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流言 头上传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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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瑾园那边又因何事吵吵闹闹？」
「回少夫人，奴婢不太知晓，只是知道霍管家连夜请了郎中回府。」
「郎中吗？」杜悠然淡笑轻吐，「郎中怕是帮不了！」
「少夫人是甚么意思？」翠竹不解地问。
「没事了，侯爷回府了吗？」杜悠然瞟眼望她，再次投入手上的刺绣。
「侯爷已回府，但跟往常一样又走那女人处去了。」
杜悠然轻笑了声，不再理会翠竹，继续手上的活，这时，几声吚吖的婴儿喊叫从内室传出，她轻蹙眉头，烦厌地吩咐翠竹︰「快把孩子抱走，别在这里叫叫嚷嚷，要我心烦。」
翠竹也皱了皱眉，不明白少夫人总不喜少少爷带在身边，便应了句︰「奴婢知道了。」
看着翠竹把嬗儿抱走，她心里坦然多了，看着那孩子，便让她忆起那一段段不堪的回忆，她总忍不住向他发怒，自动疏远孩子。随着婴儿的哭声渐远，她也平静了下来，想起刚才翠竹所说，嘴角不禁跷起，自言自语地说着︰「你如今这身世，他还会宠你如昔吗？」
第二天，霍去病一早便走到瑾园，见蓝瑾已起床，正在梳妆，便挨到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腰肢问︰「不多睡一会吗？」
「快日上三竿，怎可还懒在床上？」蓝瑾睇了他一眼，并轻推他一把，「别腻在这，碍我梳头。」
他轻笑一声，便坐到一旁，初儿是昨夜调来的丫头，见他坐下来，便手脚麻利地递上一杯香茶，「侯爷，请用茶。」
「你先下去吧！顺道到厨房预备早膳过来。」霍去病接过茶杯，抿了口便说道。
「奴婢知道。」初儿应了句，便走了出去。
这时，蓝瑾已梳理完毕，随意帮自己在右面梳了个简单的髻式，便把其余的发尾散落下来，自从来了这里，自己跟锦兰也学懂了一些梳髻结辫的简单式样，望了望铜镜，颇满意今天自己的杰作，便起来走到他那边，「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便抬首望向她，见她靠近，遂一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蓝瑾不料他有此动作，惊呼了一声，蹙着眉微嗔道︰「怎的胡来？」
他不理她的轻责，把头深埋在她的颈项间，贪婪地吸取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
见他不理自己，便再唤他︰「去病！」
「你叫我怎样办？」
「甚么？」
他长叹一声，把她拉开，定眼望向她，「你叫我怎么办？」
蓝瑾见他两眉紧蹙，忍不住用指头抚向他眉峰，希望把它们抚平，「怎样了？」
「答应我，不要再让我担心了！」他捉紧了她的小手，让她的动作停止。
蓝瑾听到他的话，愣了愣，然后缓媛地颔首，并伏向他的胸膛，「我答应你。」
「昨夜，李三跟我都讲清楚了！」他拥着她，慢慢地说着，感到她的身体颤了一下，便再说道︰「我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去病，我……我以后也不会任性，你……你原谅我吧！」蓝瑾紧张地攀着他的的颈项，担忧地说。
他静望她不语，望得她心也怯了，她只好低头说︰「我以后都听你的，可好？」
头上传来一阵闷笑，她忍不住抬首往上望，见他笑眼望她，感到自己好像被他设计了，便皱了皱眉。
「你自己说的，可要记住。」他终于再次开腔，笑说向她。
「你全心设计我的吗？」她脸涨得鼓鼓，煞是可爱，霍去病忍不住捏了她一下，然后神色一敛，正经地说道︰「我可没有存心耍你。另外，昨天那班无赖已被李三送到刑部，他们居然敢在长安撒野，更该死的是居然敢欺负你，我定不饶过他们。」
