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大年初五。
xx机场大厅。
只有萧潇来送别,闻笙便让父母先去安检。
看着眉眼全部皱在一起的萧潇,她开玩笑道:“要变成丑女了哦。”
虽然萧潇平时都大大咧咧的,一到这种时候却比谁都容易伤感:“你可别不回来了啊。我会去看你的,你要好好的啊。”
闻笙拍拍她的脑袋安慰:“知道啦,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萧潇不舍地放开她,看了看周围,没发现程斯越,便抱怨:“你都要走了他怎么都没来送你啊!这个没良心的!”
闻笙抿嘴一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分手了。我只是借口说是去留学,你可别说漏嘴了。”
“……”
萧潇静默了,她不太能理解闻笙的想法。这种玛丽苏的情节对她来说真的太狗血了。
她注视着闻笙好一会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离开他呢,有困难一起面对就好了,有什么不能一起解决的?”
这话闻笙听着熟悉,昨晚两人分别前,他也一直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问:“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呢?”
那时她没能回答他。
想到这,闻笙倐地一笑,偏过头,眼神不知望向何处,柔声说到:“萧潇,起初我也不明白别人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当我置身其中的时候,我才明白,不是不能共苦,只是不愿。当你遇到深爱的人的时候,你只会想与他同甘,却不愿意,也不忍心让他分担你的苦……”
话话说到一半,她停了几秒,看到一只熟悉的胖猫慵懒地走来。
白色的身躯上有几道美丽的棕黄,小脸圆润,让人心生怜爱。
她突然间低下头笑了起来,眼里不自觉闪着点泪光。
“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十,连一半都没有呢,连我都不敢保证会是什么结果,又告诉他做什么呢?我不想他一直将自己困在内疚的牢笼里,我只想他过得自在。”
没遇见她之前的程斯越是个死都不怕的人,这在两年前她就深有体会。他心里的抱负,心里的信仰,她虽不能感同身受却能明白。
他的长途旅行就快要下车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拖累他。她发自内心的希望他的心之所向,都能迎接太阳,开花绽放。
话音刚落,小胖猫走近闻笙的脚边,蹭了蹭。
萧潇哎了一声,问:“这谁家的猫啊?怎么跑这儿了?”
闻笙蹲下身子将许久未见的葡萄抱在怀里,右手轻柔地抚摸它的身躯。葡萄看着她“喵”了一声,歪头蹭了蹭自己的脖颈,她这才发现项圈处夹着一张白色纸条。
她小心地拿下,有些怔愣地盯着看,一时之间没了想法。
葡萄在纸条被拿下后就纵身跳到地上,又慢悠悠地扭着身躯走远了。闻笙沿着它离开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黑衣黑裤的英俊面孔站在了不远处,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遇,随后男人便弯下身子将猫咪抱起。
萧潇戳了下她的腰,给她使了个眼色:“不过去说两句?以后可不一定见得到了。”
闻笙抿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不了,该说的都说了。”
再怎么话别,最想说的永远都说不出口。
没什么意义。
不远处的程斯越也早料到闻笙不会走过来,抱起葡萄就转身离开了。两人有的时候特别相像,该决绝时就马上换上冷漠,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此时机场大厅的广播催着前往美国费城的旅客开始登机了。
两人最后又拥抱了一下才不舍分别。
闻笙和父母的位置不坐在一起,闲的无聊,便一上飞机就闷头睡大觉,中途迷迷糊糊感觉到空姐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混沌的脑海里,她久违地做了梦,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紧闭的眼角竟溢出了泪花。
再醒来时,飞机已飞出中国。
她扭了扭脖子,打开遮阳板,看着窗外比肩的蓝天白云发呆。一切景象都很美好,她却无心感受。挣扎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将口袋里的纸条拿出来想看。
正方形的白纸被对折了两次,展开来,中间的十字折痕很明显。
笔力劲挺的字是特地是钢笔写的,似是为了防止淡去。
两行共八个字——
一路顺风
万事顺意
简简单单的几字,无关情爱,无关缠绵,只当是最后的祝福。
这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打在她的心上,不痛不痒,却让人堵得发慌。
她还以为会是一些肉麻的、让人心生缠绵的情话呢。
可这话却比那些她想象的情话还要让人慌忙、无法自处。
她瞬间焦躁起来。
怎么办,已经开始后悔了。
……
二十个小时飞行让闻笙一入住酒店被倒头就睡。
闻崇现一到费城就跟医院联系好了第二天入院检查。
——
大年初七。
北京时间下午四点。
王少第一推开会场休息室的门进来,就看见程斯越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抽着烟,眼神冷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这几天他一直都是这样。
一并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位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齐肩的黑色短发将细长的脖颈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少第介绍到:“这是今天晚上拍卖会的主持人,陈静,她想跟你对一下流程。”
说完,他跟陈静又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程斯越默默吐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坐吧。”程斯越随意指了个座位。
陈静依言坐下,看了看关上的门,才一改刚才生疏的模样,换上一副老友的腔调说:“你现在都走这种忧郁路线了吗?”
程斯越哼笑一声,没回答。
陈静是周庚安排过来的警员,两人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同学,各自知根知底,配合起来也有默契。
“拍卖会在七点开始。到时候场内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我会在门口安排我们的人,以防万一。”程斯越边说边拿起桌上的烟,又打火点燃了一根。
陈静打量了下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已布满了烟头。
“少抽点吧。”她劝。
程斯越吸烟的动作一顿,随后痞笑了一下,摇头示意她别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自从五年前程斯越被安排过来做卧底,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直到现在。
她能感觉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具体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我会在监控室里看着,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程斯越下着保证。
陈静笑:“哈哈,我相信。”
随后两人又没话了。
虽说来见他只是任务所致,但她还是抑制不住欣喜,特地化了精致的妆容。但是他却像是没发现一样。其实他不是没发现,他只是不想发现而已。
看着他专心抽烟的脸庞,周身环绕着烟雾,时不时挡住人的面容,她突然明白了是什么不一样了。
是心。
两人也算是多年好友了,可从进来到现在,他连“最近过的怎么样”这种闲话都不愿关心一句。他跟她说着话,却在想着其他。
其他是什么?
她好奇得不行。
但她拉不下面子去问。
——
晚上,临近七点,来宾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过安检,进入会场。
程斯越坐在监控室,确定所有人都进入会场后,用对讲机下令:“派四个人守在门口,确保一切正常。”
王少第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