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下聘 「瑾儿，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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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别再哭了！本宫为你作主可好？」刚才平阳见蓝瑾走出大殿，便也跟了出来，一路追至这亭阁，便停下来，看着伏在石桌上哭成泪人的蓝瑾，心痛不已。
蓝瑾听到她的话，只是摇头，心里知道纵是平阳出面，也改不了刘彻的决定。她自然想到刘彻有心拆散他俩，他得不到的，也不要他人染指。
「唉！瑾儿——」平阳眉头拧着，忍不住轻叹。这时瞥见霍去病已走近眼前，平阳想开口唤他，却被他示意阻止，见他跟自己打着眼色，明白了个大概，便悄悄地离开，一旁的蓝瑾依旧伏在石桌上哭着，没有留意身边的任何动静。
「不要哭了！」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看见眼前之人，泪更凶，撇过了头，咬着朱唇，强忍泪声，但大颗大颗的晶莹依然不断滚落。
「再哭，变丑！」他抬起了她的下巴，要她面向自己，见她梨花带雨的粉颜，忍不住立地拥她入怀。
「我变丑了也不碍你，反正你娶的人不是我！」她拳打着他的胸膛，哭着说。
他听言皱了皱眉，双手捉紧她作怪的小手，俯头问她︰「那我该娶谁？」
「皇上已下旨，你娶的是那貌美如花的卫长公主，可不是我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丑小鸭！」蓝瑾这刻就是要发泄。
「丑小鸭？」他想了想她的形容，了然笑了笑说︰「小鸭不丑！我的瑾儿也不丑！」
蓝瑾眼角挂着泪珠，想不到他还有心情跟自己说笑，心里气闷，又觉委屈，遂扭过身子又哭了起来。
「又哭了？」霍去病再次板过她的身子，叹了口气问。
「人不伤心不流泪，我现在伤心得很，看见没有？」蓝瑾不埋他，自个儿哭着。
听到她的说着晦气话，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难道只有你一人心伤？」
「我……我……」蓝瑾知道这次是刘彻搅的鬼，跟他无关，自己把脾气全发泄在他身上，也是不该，脸有歉意，「去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话未说完，已被他温柔的吻覆盖，他轻柔的在她的软唇上轻啜，细细品尝着她独有的香甜。她被他突如奇来的吻吓住，这可是皇宫重地，不比府中，但她也来不及细想，眼前人一句话下来，断了她心思。「专心些！」
她觉得好笑，嘴角禁不住翘起，殊不知这一微细表情，却迷人至极，他瞇眼望见她在自己怀中的媚态，便愈发激起他的欲念，「现下回府！」
她脸上蓦地转红，知道他意，但心中觉得今夜的他跟往常不同，又碍于自己刚才失言，故不敢忤逆他，只是小声地说︰「可今夜之宴会为你而设。」
「不回也罢！没有你，去了也没意义！」他不理她言，牵着她的手向宫门方向走去。
「但……皇上会怪罪的！」蓝瑾蹙紧了眉，担忧地望向身旁的他，但脚下不曾停下。
「今夜，他要的，我都许了！要怪罪也随他去吧！」透着月光，看见他现在的脸色很是难看。
当听到他这话，蓝瑾心中又是一紧，终是他也是答允这门婚事。
「不要愣着，快跟我走！」感觉她的步伐慢了，便回首看她，瞥见她脸上的阴霾，眼里又似要滚下泪珠，他轻叹了声，走近低语，「要我抱你吗？」
蓝瑾赶紧摇头，便瞬即跟着他离开了宫。
回到府上，众人本是喜气洋洋地出迎霍去病大胜归来，但见侯爷一脸不快牵着蓝瑾回来，大家大气也不敢透出，只是低头不语。一旁的霍忠忍不住上前︰「侯爷，今早皇上派人送上数箱御赐之物，其中几箱更是婚用之物……」
「全跟我退回去！」霍去病也不多望霍忠，便一手系紧蓝瑾往内院方向走去。
「那可是皇上赐予你跟卫长公主大婚之用，怎可退去？」蓝瑾扯住了他。
「卫长公主？大婚？」一旁的霍忠听后感到诧异，禁不住出声，料到自己逾矩了，连忙欠身说道︰「老奴潜逾了，望侯爷恕罪！」
霍去病摆一摆手说，「不怪你。那几箱婚用之物用不着，就依我言，明日退回皇宫。」
「老奴知道。」