「昨夜，你答应我不会乱来的！」蓝瑾紧张地捉住他的大手。
「我有乱来吗？」他挑挑眉问。
「你……说不会饶过他们。」
他大笑一声，「当然不可饶过他们！」
蓝瑾眉头皱得更紧，嗔说︰「这不是乱来吗？」
「瑾儿！」他停止了笑，神情认真，「我是说了不饶过他们，但我可不会乱来。」
蓝瑾不明白，只是一脸惘然。霍去病望见她那模样，便解释说︰「你放心吧，我是堂堂冠军侯，甚么捣乱刑部，对囚犯行私刑之事，断不会做，但他们的审讯判决，我定会参一脚，决不能饶过那班杂种的！」他想起李敢昨夜所云，自己不自觉地愈说愈狠。
「去病！」蓝瑾也见到他的眼神瞬间转戾，甚少在自己面前说粗话的他，居然也用上了那些秽语，可想到他对此事有多恼怒，「是我误会了！你答应我的，从不食言。」
被她唤了回来，自知有些许失态，自己居然在她面前说了粗话，便皱眉道︰「瑾儿，我失言了！」
蓝瑾只是摇了摇头，吻向他的唇，低语︰「谢谢你！」
霍去病嘴角微跷，在她耳边说︰「一大清早，你要我出不了房吗？」
蓝瑾听言，脸上立刻红了一片，嗔睇了他一眼道︰「不理你！」说罢便逃离他的怀抱。
「瑾儿！」他不舍地唤她，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初儿的叩门声。
「看来我们的早膳到了。」蓝瑾笑说，便走到房门位置，开门让初儿进来，看见她满手热腾腾的早点，感到肚也饿了，禁不住说︰「好香！」
霍去病只有无奈地摇头，跟她一起走到桌前用膳。
用膳过后，霍去病便回兵营去，临行前吩咐蓝瑾多休息，记紧吃下郎中开的药，她也只好点头答应。
锦兰曾走过来，说初儿年纪少，不放心初儿，怕她伺候欠妥，自己要跟随蓝瑾服伺左右，但蓝瑾见她仍是脸色惨白，怕仍吓着，便劝她多休息几天，可是她死活不肯，蓝瑾唯有出下下之策，摆出主子驾势，说她不再听自己的，便要霍管家换人好了。锦兰知道蓝瑾为自己着想，便不再与她争持，说自己三天后便回来服伺她。
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汁，蓝瑾的眉头皱得更紧，自己只是吓着，实在不用吃那要命的苦药。还记得上次被卫长打了板子，吃那些苦得要死的药时，她宁愿死了的好……
「姑娘，药都凉了，快吃下吧！」初儿守在一边，瞪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蓝瑾回望她，见她天真可爱的模样，想起霍管家说过这孩子也只有十二岁，比锦兰还小，心里哀悼古人真爱残害幼苗，喜用童工，找天要跟去病说说这无人道的事，但这刻最要紧的事解决面前那黑糊糊的药……
「姐姐，你在吗？」门外传来声响，蓝瑾正伸手去接住那碗药汁，听出是杜悠然，心里欣然，立刻撇下那碗汤药，飞奔到门前。
「姑娘！」初儿见她一枝箭似的逃离现场，愣在当地。
蓝瑾兴奋地把门打门，看见杜悠然在门外，便一手拉她进来，「妹妹来得正好！」
「甚么？」杜悠然一脸不解，心里也感疑惑，她不是应该愁眉苦脸，丑见他人的吗？而跟在自己身后的翠竹见她愉悦地蹦跳出来，更是愕然非常。
「没甚么，正好我也想你了！」蓝瑾笑说，看见愣在一边的初儿，便吩咐道︰「初儿，房里的茶也凉了，到厨房里添些热的来，不可待慢妹妹！」
「奴婢知道。」初儿定了神，看见杜悠然进来，连忙行礼，然后匆匆地步出了房。
「这丫头欠伶俐。」杜悠然望了眼初儿的身影，见她离去，便跟蓝瑾说。
「也不是，只是年纪小些，多些时日，定会长进。」蓝瑾笑语。
杜悠然瞄了房间，不见锦兰影踪，便奇怪地问︰「锦兰那丫头呢？不是姐姐的贴身吗？怎地不见她呢？」
「她受了惊吓，我要她休息几天，所以老管家派了初儿过来。」
「哦，姐姐今后有何打算？」杜悠然轻问。
「打算？」蓝瑾不明所以，被她问得胡涂。
「我明白姐姐心里一定不好受，爷若是厌弃你，你可有打算？」
「厌弃？」
「我知这些难于启齿，但都被李公子撞见了，爷岂会有不知之理？」杜悠然把翠竹遣到一旁，不让她靠近，然后再把自己的声线压低。
蓝瑾听到这里，不禁皱眉，心里量度着，疑惑着，「妹妹可有建议？」
「爷是厌弃姐姐了吗？」杜悠然瞪大了眼问。
