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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引蛇 「去病,我 ...

  •   「去病,我……我也不想!」蓝瑾从大厅追出来,扯着霍去病的衣袂,泪眼婆娑,沙哑着声线。附近的下人听到哭声,都放慢了手脚,竖起耳朵,细心听着动静,当发现当事人是侯爷及蓝瑾时,好奇心更盛。
      「你……」霍去病皱起眉头,「你先回房吧!」
      「可你呢?」蓝瑾咬着下唇,抬眼问他。
      「我会待在书房处理军务文书。」他撇开了头,紧攥着拳,不忍再望向楚楚可怜的她。
      「可老爷爷刚才说过今天没有任何军情送来。」蓝瑾黯然地低下了头,但手仍扯着他,泪一颗颗从雪白光洁的脸孔上滴下来,一声声的饮泣声也传了开来。
      「我……」他被说破,一时不知说甚么。
      「我真的讨你厌吗?」蓝瑾闪动着莹亮的眼珠,情绪显得激动。
      「不!」他看着她一脸泪痕,声泪俱下,恨不得一手掀她入怀,好好地疼着。怎料他这「不」字一说出了口,便被她快速地狠狠的瞪了回来。他记起刚才两人说过的话,只好狠下心再说︰「瑾儿,或许昨天你……受了惊,人未好,还是先回房休息。」
      蓝瑾听言,含着泪,嫣然一笑对他说︰「好!我听你的,我回房中等你。」
      「不用等了,今夜……我不会来。」他一脸颓然,别过了脸,避开她那忧郁的眼神。
      「我明白了!」她笑着,但泪又再滑下来,手慢慢松开扯住他的衣袖。
      霍去病看着她,心揪得要紧,无奈答应了她要做个狠角色,只好继续演下去︰「这几天都不用等我了,明日起我会在兵营留宿。」
      见她只是轻点着头,轻声地说︰「那我回房了。」
      也不等他的回应,她已径自转身离开,看着她的寂寞背影,很想立刻上前安抚几句,但自己终究忍了下来。

      这事很快传遍了府。

      几个丫环围在一起,打着水,搓着衫,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
      「侯爷真的厌弃姑娘了?」黄衣的丫头乐儿张大了眼,问向身旁年纪稍长的冬儿
      冬儿只是捧着一大盆衣物,摇着头说︰「经过那事,有哪个男人会哑忍?你没有听到昨夜侯爷跟姑娘说的话多冷淡吗?」
      「但姑娘也够可怜,不是吗?要是侯爷也……」一旁的静儿也过来搭话。
      「我们也知道姑娘的好,但我们做下人的不能做到甚么。」冬儿把洗过的衣物逐一晾挂在竹上。
      「我还以为姑娘会我家女主呢!」乐儿轻吐了句,神情失望之极。
      「我也不是这样想吗?不!之前侯爷说过她是我们的家母,一直如是。」冬儿没好气地回她一句,继续手上的活。
      「自从姑娘来了,侯爷的笑脸也多了,要是姑娘离去……」静儿轻轻地说着,这时一声呼喝叫停了她们。
      「你们闲得很吗?居然在这里议论侯爷是非,是活得不耐烦了?」霍忠经过这□□,刚巧撞见这几个丫头妄论侯爷跟姑娘的事,便出言喝止。
      「奴婢不敢!」三人立地噤声,忙放下手上的活,齐整地立在一旁,心里却害怕得很,平日老管家虽然为人谦和,对她们这些下人还很照顾,但大前题是以侯爷利益为依归,若一有人对侯爷不利,他便会严厉执行家法。现在她们几人斗胆议论侯爷的私事,定是越过老管家的界线,要是自己刚才的说话流到侯爷耳中,更是不得了,故此三人这刻只是低着头,不敢开口说半句话。
      「不要再让我听到此等事情,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此次因造谣生事,每人均罚去本月月银。」霍忠顿了顿,扫了她们一眼,见她们收敛多了再说︰「还不快下去干活?」
      「奴婢这就去!」三人不禁舒了口气,刚才还怕受杖责或赶出侯府,现在听到老管家只罚月银,心里定了许多,于是便急忙告退。
      看见三个丫头离去,霍忠叹了口气,径自摇头,不明白侯爷跟姑娘何以让府中各人妄议昨天之事。

