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正面迎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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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是秀香的声音？”
裴乾披着毯子所在椅子上，只露出一张脸，眼里带着些许惊慌，看起来更小些，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往后抓了两下，抓空了才反应过来秦俭现在没站在自己身后。
秦俭伸手在那哭嚎不止的姑娘后颈上劈了一下，姑娘昏倒在秦俭怀里。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秦俭看了柳怀风一眼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柳怀风背靠着门，听见这话侧身让开，对着指指门外。
“我坐的离门口最近，听得也最真。就是秀香的声音，叫救命呢。”
说完，柳怀风伸出食指冲着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大堂又安静下来，秦俭将那姑娘抱起放到墙边，重回裴乾身边站好，在裴乾伸手要拉他衣袖的时候，秦俭却微微侧身躲开了，转而伸手握住了裴乾的手。
目的了这一切的柳怀风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憋笑。
风声比起白天小了许多，一时间大堂里的心跳声都显得刺耳。
“救……救……我……救……啊——救我——救我——！！”
真的是秀香的声音。这一次不止柳怀风和那个姑娘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与先前不同的是，里面竟然还混杂了李柱的声音。
两具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大堂里，但是大堂外却充满了二人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哭喊声。
这声音的来源，不止两处。
众人被这声音弄的头皮发炸，张统大声骂娘，握紧了长枪喊道“他娘的王八蛋！装神弄鬼的，管他是什么仙法巫术，看老子出去把他们全灭了！”
说这张统伸手在枪尖上用手掌抹了一下就要冲出去，陈迹安连忙上前拦住。
“张将军不可！”
“有何不可！”张统振臂一挥道，“我张统虽不是皇族也算名门之后，我倒不信我的鲜血还镇不住这邪术！”
重阳国人信奉天神，自古以来每逢出兵时将军都要在兵器上涂抹些自己的鲜血，寓意为献命于兵器之神，祈求天神赐武器神力所向披靡，二则是据说这人的身份地位越高贵，血液中蕴含的力量越强大，兵器上沾了血可劈斩邪祟。
一点点激怒武夫，吓退文人……这巫术倒是用的巧妙。柳怀风摸摸下巴，在屋内的人面上扫了一圈道，“卫城里手握兵权的张统将军，身居要职的裴乾大人，富甲一方的陈迹安先生……这三人不就相当于是卫城的命脉么？将这三人困在一处，如果是为了取人性命，未免太不高明。按理说，先除了毫无反抗力的陈先生和裴老爷才是明智之举吧？”
“前些日子晚宴上并无异常。”秦俭道。
“你们还办了晚宴？怎的没请我？”张统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道，“好在那日没出什么乱子，否则本将军不在，你们还不被杀个干净！”
陈迹安略显迷茫，道：“说来的确如此。但陈某人在家时一切如常并无异样，况且此次来到衙门实属偶然啊，若不是……”
说到这儿，陈迹安似乎明白了什么，紧张地看向柳怀风。
“难道说……陈某人疏忽了！”
“无妨无妨，和你无关，十有八九是我自己惹出的乱子。”
柳怀风伸手扶额，嘴上啧啧几声。
要是想找机会把裴乾，陈迹安二人凑在一起解决掉的话，之前的晚宴是最佳时机，那时张统不在，这衙门里只有秦俭会功夫，而且还不够看的。
可是这施术者却选择今日，不惜把张统也弄过来给自己添麻烦，这是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因为晚宴的时候，少了他柳怀风。
看来这施术者是知道他屠魔大将军的身份了，所以这一出骇人地戏才晚了些日子上演。
柳怀风突然哈哈笑起来，这笑声和门外此起彼伏的求救声混在一起，听起来诡异万分。
几名扶摇兵直接将武器对准了他，裴乾有些害怕又很好奇，小声问秦俭持家在笑什么，秦俭却是阴沉着脸并未回答。
“老弟，你……”
张统被他和陈迹安的一番对话已经弄糊涂了，提着枪走上前去想问得细致些，身旁两位士兵连忙制止道：“将军！这人八成是中邪了！”
