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西汉》艾蕎

47、施救 萨鲁尔搀扶

　　萨鲁尔搀扶着乌维，越过宫中的守卫，逃离出宫。赫衍提、沙基等人为了分散追兵的注意，在另外一头走了。
　　走了一段路，萨鲁尔见追兵都被赫衍提等人引了去，没有再追来，便把乌维扶到一棵大树下休息。
　　乌维被刺的伤口颇深，刚才因赶着逃命，没有做好包扎，血仍然淌着。此刻的他因受伤失血，脸色泛白，额冒细汗，口中急喘着气。
　　「主人！」萨鲁尔见状，神色一变，忙在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细瓶。
　　「主人，萨鲁尔先帮你处理伤口，要忍一忍了……」萨鲁尔说着，便拉开乌维胸前的衣襟，看见剑伤在左心房偏下位置，只差毫厘，便正中心房，萨鲁尔倒抽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份惶恐不安，再看伤口虽不大，但却很深，鲜红的血从中溢出，他连忙打开那个细小玉瓶，把内里的药粉倒到伤口处。当药粉落至伤口时，因药性的刺激，一种难言的锥心刺骨的痛漫延全身，乌维痛得龇牙咧嘴，可他却忍着。
　　萨鲁尔手脚麻利地用布缠住了乌维的胸口，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乌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气。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上枯叶，发出阵阵烦人的沙沙之声，草丛里传出间歇的虫呜，暗淡的月光流洒在这雪地里，添上了一种莫名的凄冷。
　　过了盏茶时间，萨鲁尔向乌问道︰「主人，现在我们该往哪边走？」
　　乌维沈思了一会，苦笑道︰「追兵已被赫衍提引开了，我们往大屋处走。」
　　「诺！」萨鲁尔便再次搀扶着乌维，往城郊走去。

　　自昨日转醒，乌维整天都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但今天蓝瑾一早起来，都未见过乌维的踪影，整座大宅也静悄悄的，现已夜深，但乌维仍未回宅，心里感到奇怪。这时，小云端了脸盘进来。
　　「姑娘，洗完脸，就歇下吧！」
　　「小云，乌维大哥呢？」蓝瑾放下手中昨天乌维为她找来的简牍，走到小云身边。
　　「主人办货去了。」小云看见蓝瑾用水泼了脸，便为她递上帕布。
　　蓝瑾抺过脸后，疑惑地望向小云道︰「昨天，他没有向我提起。」
　　「怕是主人太忙，忘了吧！」小云收拾脸盘等物。「姑娘，快歇吧！」
　　「太忙？」蓝瑾咕噜着，昨天他整日守着自己，怕自己再次倒下似的，忙会是这样的吗？再者，昨天他整日都在自己身边，为何他没有向自己言明今天会出门办货？
　　「姑娘，小云先告退了。」小云说罢已退出房间，并把门掩上。

　　四更天，下了几天的雪已停了，不见多时的弯月儿终于露出了脸，昏淡的月光衬着满地柔和的雪影，宛如步入仙景，闲适恬静，但郊外这宅园里却布满阴霾。
　　「小云，快拿盘热水来，还有干净的布条，快！」萨鲁尔催促着小云。自刚才萨鲁尔扶着满身鲜血的乌维回来，小云吓得脸也青了，虽然知道他们今夜的任务有危险，但没有想到主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还在这里呆着？」萨鲁尔皱了皱眉，望向乌维，刚才回来途中，乌维的伤口再次裂开，由于失血太多，此刻的他已昏倒过去。
　　「小云这就去。」小云急忙退出卧室，到外面打点。
　　来回了数次，小云一又一次地把染满血的布条从房里拿出来。
　　「小云，你拿着甚么？」小云没料到有人在回廊处，吓了一跳，不小心把手上的血布条全掉倒地上，她便立刻弯身收拾。
　　「小云？」蓝瑾披了件外氅，弯腰想扶面前的小云。
　　「姑……姑娘？」小云惊呼了声。「你不是已睡着了吗？」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你手上拿的是甚么？」蓝瑾在昏暗夜色中瞥见小云手上之物，便好奇地问。
　　「没……没甚么，姑娘你病未好，快回房歇吧！」小云口里说着，手里却忙着。
　　「我来帮你……」蓝瑾已一手抄起地上其中一条血布条，手中有黏糊糊的感觉，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布上染满了血。
　　「是血？」蓝瑾有些诧异，紧张地问小云︰「小云，你哪里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何来这么多血？快让我瞧瞧吧！」蓝瑾未等小云说完，已板过她的身体，瞧了个圈。
　　「姑娘，不是我！」小云急辩道。
　　「不是你？是谁？」蓝瑾轻颦娥眉，口里满是紧张和关切的语调，可她心里也明白血不是小云的，但看她刚才慌慌张张、神神秘秘的样子，一定不会如实告诉自己，便顺势一口指定是她受了伤。
　　「真的不是我。」小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不要怕！我来帮你敷药……」说着，便一手牵过小云的手。
　　「真的不是我，是主人……」小云一开口，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不禁用手捂住口。
　　「乌维大哥？他回来了吗？他为何受伤？快带我去看他！」蓝瑾心里一个激灵，看见小云手上这么多血布条，乌维受的伤可不轻。