      蓝瑾抛起花生,用嘴接住,来来回回,甚是好玩。这花生是前几天,也就是遇袭那天在市集买回来的,当时看见一个胡人摆着地摊,卖着各种胡人香料,当中便有这个花生,她二话不说,便买了一大包回来,至于蒜头、胡椒也买了很多,当时锦兰跟在身旁,只是皱着眉帮她搬着这些大包小件,也不明白蓝瑾买一大堆胡人香料有何用处。她可不理会锦兰的怀疑目光,在这时空里,她发现调味料着实太少,餸菜的烹调方法来来去去都是几种,这全因缺少佐料的关系,所以她决定把这些香料买下来,回府慢慢研究各式烹煮方法,让去病试试她的手艺。
      「姑娘!」锦兰推门进来,怪叫了一声,吓得蓝瑾正抛上上空的花生惨堕地上。
      蓝瑾鼓着腮瞅向她,嗔怪她说︰「看你做的好事!」
      锦兰瞄了眼桌上纷乱的花生壳,再望向惨堕地上的花生,便皱着眉说︰「姑娘还有心情吃花生!」
      「怎会没有?」蓝瑾不理她,继续剥花生,准备又把花生抛上半空。
      「外面的人都说得难听死了!」锦兰看见自己的主子还有心情嬉玩,可急坏了她,便恼怒地跺脚。
      「你又吓得我把花生都丢到地上了!」花生又跌到地上,蓝瑾无奈地看看地上的花生,嘟着嘴说。
      锦兰听到她的话为之气结,大步走向前,一手夺去桌上的花生袋子,「姑娘,花生比你的名声还紧要吗?」
      「嘴巴长在他人身上,我管不了!」蓝瑾说着,伸出手掌,「还我!」
      「气死我了!」锦兰把花生撇下,鼓着腮说。
      「不气!不气!生气易有皱纹呢!」蓝瑾脸上堆着笑,一旁的初儿忙着扫去一桌子的花生壳,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也笑了。
      锦兰剐了初儿一眼,初儿见着,便不敢再笑,继续低头做手上的活。锦兰再次扭头望向蓝瑾,她有些不敢置信,眼前是是非非的女主角,居然还可以——笑,「姑娘,你还笑得出来?」
      「为何不呢?」蓝瑾敛去笑容,「引蛇出洞,怕肆事者要出来了!」
      「甚么?」锦兰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蒙住了,至于初儿也停了手脚,听着二人的对话。
      「各人是怎说我的?」蓝瑾已一脸正容,满有兴味地望向她问。
      「大家都说姑娘被歹人……遭遢了,侯爷也厌弃姑娘。」锦兰愈说愈细声。
      「唔……那众人都说我该有此报了?」蓝瑾托着腮问她。
      「那倒没有,大家只是为姑娘心酸,觉得姑娘可怜。」锦兰应道。
      「那你又知道这事是从谁人之口说出来的?」
      「锦兰不知。」锦兰顿了顿再说︰「当天我俩回府,并没有说甚么,就连老管家也没有问,但奇怪府上的流言却好像对当天所生的事都清楚知道了,当然结果不同。」
      蓝瑾笑了笑,「这就是奇怪之处!当天我们只是被李三哥说成受了惊,他们可以猜测我们遇上其它任何事,却偏偏要说我被人沾污了。」
      「锦兰还是不明白」锦兰托着腮思忖。
      蓝瑾拍了拍身上的花生衣,站了起来,望向窗夕的飘雪,语调有些哀怨地说︰「府上有这些流言,并非无中生有,怕是设计者以为事成,再传了出来。」
      「甚么?」锦兰吃了一惊,她从没有这样想过,「姑娘,你是说……我们当天是被人陷害的?」
      蓝瑾轻轻点头,但又随后摇头,「那人要设计的是我,你只是无辜被卷进来。」
      「那……那太可怖了,不是吗?」锦兰皱着眉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现在只有等那撒播谣言者自动现身。」蓝瑾轻叹了声,然后又换了个笑脸跟锦兰和初儿说︰「现在我想到些好玩的,你俩把我要的材料都找来。」
      「姑娘,现在还有心情玩吗?那人还未揪出来!」锦兰愁着眉头说,一旁的初儿也不断点头,表示赞同。
