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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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里的文物拍卖纯属虚构）
会场里，一切就绪。
周文和何所七坐在第一排，身后的秘书时不时汇报着周文等下的流程内容。
陈静拖着长裙走上台阶，来到舞台右侧。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参加本次拍卖会。首先，有请我们的主办人周文先生上台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伴随着轰鸣般的掌声，周文儒雅地迈上台阶，接过工作人员的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他一袭深蓝色的西装将人衬得白皙不少，左手食指上的银色宽戒拉长了手指的线条，清冷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感谢在座的各位参加本次拍卖会。我想这次的拍卖会跟以往每次一样，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谢谢各位。”
台下都是周文熟悉的老主顾，纷纷会心一笑。
随后陈静宣布拍卖会开始。
“首先，我们的第一件拍品是新生代画家刘凌美的画作《梦里花落知多少》，起拍价20万，每次竞拍加5万。”
台下一位男士举牌：“25万！”
陈静举起锤子，问：“25万，还有更高的吗？”
“30万！”
“35万！”
钱就在一嘴之间哗啦啦地流出，台下的富豪却一点也不心疼。
监控室里，程斯越翘着二郎腿，盯着显示屏看，认真听着耳边的微型对讲耳机传出的声音。
一阵叫价之后。
噔噔噔，锤子三次落下，陈静宣布：“45万三次！”
“恭喜25号的李先生以45万的高价赢得此卖品。”
那位先生站起身双手抱拳作揖，脸上的表情颇为得意。
何所七转头瞧了一眼那人的模样，有些面生。
“第二件拍品是乾隆年间的瓷花瓶，此花瓶属于粉彩，底色为粉红色，加上彩色釉饰，是乾隆时期官窑里最优秀的工匠的作品。起拍价2000万，每次竞拍加100万。”
一看第二件拍品便是如此之重的物件，台下的老总都跟发了魔一般，纷纷喊价。
“2300万！”
“2500万！”
“3000万！”
“3500万！”
踏进监控室的王少第看着这一幕，不屑一笑。
“这些人哪里是想要这个花瓶，不过是里面的白沫吸引他们罢了。”
程斯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拍品他都见过，这个花瓶绝对是重量级物件之一，不应该放在第二个就拍卖，不合常理。
屏幕里，周文温文有礼地跟何所七说笑着，一时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何所七看见这么多人纷纷抢拍，故作调笑地对周文说：“看来我要先恭喜周总了。”
周文微笑，“这都是托何老大的福。”
何所七豪迈一笑，“不敢当。”
经过一阵竞拍，最终落锤，陈静宣布到：“恭喜25号的李先生，以7000万拍得此拍品。”
这个李先生拍到两次了。
程斯越命人将监控调近，也觉得这位李先生有些面生。
“第三件拍品，子龙鼎，商代青铜器，迄今发现最大的商代圆鼎。而现储存于GG博物馆的并非正品，这件才是货真价实的原品。”
这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程斯越震惊了几秒，连忙拿起桌上的物件名单核对，果然，这件拍品没有出现在运送名单上。
“起拍价5000万，每次加1000万。”
陈静也在震惊之余，观察着周文的表情。他一脸自在地转着左手上的银色宽戒，微微侧头正听着身后秘书的话，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莫名地，她感觉身后传来一记恶寒。
“6000万！”
“8000万！”
“9000万！”
“1亿1000万！”
何所七一脸冷笑地看向周文，语气里带着讥讽，“看来周总对我并不信任啊。”
周文像是听不出话里有话，客气询问：“何老大这是怎么了？之前不就说好了货物你们运一半，我们运一半。可别动气，伤了和气。”
何所七讥笑，“我看你这不是想和气的做法。”
周文刚想说什么，便被台上的落锤声打断了，“恭喜25号的李先生再次拍得拍品！”
何所七闻言皱眉，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周文轻笑：“何老大，商人的经商之道向来诡变，你既懂我的做法，便要识趣地站好队，别此后各自撕破脸皮，伤了和气。”
“哦？听你语气，怕不是在威胁我？”
“怎敢，以后可能还要请何老大多关照呢。”
“呵。”小人一个。
程斯越见连着三个拍品都由一人拍得，便也知道这个人应该是周文丢出来的一个饵。
想来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晚会起什么波澜呢。
随意抛出一个饵，就算要缉拿，那些真正买卖的人还是安全的，抓获的不过就是个棋子。而他本人肯定也已经想好了对策脱身。如此他便可大获全胜。
见程斯越面色越来越凝重，王少第询问：“老大，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程斯越没答话，双手交扣，陷入沉思。这时，他发现原本一直坐在周文身后的秘书不知何时离开了会场，他连忙询问：“周文的秘书呢？”
王少第对着对讲机说：“有人有见到周文的秘书吗？”
一个手下回：“有，五分钟前见他从酒店后门离开，去往了停车场。”
程斯越急忙嘱咐王少第，“你在这边呆着，看住会场情况。”
自己则立马起身跑了出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周老，鱼在停车场。”
那边回：“收到。”
停车场北区。
周秘书正站在一辆黑色SUV的车尾处，一位盯着啤酒肚，手上戴着个金戒指的胖男人带着四个保镖走向他。
周秘书：“钱老板，您要的货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钱老板：“快快快，打开车箱让我看看。”