　　「干吗这么久才回来！」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响，萨鲁尔劈头一句冲着进门的人说。
　　「拿了干净的布条回来没有？」萨鲁尔依然照看着乌维的伤，没有回头望向进来之人。
　　「你这样做，他的血也不会止的！」一声娇喝传来，萨鲁尔扭头望向来到跟前的人儿，见她脸如皓月，秀眉轻皱，美眸中却沁着一股坚定的眼色。
　　「姑……娘？」萨鲁尔有点手足无措，乌维在途中曾叮嘱过，断不可被蓝瑾知道他受了伤，可现在蓝瑾却出现在跟前……
　　萨鲁尔瞥眼望向蓝瑾身后的小云，怒目而视︰「小云，怎样回事？」
　　「萨鲁尔，我……」小云怯怯地低下头来。
　　「你叫萨鲁尔吧？这时候还有闲暇责骂小云吗？」蓝瑾已走到乌维身旁，看见他伤口仍淌着血，伤口四周有很多白色的药粉，相信是止血散一类。刚才随小云进来期间，已从她口中知道了乌维受了何伤，当下的伤势如何，她脑里一转，便着小云带了纱布、布带、热水等物进来。
　　萨鲁尔瞪大瞳孔望向蓝瑾，不敢再言半语。
　　蓝瑾低叹了一口气，便捋起衣袖，用带子绑住，遂拿过一条布条，折成手掌大小，用两手用力地按在乌维出血处。
　　「这……会弄伤主人的！」萨鲁尔见蓝瑾用力向乌维心口挤压，吓得面也青了，立刻上前阻止。
　　「走开！只有这方法才能有效止血。刚才你洒的止血药物要是能止上伤口，你也决不会坐在这儿，苦恼多时！」蓝瑾微瞪他，萨鲁尔本是一个粗汉子，口舌之争非他之长，这时，他也被她唬得没话说。
　　「小云，再拿多几条布条来。」蓝瑾没有再理他，看见覆盖在他伤口上的敷料沁出的血少了，便转头吩咐小云。
　　「我这方法是直接加压止血法，你主人伤了主动脉，才流了这么多血。只要我们用无菌纱布或干净敷料直接覆盖在伤口，施予均匀压力，伤口便会慢慢止血……」蓝瑾一面说着，一面腾出手来，整理小云递来的布条和纱布，造成厚厚的敷料，便将敷料往伤口上放。
　　「萨鲁尔，别呆着，过来扶着你家主人，我要帮他缠上布带……」蓝瑾示意萨鲁尔过来，有了他的帮忙，蓝瑾快速地用布条紧紧地包裹着伤口，一切妥当后，蓝瑾洗干了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坐到床沿，脸露忧戚地望向昏迷中的乌维。
　　「姑娘？」小云低唤了声。
　　「唔？」
　　「姑娘辛苦你了！主人交由小云看顾便可。」
　　蓝瑾摇了摇头道︰「不可！这时间最要紧，我要看紧乌维大哥的情况，怕他再出血。」
　　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蓝瑾救自己主人的萨鲁尔，开口道︰「姑娘，刚才萨鲁尔冒犯了！主人今次若能逃过这劫，全仰赖姑娘。姑娘也是大病初愈之人，请尽快回房休息，这里交由萨鲁尔与小云照看便可。」
　　「这……好吧！」蓝瑾微露浅笑。「但若发现乌维大哥再次渗血，也不要除去敷料，可再外加敷料再往上继续施压；另外也不可拉扯布条，伤口可能因此会被弄裂的；还有再有要急情况，记紧通知我。」
　　「萨鲁尔都记住了，姑娘快回房休息吧！」萨鲁尔点头应道。「小云，送姑娘回房。」
　　此刻的蓝瑾真的有些累了，刚才她把现代急救所学的全都用上了，她考取了急救证书，为的是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她第一次施救之人，竟是一个古人，也幸好她学了这门简易入门的学问，要不乌维大哥便……她甩了甩头，不禁莞尔。月色正浓，睡意已爬上她的眼帘，回房后，她便一头栽到床上睡去。

作者有话说

　　继续等着你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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