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坏了！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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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风自己没意识到，他现在正把银溪圈在自己怀里，低头的时候似乎和镜中的银溪对上了视线才反应过来姿势过于亲密了，于是轻咳一声松开了一只握着镜子的手，站到银溪身侧去。
“梳好了。”
银溪的手不安分的在这个‘角’上捏来捏去，随后对柳怀风道：“你下次给我梳两个角吧！”
“要两个？”
柳怀风摸了摸下巴，这会儿他倒是没在意银溪要他‘下次’再给自己梳头的意思，反而认真的琢磨了一下，随后点头道：“可以。”
“那以后我每天早晨来找你！说好了，谁耍赖谁是狗！”
柳怀风不禁失笑，脑子里浮现出银溪梳个双螺髻是个什么样子。自己可以将发髻做的圆一些，到她看起来时候岂不是更像小狗了？
那想必是非常有趣的。
“你不是不喜欢梳头么，怎么还要求每天都梳？”
“你给我梳头不疼啊。”银溪玩弄着自己两颊旁的碎发，甜甜笑道：“而且你摸我头的时候可舒服了。”
柳怀风伸手将螺髻的顶端立得尖些，打趣道：“今天摸不了头了，你这角扎手。”
自己起身倒是没费多少功夫，给银溪梳头却是折腾了会儿。推门出去，门外的侍卫见着银溪都是一愣。
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她头发怎么和别的侍女不一样？
见柳怀风神色如常，两个侍卫便把这疑问硬生生压了下去。
银溪跟在柳怀风身后小秘密地瞧着两位侍卫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吃了苍蝇一样，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还好这两人没张嘴问自己怎么进去的，要是张了嘴，她就露馅了。
“王爷，昨日睡的可还好？如有什么地方不合心意定要讲出来，我们会尽力解决的。”
用了早饭，裴乾顶着黑眼圈红眼眶对柳怀风嘘寒问暖的样子显得可怜巴巴的。柳怀风看向一旁的秦俭，心下了然，笑答道：“睡的很好。裴大人费心了。今日该大营看看，裴大人若是身子不适就歇着，不必陪同。”
裴乾吸吸鼻子，看看秦俭又看看柳怀风，坚定道：“没事，我陪着王爷去！”
柳怀风让银溪回房取了他的披风出来，趁着功夫又劝了裴乾两句。嘴上说的是‘裴大人神色欠佳，还是休息吧’，心理想的是这个赔钱老爷这幅样子跟在自己身后丢他自己的面子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柳怀风来卫城第一天晚上就对卫城知府做了些什么呢！要知道，拜镇恶所赐，他这短袖的名声可是在街头巷尾流传甚广。
“但是你现在脸色很差啊。”
将披风交给柳怀风，银溪从柳怀风身后探出头来，手中还抱着柳怀风屋内的铜镜，好心好意地将铜镜拿到裴乾面前，银溪道：“你是不是没照镜子啊？你看看你看看。”
“谁让你把镜子拿出来的？放回去。”
“他不照镜子怎么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啊！”
银溪白了柳怀风一眼，自顾自道：“你那话说八百六十遍他也听不进去，不如让他自己好好看看。”
周围的侍卫侍女们都是瞪大了眼睛。这围着这么多人，她敢对着怀桑王翻白眼？
秦俭一眼就认出银溪正是昨晚惹出不少事端的女子，再看向柳怀风的眼神里就多了几丝笑意。当然这是嘲笑的笑。
裴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见了鬼似的啊了一声，赶紧捂住脸。
“阿俭！我这么失态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属下失职！”
银溪抱着镜子退回柳怀风身边，胳膊肘怼了柳怀风一下问道：“待会儿要去哪里啊？他很想跟着的样子。”
“大营。卫城的军处。”
柳怀风对银溪的没大没小见怪不怪了，周围的下人们早就惊得说不出话来。心想怪不得这女子梳的发髻都和别的侍女不同，相必是王爷另眼相待的原因。
这，昨儿个还惹事儿了，今儿个就受宠了？难道真的是奴才太乖，主子不爱；奴才耍坏，主子疼爱？
“你让那几个人给他画画脸就好了啊。”说着银溪伸手指了丁香绿石对柳怀风道：“她们都有什么瓶瓶罐罐的，往脸上抹抹，整个人就和换了张脸似的。”
这话一出，裴乾微微露出些眼睛来，从指缝间看向丁香绿石。秦俭等人也都向那两人看过去。
女孩子家涂脂抹粉的本是常事，但在这情况下当着众人的面指出来只让人觉得尴尬。一群人大量探究的目光盯得二人脸上发烫羞得要命，偏偏这时候银溪还走到她们跟前仔细看了一圈，随后指着二人的耳朵道：“你看，她们倆耳朵红的像猴屁股了，脸上一点红都没透出来。小矮个的黑眼圈一定能盖严实了！”
“银溪！这位是知府大人，裴大人。不得无礼。”
眼看秦俭又要拔刀了，柳怀风便难得出言呵斥银溪一次。银溪也是听话，缩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站回柳怀风身后，对着秦俭道：“对不起。你别生气。”
“没事没事，我个子矮这事儿藏不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两位姑娘，麻烦你们帮我也画一下脸……”
裴乾是个好说话的现在又用手挡着脸，没看出来银溪是在对着秦俭说话，应了一声便问柳怀风借了人回屋上妆。
银溪也转过身走开，柳怀风叫住她道：“你去哪？”
“我把镜子放回去啊。”
蹦蹦跳跳地就走远了，柳怀风轻轻摇头。这丫鬟还真不好管，有时候听话有时候不听话。
“很中意？”秦俭冷哼一声，似乎还在为刚才银溪叫裴乾小矮个的事情不悦。柳怀风摸摸鼻尖，笑道：“还不错。”