蓝瑾满脸不解，正一脸问号望向他。他好笑的挽过她的柔荑，要她随着自己的步伐进了自己的屋里。
「去病，你这样做会激怒皇上的！」蓝瑾第一次进他屋子，每次均是他到瑾院找她，但当下也无心欣赏他房内的摆设，见他一进房，便倒头睡到床上，她想起刚才他跟老管家说的话，赶紧跑至床前，摇动他。
「不会有事！过来！」说罢已一手把她拉到怀中，吸吮着她秀发散发的香。
「去病，不可！」蓝瑾见他大所动作，便推却着他，另想起刘彻的赐婚，自己不可再窝在这男人的怀中，要不然落下勾引公主夫君的罪名，想到这里，停了挣扎，两手掩脸，泪又潸然流下。
「瑾儿，你在担心甚么呢？」他见她在自己怀里颤抖着身子，便吻向她的额角，祈能带给她多一点的安慰。
「今夜皇上金口已开，你我再不能一起，我不要做第三者，横插在他人的婚姻之中！」
「何来第三者之说？」他了然地笑说，「你放心好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冠军侯府的女主人只有你蓝瑾一人已而。」
她坐起，不信的望向躺卧的他，「你说甚么？」
他也坐了起来，两眼深邃地望向她说︰「刚才大殿之上，我已拒绝了皇上的指婚！」
蓝瑾心里砰砰地跳着，以为自己听错，重复地问︰「你说……甚么？」
他一手把她揽进了怀，柔声地说︰「我说我已推了跟卫长公主的婚事，可听清楚没有？」
很明显蓝瑾仍处当机中，未能及时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吐了句︰「为甚么？」
霍去病没好气地刮了她的小鼻子说︰「为甚么？你这没心没肺的，你不是比别人更清楚吗？」
「皇上哪肯放了我俩？」她已然回神，掰开他的手，不敢相信他的话语。
「因我说了狠话，皇上也拿我没办法！」
「甚么狠话？」蓝瑾瞪大一双铜铃望向他，心里激动，因自己知道他这般忤逆刘彻，全因为她。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脑里突然不能思考，这千古名句，居然是因她而起。
他继续说话︰「我跟皇上说现在心里只想这事，待歼灭匈奴之时，才有置家打算，现在既未能杀退蛮子，自然不能担误公主的幸福。」
「去病！」她着实感动，感不住圈住他的颈项，主动投怀。
「瑾儿，你怪我吗？」霍去病瞅向怀中的人儿，小心地问。
「你这样为我，何怪之说？」她歪着头问。
「我这样说了，自然你也在这之列，我定必不能把你娶为正室。」
「你刚才可许了我！」她再次环住他的腰身，撒娇地说。
「唔？」
「这冠军侯府只有我一个女主人，是妻是妾，还不是一样？只要你在我身边便可。」她顿了顿再道，「难道你要食言？」
「怎会？」他笑开了眼，「明日一早，我便向舅父舅母下聘书，把你正式娶过门。」
蓝瑾羞红了脸，只点头答应，想着自己跟他的一段情，可坎坷曲折，被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现在他愿违反帝意，不顾一切，迎娶自己，名义上虽只是妾，但他已给予自己一生的承诺，妻妾之名于她已不再重要。
是夜，房内又是一片绮妮……
第二天一早，霍去病携着霍忠及几名家丁，带着聘礼来到长平侯府。
平阳跟卫青一听到下人通报，便赶紧走出大厅。
「去病跟舅父舅母请个早安！」霍去病见到二人出来，忙上前行礼。
平阳瞥见他身后的大大小小的箱子，便皱眉地问︰「去病，大清早过来，定不只跟我俩问安！」
「舅母果真精明！」霍去病笑说。
「少卖嘴乖，你着人带着大箱小箱过来作啥？」平阳掩嘴笑道。
「去病有事向舅父舅母求了！」
「甚么事？」卫青扶着平阳坐好，也示意霍去病坐下，便吩咐下人备茶。
「去病到府上求亲！」
「求亲？瑾儿吗？」卫青接过侍婢递来的香茗，抿了口问。
「是！」
「昨夜你还闹不够吗？」卫青敛神地说，「拒绝圣意，出殿不回，凉着大家在殿中，好不尴尬！昨夜之言，大家言犹在耳，今早你居然过府求亲？」
「昨夜去病所说都是真心话，全没有戏弄之心！」霍去病知道卫青脾性，他处事认真得很，便收敛笑意地说。
「但昨夜你跟皇上说了『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今下你来我府上求亲，难道是儿戏欺君不成？」卫青表情严肃。
霍去病走到卫青、平阳跟前跪下，抬首望向两人，表情诚恳︰「去病昨夜说的跟今日做的事没有抵触，我是答允皇上匈奴未灭，不敢成家，故也不好误公主的幸福，但今日去病到来，只求舅父舅母许瑾儿予我为妾，正妻仍不敢娶，这与我昨夜之言并没有相抵，求舅父舅母成全！」
