开始怀疑人生了。眼前这个人吸引了医院所有的雌性生物！
　　天地不容。当然这句话只能在他自己脑内喧哗。
　　“今晚我有事，你们去吧。”
　　“看来是真的。”马又佑八卦天线瞬间滋滋滋，“大家都在说李主任要给你相亲，是妇产科的那个高傲的美女医生.”
　　“我想起来有15床和18床的病例还没写，要不你来写？”
　　“哎哟，我要去完成我堆积如山的病例报告了！不打扰你了，师哥。”马又佑吓得屁滚尿流。
　　其实程阳自己也不确定去赴约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还是对对方不负责，李主任夫妇的热情让他难以推却，他清楚主任是为他考虑，自己单身这些年，主任时不时地旁敲侧击，比程建飞更像自己的父亲。虽然在感情中失败，但也让同时感受到这些长辈们和同事们的热心。

　　程阳的父亲更像是和他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同辈，性格比较木讷，甚至有点迂腐，一心钻研在自己的细胞研究中。只有在研究中，他才能暂时忘却自己已经离开的妻子。十年如一日。

　　晚上下班，程阳如约至李主任家，刚进门就见到有个时髦的高挑女子在和李主任夫人准备晚餐。
　　“来了，小程，坐坐坐。”李夫人很热情。“人来齐了，咱们吃吧。”
　　整顿晚餐进行得很顺利，程阳认真对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该续杯续杯，该倒酒倒酒。
　　漫长的晚餐结束后，李夫人提醒程阳送送董明珠。
　　董明珠笑得含蓄，说话轻柔，彬彬有礼，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从小良好的教育。
　　一路安静，董明珠最后打破沉默，“我在医院一直听到你的名字，我们主任一直用你来教育我们。”
　　“过奖了。”
　　“我之前医院有见过你几次，院里的请各科室青年代表作述职报告，你作为普外科的代表，我也上台了。”
　　“我不是很记得。”
　　“没关系，”她顿了顿。“你的事我有听说过，人都要面向未来，也许更适合你的人在前面。”她很紧张，这无异于表白。
　　“也许吧。”他从来不擅长应付女人。
　　董明珠下车后，道了再见。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向目标明确，包括感情。程阳各方面都符合她择偶的标准，她心仪他很久了。而今天是个开始。
　　另一边的程阳并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的曲折心思。回到家他看见程建飞在书房写毛笔。
　　“我回来了。”
　　“回来了，饭吃了吗？”程建飞依旧笔下不停。
　　“吃了。”他们父子都是话不多的人。每天寥寥几句，但也是关心之词。
　　这顿饭下来，程阳觉得这个任务完成了，没有其他任何心思。他打开笔记本，继续工作。昏黄的灯下，他寂寞的背影太过静悄悄，以至于自己也没发现。

　　林思琪来到芮睿店里，商量西藏之旅行程。芮睿没意见，这样的地方哪里都让人心动。
　　“行啊，那我做主啦。”林思琪很期待这次旅行，神秘的西藏让她的细胞很亢奋。
　　知道老板这次要去西藏，店里面的姑娘们都很开心，说要帮他们带开过光的手环，这预示着将会有命运的邂逅，保佑家人的平安。同时让芮睿也要给自己买一副。
　　芮睿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