周秘书依旧恭敬，语气却是让人不容拒绝：“不急，我也要先确认钱老板有没有带着诚意来。”
钱老板哈哈一笑，摸摸肚子，让身后的保镖拿出一个信封袋。
他将里面的照片掏出，在周秘书眼前摇了摇，递给他看，语气里带着不屑：“周老板开的条件也太小看我了，区区浩子他们一家我怎么可能抓不住。”
周秘书满意一笑，将后备箱打开。
钱老板上前查看，“这头骨还不错。”
周秘书笑：“这就全当时感谢钱老板的帮忙，不足挂齿。”
“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没等那两人说完，程斯越便站在不远处下令：“行动！”
一群身着警服的人立马蜂拥而上，将那几人围成一团，“都举起手来，不许动！”
程斯越慢慢走近，接过周秘书手里的照片。
起先还没什么表情，连续看了几张后，表情越来越凝重，握着照片的手渐渐收紧攥成拳头，他用力将照片甩在那位钱老板的脸上，大吼：“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照片里都是些血腥的画面，男人，女人，小孩。其中一张的角落里还带着沾着血的皮球。
钱老板被周围的枪吓得有些腿软，不敢吱声。他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啊，当初是他救了浩子他们一家！高利贷！
钱老板不禁暗自叫苦，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程斯越一个拳头砸在钱老板的腹部，那人应接不暇，一击便晕死过去。
一旁的周秘书：“警察打人是犯纪律的。”
程斯越双手掰响手指，不爽之意十分明显，“我不介意给你也来一拳。”
……
与此同时，陈静正介绍着最后一件拍品，头骨。
人体骨骼中头骨属于硬度最大的骨骼组织之一，也是交易基数最大的一项。贩卖的头骨都会标明产地，以及头骨主额生平细节。但这种交易只在国外的新闻报纸上见到过，这还是第一次在国内见到有人拍卖。
她看着台下面色如常的周文，真正体会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卖的吗，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体骨骼工艺品交易都敢碰。
正巧，周文与她对上了眼，她一个激灵，毛骨悚然，连忙收回视线。
虽说这个工艺品的拍卖价格并不高，但在场的各位都还是被这件卖品吓了一跳，不敢竞拍。唯有25号的李先生再次举手叫价：“5000。”
寂静的会场里，蓦然响起何所七的笑声，十分突兀。
周文微微眯眼，语气不善，“何老大这是做什么？”
“在看你们耍呢，这出戏演的不错。你找的这个群众演员倒是很尽责，回头可得多给人付个劳务。”
何所七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慢慢走向后排的25号座位。
陈静分不清他的目的，只能先不动声色地看着。
何所七翘着二郎腿坐在25号的旁边，接过那人手里的牌子，悠然开口：“李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先生有些拘谨地正坐，紧张地咽了下唾沫，说：“就是普通生意。”
何所七笑，“哎呦，那您可是别谦虚了，这大大小小的拍品全部都落入您的口袋，您要是说您只是做小本生意的，我还真是不相信，什么生意这么好赚，不如也说来让我取取经。”
李先生不知该怎么回答，本能地看向周文求助。
周文适时开口：“何老大，你这样做不是扫了大家的兴吗，有什么话会后再说吧。”
何所七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装作没听见，继续对李先生说：“您家里几口人。”
“五口。”
“看来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的了。你可知今晚这个活动都会有谁来参加吗？”
李先生愈发紧张，手开始有些哆嗦：“不，不知道。”
何所七不痛不痒地继续说：“刚刚在酒店门口看没看见好几辆保姆车？知道那些是做什么用的吗——”
“够了！”
周文厉声喊道。
何老大盈盈一笑，真就不再说下去，重新走回原位，也不理周文已面如铁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轻松，别伤了和气。”
陈静适时打破这氛围，“那么拍卖继续。”
而那李先生却像是突然受刺激一般，大叫起来，往出口跑去。
门被锁死，他用力拍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场内有些老总开始不耐烦，“周总，快把人拉出去，真是扫兴！”
周文立马赔笑道歉，随后换上一副冰冷的眼神向李先生走去。
陈静暗自觉得不妙，趁着场面混乱，摸了摸右耳的耳钉，低声对着它说：“斯越，听到了吗？现在怎么办？”
而正待在停车场的程斯越被屏蔽了信号，没有接到消息，无法回答。
还没等周文开口，那人便已被保镖架住。
周文走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那人便像疯了一样，大喊：“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周文微微蹙眉，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太吵了。拉下去，随便处理了。”
陈静连忙喊：“等等！”
周文身子一顿，转过身看向她。
陈静也顾不得这局势当如何了，一把撩起裙摆，拔出系在腰上的枪支，正对着他，命令：“住手，放了他。”
那些老总一看有人拿枪全都吓了一跳，赶紧向角落里躲去。
周文像是听了个笑话，冷冷一笑，眼里染上冷意：“哦？如果我不呢？想不到警察还是混进来了。”
“周文，你现在认罪一切都还来得及。”
“呵，我有什么罪？倒是你拿枪指着我，让我有些怕呢。”
周文一边说，一边向她走近。
“不许动！”陈静厉声道：“再走近一步我就开枪了！”
周文像是不怕这威胁一般，又向前走了一步，似是在说，你倒是开枪啊。
陈静立马拨动扳机在他脚边开了一枪，“这是警告，下一枪我就不会客气了。举起手来！”