才走出众人视线，银溪便瞬间收敛了气息跑到了马厩。
从干黄的稻草堆里翻找了半天，银溪终于找到了那只断了尾巴的大黑鼠。黑鼠嘴里卡着一块大石头，口水血水在地上流出一小摊来，身上被银色的丝线困得严严实实，见到银溪来了，黑鼠眼中冒出红光来，整个身子疯狂地扭动，却无济于事。
…………
银溪跑回房间把镜子放回原处，再回来的时候秦俭和柳怀风正站在一处说些什么。见银溪回来了，柳怀风将她叫来站在自己身边。
“先前你可是对着莫公子道歉？”
听见‘莫公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秦俭的表情十分不满。银溪看了眼秦俭，点头道：“是啊。”
“你说裴大人是小矮子，怎么反过来要向莫公子道歉？”
“因为裴大人不在意，只有他生气了，我当然要和他道歉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银溪说的自然，面对着秦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点也不害怕，笑着给柳怀风解释道：“今早不是和你说过了，要想猎到动物，就要了解他的脾气秉性。最重要的是要能感知他们的情绪。是想要逃走还是留着后手打算偷袭，都要感知清楚。不然会出事的。”
“你把我当动物？”
“你比动物好懂多了。”
银溪对着秦俭一张木头脸仍旧对答如流的样子让柳怀风十分赞许，忍不住笑出声来。秦俭显然十分不满，但是看银溪这伶牙俐齿的样子，也不打算和她争论，冷眼看向柳怀风道：“这女人哪来的？”
柳怀风笑道：“昨天捡的。”
就见过的人来讲，柳怀风能说秦俭的情绪算是很难感知的那种了，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的口气也是冷冰冰的，看人的眼神也从来不起变化。银溪能把看动物的本事用在人身上听起来好笑，但归根究底这是她观察力十分敏锐的体现。
有长处就有价值。难怪柳怀风会对这个丫头另眼相看。
秦俭点点头道：“不错。”随后自己走到一边等裴乾去了。
柳怀风微微颔首，看向银溪的眼中多了点赞许，银溪迎着这目光上前两步，一歪脑袋，头上的单螺髻便随着她的动作指向另一边，灵动可爱。
银溪笑着看向柳怀风，杏眼微眯显得狭长。
“开心？”
“还好。”
两人在一旁对视不语时，裴乾出来了。丁香和绿石确实手巧，裴乾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面容憔悴了，脸蛋还红扑扑的。秦俭看了微微抿嘴，惹得裴乾瞪他道：“阿俭不许笑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府直奔大营，银溪走在柳怀风身侧，柳怀风没说什么，也没人敢管她。一旁裴乾和秦俭时不时说几句话，秦俭一直面无表情，而裴乾却是表情丰富。
“他看得懂他，你看得懂我么？”
银溪看向柳怀风，双唇微动并不出声。
张统仍旧坐在房中，额头上冒出细汗。
之前那人交代自己的事情还都好办，保家卫国的事情他自然也愿意干。但是一旦上升到权力争夺之类的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能完事儿的了。
最开始，那人让自己接近卫城新上任的知府，随后给自己一把弓，要自己用这弓去试探自己在卫城找的拜把子兄弟。唯一一件明白的事是知府里秦俭的身份那人查明了，是莫家消失已久的三少爷。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好歹之前的事情不牵扯到身家性命。眼下屠魔大将军亲临卫城，先是命他不得主动迎接怀桑王，现在居然让自己抓洛桑人来，绑在练兵场上给怀桑王参观！
这是为了羞辱怀桑王的出身血统还是有什么深意，张统已经没心思想了。只能盼望着怀桑王本人如同传闻中一样，温文尔雅，不爱见血。
呵呵，屠魔大将军十六岁一战成名杀人无数，不爱见血？
“真是疯了……”
张统也是一夜没合眼，心里还琢磨着该用怎么样的口气和怀桑王解释练兵场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洛桑人，门外的扶摇士兵便带来了噩耗。
柳怀风到大营了。
张统将面前的烈酒一饮而尽，起身将酒坛摔得粉碎，咬牙道：“豁出去了！横竖都是死！他不是个好东西，但愿这怀桑王是个好东西！走！”
柳怀风披着银丝披风，又穿了身竹叶青的衣服，身姿略显单薄又十分文雅。这样瞧他确实像个王爷，倒不像个将军。他身边站着个女子，穿着粉色的侍女服，却梳着单螺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簪，双眸乌黑，面容娇俏。二人站在一起甚是和谐，风景画一般。
张统一瞧见柳怀风是这幅样子，心里便稳了几分，寻思着说不定这让外寇闻风丧胆的屠魔大将军实际上确实是个心软的？随即换了一张笑脸相迎。
柳怀风先前和张统打过交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谄媚的样子。见他几位趾高气扬的随从现在也是面露难色，就知道这大营里有些名堂等着他。
一番客套话，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张统便引路待着柳怀风一行人往练兵场去，走到一半，一名士兵仓皇跑来，见到柳怀风一愣，随后拉了张统就往旁边跑。
这举动是相当不合礼数的，但柳怀风未见一丝不悦，反而是气定神闲地和裴乾攀谈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干嘛呢你！活得不耐烦了想死啊！”
张统甩开士兵的手，不满道：“怠慢了怀桑王用你脑袋赎罪！”
“将军，坏事儿了坏事儿了！那两个，那两个人，跑，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