「你也知我俩的关系，昨日他未在我厢房留宿。」蓝瑾眉头轻蹙。
「真的？」杜悠然按捺住心中的欣喜，脸上表现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蓝瑾瞥见她眼中飞闪而过的喜悦，心里一寒，自己随即愁着脸问︰「妹妹，你说！他真的厌弃我吗？」
「我说姐姐要为日后打算的好，经过昨日之事，哪有男子不厌弃呢？」杜悠然用手轻抚她的背，似在安慰她。
「可我在长安城只有干娘、干爹可以投靠，但他们也是去病的亲人啊！」
「姐姐在塞外不是有故人吗？投靠他们又如何？」
蓝瑾低首，似在深思，杜悠然便在旁添多两句︰「爷既已对姐姐生厌，还是快离开的好，免自己难受。」
「或许妹妹说的是。」蓝瑾轻点螓首，神情哀伤，「但我可不想走这一步。」
「姐姐，你现在的景况，悠然明白，但有些事由不得我们作主。」杜悠然怕她改变主意，再下重药。
「我会再仔细想想。」
「姐姐想通了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看嬗儿，姐姐若有需要，跟我讲便是。」杜悠然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当杜悠然要踏过门坎时，被蓝瑾叫住，「妹妹，这事妹妹如何知晓？」
「不就是翠竹说的。」
蓝瑾皱了皱眉︰「府中的丫头都知道了？」
「怕是了！」
「谢谢妹妹提点。」
「姐姐保重身子才好。」
是日，整个霍府上下都谈论着一件事——昨天，蓝瑾在街上被一班流氓污辱了。
「混帐！」霍去病一回府，便听到下人对蓝瑾说三道四，气得他脸红耳热。
「霍忠，你是怎样管着下人的？」霍去病怒目瞪向霍忠，霍忠忍不住一阵嗲嗦，颤着嗓子回道︰「是老奴管教不善！」
「当然是你管教不善！打！拉下去给我打！」霍去病恼怒之极，只想发泄一肚子怒火。
「不要！」蓝瑾匆忙地从瑾园赶来，一进来便看见两名家丁拉着霍忠，听到霍去病下达了那个罚杖之刑。
「瑾儿？」霍去病看见蓝瑾到来，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脸上的线条仍崩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怕得很，瞄向家丁跟霍忠，大吼一句︰「还等甚么？给我拉下去打！」
「不可！」蓝瑾脸有不信，忙走到家丁面前，阻止他们带着霍忠继续前进，「要打，先打我！」
霍忠愕然望向蓝瑾，老泪禁不住流下来，「老奴不值得姑娘……」
「谁说不值得？老爷爷在我心中一直是最值得我敬爱的。」蓝瑾打断他的话，并一手扶起霍忠。
这时，一阵低气压已直卷到身边，「瑾儿，他管教下人不善，该打！」
「你才该打！」蓝瑾也气着，回了他一句，「你不才是这家的主人吗？」
「你……我也是为你好！你知道那班下人说你甚么吗？」霍去病也被她气得撩火，一心为她，却被她呛着。
「不就是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我跟你知道这全不是事实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可那是你的名节！」
蓝瑾轻皱眉头，示意霍忠跟家丁先行退下，各人等着霍去病的指示，他知道她有话跟自己说，便把众人都退了，厅内只余下自己跟她。
「这事传出来的时间有跷蹊，这事不是从昨夜传出，也不是今晨传来，倒是过了晌午才有。」蓝瑾见众人离开，便慢慢地说出自己的疑惑，并试着分析，也好稳定眼前人的情绪。
「你说有人有心在府里散播谣言？」霍去病稍微冷静下来。
蓝瑾轻轻颔首，笑说︰「想揪出那人吗？」
「明知故问！」他皱眉薄嗔。
「那你可要跟我做场大戏！」
「哦？」
「你已猜到是谁吗？」
蓝瑾轻轻点头，语调带点忧伤地道︰「但我可不想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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