      「待我制作完成,那人怕会现身了,那时我们便可以玩了!」蓝瑾笑说。
      「姑娘,还有侯爷那边,他已几天没有回来了!」自蓝瑾从匈奴回府,两人如胶似潻,从未分开过,而那夜有人听到侯爷跟姑娘吵闹,锦兰怕侯爷真的信了那些谣言,与姑娘暗生嫌隙。
      「嗯。」蓝瑾应得有些敷衍,然后便拿过毛笔,把所需用品详列出来。
      「姑娘!」锦兰看见她这态度,着急得很,怕侯爷真的会冷落主子。
      「锦兰姐姐可别恼!姑娘自有打算,侯爷那边也用不着我们烦恼。」初儿见锦兰一脸着急,忍不住开口道。
      「初儿,你初来服伺姑娘,不清楚她的性子,你不提点她,她可甚么都不理。」锦兰说道。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呢?」蓝瑾抗议道。
      初儿看见蓝瑾两主仆在嬉闹,自己也忍不住笑,「锦兰姐姐,你病了几天,有所不知,夜里侯爷……」
      「初儿!」蓝瑾叫住了她,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初儿愣了愣,随即意会地掩嘴笑着。
      蓝瑾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脸上倏地红了。这几天夜里,当月稀星微,众人都进入梦香之时,霍去病居然摸黑回府,还潜入她的房中,跟她温存。
      第一夜,她睡着后,感到有人突然从后搂着她的腰身,还一个个细吻吻到自己身上,开始的时候,自己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有采花贼进了房,但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感到他有力的臂膀,知道是他,便忍不住轻嗔︰「去病?」
      「对不起!瑾儿。对不起!」说罢,又一轮热吻袭来,让她有点喘不过气,自己也被他撩起了火。
      蓝瑾被一丝理志唤回,轻抵住他不安份的大手,疑惑地问︰「去病,你不是在书房吗?」
      「刚才看着你哭,我心里也揪得很。」又是一个吻,身上的衣物已被他褪去了不少。
      「傻瓜!没有对不起,那是做戏!」蓝瑾听到他的话,觉得好笑,那些眼泪全都是假的,自己以前曾在话剧组待过,要她扮委屈可怜相,不难!但眼前的他却动真格,以为委屈了自己,放心不下,这么晚也要回来,想到这里便觉得窝心。于是她攀着他的颈项,吻向他的唇说︰「要引出那人嘛!」
      「可我不想看到你哭,更放不下你!」他已忍耐不住,向她压去,慢慢把她溶入自己的身体里。
      见说不过他,也由他意而行,自己只享受在他的温柔怀抱里。
      结果,这几天夜里,他在人前是去了兵营,但人后却偷回府中与她相聚,在太阳未升起之时,又溜了回去,这事只有初儿知道,而霍去病也不怕初儿会说甚么,她可是霍忠的孙女儿,刚满十三,自少跟在霍忠身边,跟爷爷一样对霍去病很是忠心,最重要的是她自少机灵得很。蓝瑾只是觉得自己跟他像在偷情,但感觉蛮不错,然而这刻却被初儿道出,却有点难为情。
      「姑娘何解阻止初儿呢?」锦兰正想听听初儿见解,却被蓝瑾阻止了。
      「你不需知道就是了!」蓝瑾香腮泛红,借故说其它事,「我把清单都罗列出来,你们现在赶快替我找齐材料,要是我赶不及在解雪前制造出来,有你们好受。」

      赶了锦兰两人出房,自己又再就这事猜度,那人要把她传得那么不堪,怕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消失霍府,那人怕再忍不住,要亲自出手推一把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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