「为妾？」卫青、平阳听到这里不禁异口同声大呼。
「去病求的就是这事。」
「怎可委屈瑾儿？」平阳心里疼惜蓝瑾，断不想她嫁予他人为妾。
「这事瑾儿也应允了。」霍去病明白平阳所想，「我也答允瑾儿从今后起，冠军侯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而已。」
「这……」平阳望向卫青，自己也不知如何应对，「夫君，你看这事如何？」
卫青望向眼前的霍去病，见他一脸至诚，忆起自己实是见证他俩相识相知的过程的第一人。他俩能一起，结成佳侣，实他所乐见之事，只是眼下多有阻滞，昨夜当皇上把卫长指予去病，瑾儿夺门而出之时，他心里可不是一窒？为着这双小情人担忧？后见霍去病在殿上那番誓言，知道这外甥用情至专，宁选择得罪皇上，也要为瑾儿争一小片天地，他是感动的。今见他到府上求亲而来，见其精诚，也非儿戏，想了想就说︰「要瑾儿为妾着实委屈了她，但去病既有担当，许了瑾儿，他府中上下定必把瑾儿以正夫人看待。于外人来说，是妻是妾，只是虚衔一个，最要紧的是去病不要待慢瑾儿，委屈了她。」
「夫君所言也是。」平阳也扯了个笑意。
霍去病听了卫青之言，眼里冒光︰「舅父是应允了？」
「还不快快起来？以后我们更是亲上加亲了！」
「谢舅父舅母成全！」霍去病立刻站起，笑容满脸。
「夫君，你看他还像个大小孩似的，若果我们不答应，他定会哭闹不止！」平阳嗔笑道。
「可不是！」卫青宠溺地回望平阳。
「舅父舅母不要笑话我了。」霍去病一脸不好意思，打算盘开话题，遂道，「后面几箱衣饰财帛皆是我预备纳吉之用，请舅父舅母过目。」
「都长大了，知道礼数，你娘可知道？」平阳一面吩咐下人把几箱文定之礼搬走，一面问向霍去病。
「还未知晓。」
「胡涂！这事应先通知你娘。」卫青插话。
「我打算先提亲，再传话。」霍去病不以为然。
「她可是你娘，你娶妻，她定为你高兴。」卫青皱眉说道。
「我也如此希望。」
卫青见他说着气话，记起卫少儿对瑾儿的态度，着实过份，前年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让瑾儿感到心灰意冷，逃到大漠去了。「怎样说都好，赶快到陈府通知你娘，我跟公主站在你们这边便是，万大事有我俩撑着。」
听到卫青的话，霍去病心里一宽，便跟二人告别，到陈府去了。
陈府
「你说要娶那瑾丫头？」卫少儿用手支着头，一脸不愿，因蓝瑾出身始终不及卫长，纵是平阳认了她作干女儿，也不比真有王族血统来得高贵。
「瑾儿的生父生死未卜，故今早我已跟舅父舅母下了聘书。」霍去病淡然道。
「罢了！罢了！谁要你昨夜跟皇上说了狠话，说甚么不灭匈奴，不成家？」卫少儿想起昨夜自己这个出色的儿子居然拒绝了皇恩，不娶卫长，心里已郁闷得很，要全灭匈奴才置家，哪是何时？难道就是要她到死也喝不上一杯媳妇茶吗？「现在只是把她娶来做妾，总比不娶妻，不成家好！」
「娘是答允了？」霍去病听到卫少儿的话，精神也来了。
「为娘可以不答应吗？要是她又来个离家出走，我怎拦住我儿不去追？」卫少儿想想前个年儿，这儿为了追回佳人，竟连圣旨也敢抗了，怕是他跟这蓝瑾注定是一对子，自己是拆不到的。
「只要娘接受瑾儿，瑾儿定不会再愿离开儿子的。」霍去病笑语。
卫少儿看向他跟自己说笑，愣了愣，随即黯然说道︰「可真是为娘错了，这年多以来，你从未在我面前这般笑过，现在为娘一答允你跟那丫头的婚事，遂能见回我儿之笑容。」
霍去病听后也愣住，忆起自己这年多以来对待她的态度，只是冷淡应酬，再看向她的发鬓，似是多了几根银丝，怕也是她担忧自己所致，心里歉意顿生。「娘，以后儿子会带瑾儿过府多看你的。」
「也好。」卫少儿听到儿子的话，知道相方的隔阂已去，便对他婚事热心起来，「日子可定下来？」
「还未！让娘择个吉日可好？」霍去病揍上前讨好应道。
「这些事，你们年轻的自然不着意，这事让为娘一手为你操办好了。」卫少儿见儿子终肯亲近自己，也笑得开怀。
不出三天，满城皆知道冠军侯霍去病推却跟卫长公主的婚事，却要娶平阳公主跟长平侯卫青之义女为妾。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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