周文听话照做，将手举起放在后脑勺。
陈静伸出右手摸了下耳钉，“报告！情况突变，请指示。”
依旧没人回答。
该死，这人到底去哪了！
而周文趁着她的片刻分神，对着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那些人立马冲到周文身边，纷纷拔枪相对。
场面一下子进入紧急状况。
而刚回到大厅程斯越见王少第急匆匆跑来，喘着气说：“不好了！里面的人拔枪了！”
“怎么回事？”程斯越连忙跑向会场门口。
王少第解释了一番，顺便还问：“这主持怎么会有枪？难道何老大知道会情况有变？”
程斯越沉默了片刻，见王少第一脸好奇，遂答到：“她是警察。”
还没等他缓过来，有听见程斯越说：“我也是。”
言下之意是，人是他带进去的。
What？
敢情这两人之前是在装不认识啊？
王少第心下一声艹，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程斯越没再解释，对着耳机下令让武装部队在门口集合。
王少第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武装警察，感叹万分之时，下意识说了句：“天了噜。”
程斯越咳了两声警告：“文明。”
“我记得这个会场似乎有个侧门。”程斯越突然想起。
王少第拍了下脑袋，“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程斯越让部队原地待命。
这个侧门在工作人员通道里，有点深，也因此守在那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看守的人有两个，身形强壮，肌肉饱满，是格斗类型。
现在时间紧迫，没法格斗浪费时间。再者若打斗声传去让里面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程斯越思考了一会，对王少第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
“你去把他们引开，我趁机进去。”
王少第瞪大眼睛，“你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不用跟他们打，就说是周秘书吩咐他们去停车场一趟。”
“好吧……”
王少第揉揉手心，给自己加油打气，上就上，谁怕谁。
他呼出一口气，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向那两人跑去，“不好了！周秘书遇上麻烦了！你们两个快去停车场帮忙！”
那两人都微微一愣，有些踌躇不定。
“快点啊！愣着干什么！到时候周秘书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说完便直接上手拉着人跑，还一边说：“快快快，来不及了！”
见没人看守后，程斯越立马开了门进去。
门连着一条十米左右的通道，然后才是会场大厅。
陈静已跟周文持枪对峙了有十分钟，双方都不敢有半点松懈。
会场里的其他人都纷纷躲在了角落里，怕这一触即发的枪斗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周文背对着程斯越站在一群保镖中间，脸上微微带着轻蔑的笑，“警察小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
陈静一边气恼程斯越没回，一边又紧张自己猜不透周文的心思，“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既然你知道我是警察，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不会只有我一个警察。”
周文轻蔑一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指导今天会有警察？”
陈静面色一凝，听见他鄙夷的语气，“你以为你们个个都是好人？呵，真正阴险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是你们那个德高望重的前局长，他才是最阴险的。而你们却身在狼窝里，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个个披着羊皮装无辜，恶心。”
“一派胡言！”
“呵，告诉你个秘密吧。通知我今晚会有警察的人就是他。”
陈静一瞬间有些动摇，不自觉地把枪握得更紧。
周文慢慢向她走近，冰冷的瞳孔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她出声警告：“不许动！”
周文还是慢悠悠地走近，伸出一只手靠近她的枪口，冷淡地开口，“你知道你最无力的原因是什么吗？就是不能真的对我开枪。”
陈静伸手就要出招，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女人与男人的力量差距太大，她很快就被牵制在他身前动弹不得。
周文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怎么死？一枪毙命还是慢慢挣扎？”
边说边笑，“我都可以满足你。”
“变态！”陈静咒骂。
周文不以为然，“快想，我没什么耐心——”
“住手。”
熟悉的声音令陈静心中一悦，立马看向说话的人。
周文眯起眼，收起笑，“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条走狗。”
程斯越倒也不恼，举着枪慢慢走近。
“有什么话你可以对我说，但是那个女孩是无辜的。”
“无辜？谁无辜？她？”周文看了眼陈静，“她刚才可是拿枪指着我呢，我可是手无寸铁，谁无辜？”
“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现在，周老说了那件事情只是意外！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周文冷笑，“死的不是你爸，你当然说得随便。好，那我就告诉你，那个人是有多么的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