柳怀风毫不在意，反而笑的更欢了。如果不是这情况诡异，还以为他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张统向那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伸手按住了柳怀风的肩膀道：“老弟，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有趣，十分有趣。”柳怀风伸手也搭上张统的肩膀，浅棕色的眸子弯弯地瞧着他。
大堂里只有角落点着几根蜡烛，柳怀生的脸上一边包着伤药一边贴着膏药，只露出略显消瘦的下巴和一弯美目。张统从那双笑完了的眼里隐约看见了幽幽绿光，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持家……你没事儿吧？”
裴乾伸手拽紧了秦俭的衣袖，秦俭的刀已然出鞘。一时间大家都觉得柳怀风是中邪了，只有陈迹安坐在一旁，神色复杂。
柳怀风道：“张统，我且问你，算上你，今日你一共带了多少人来这儿？”
“多少人？”张统答道：“寻街的和随从加上我……共十二人。”
“分属哪军，各有几人？”
张统挠了下脑袋，“六名屠魔军，寻街的人数一班六人。剩下的都是扶摇军。”
张统是隶属扶摇军的将军，随从自然都是扶摇军。
现下他的几位随从正围在张统身前提防着柳怀风。
“错了。”柳怀风笑道，“再数数。”
张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报数报错了，转身看向身后。
两名屠魔军手持武器看着衙门里的全部下人，两名看护着秦俭裴乾，剩下两名守在通向后院的门口。
“六名屠魔军没错。剩下六名扶……老弟小心！”
话音未落，张统身前的一名扶摇士兵身形一动闪到柳怀风身后举刀便要砍下，张统猛然反应过来，手中长枪翻转直冲云霄自己面前的扶摇士兵，一声暴喝。
那名扶摇士兵只把刀尖抵在柳怀风的脖子上，整个人藏在柳怀风身后。堂内众人皆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秦俭下意识将裴乾护在身后，对身边两位屠魔士兵道：“保护好大人！”自己冲上前去和张统站在一起，刀尖对准了柳怀风。
“张统身边的护卫该是双数，但是屋子里的士兵却是单数。”柳怀风说的轻松，似乎现在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身后的扶摇军容貌被头盔挡住大半，看不清容貌，柳怀风毫不在意继续道，“毕竟现在卫城里扶摇军有百十人，再加上一进入衙门就全被李柱的尸体吸引了注意力，谁会在意这士兵是多一个还是少一个。所以施术者浑水摸鱼，咱们也一直没发现。”
说完，柳怀风看向张统，口气略带了些责备道，“你自己带兵，人数多了少了心里一点准儿也没有？还告诉我六名扶摇军，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小兵啊？”
张统大大咧咧回应道，“我都不识字，你还指望我识数啊！”
“我真不信你是莫凭然选出的将领……”柳怀风嘟囔两句，继续解释道。
“国师说过，凡是巫术必备的就是媒介，施术者和受术者。今日寻街的是屠魔军，但白日里裴乾却说请以为扶摇军去通报张统……碰巧在命案发生时出现在衙门附近的扶摇军，难道不可疑？”
“老弟！你早知道怎么不告诉我们！”
张统握紧了枪，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扶摇军，确定了都是自己见过的面孔才略略松了口气。
“我也是才想明白。这屋子里这么黑，那姑娘尖叫声凄厉，谁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第一反应都是先看地上那两具尸体。唯独这位，起身便盯着门口，随后又最快出声斥责。身为下属，敢在将军前大吼大叫的他还是第一个。”
说到这里柳怀风又笑了几声，感觉到身后的刀尖挑了挑，才止住笑继续说下去。
“白日里去井口探路时，他先将□□入水中测量距离，表现的积极的很。但是撤退的时候……”
柳怀风举手做了个张统今日做过的‘撤退’手势。
“士兵们见到这手势都明白什么意思，唯独他在原地愣了一下，走的竟是比我和裴乾还晚些。你这准备做得未免太不充分了些。”
“果然机灵。”
柳怀风身后的扶摇士兵开口，竟然是尖细的女声。
柳怀风轻笑一声似乎是接受了这表扬，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掠过抵在自己颈部的刀刃，继续道，“你先前扮作家丁藏在陈宅里，本想是趁那日将我们几人一网打尽，却不曾想我回去之后捉了不少耗子扛出城放生去了。无奈之下只好换了方式再寻良机……”
“嘘……”
身后人凑近柳怀风的耳边，轻轻叫他噤声。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怕惹怒了我，我将你的身份说出来？”
“都无妨，只是不知道我若是在这表明身份，是顺了你的意，还是拂了你的意？”
那人声音娇媚，空着的手在柳怀风下巴上挑了挑，随后伸手摘下自己的头盔，露出那陈宅家丁的脸来，随后扭扭脖子道：“伶牙俐齿的……我喜欢的很。”
话音未落，柳怀风身后的人头渐渐变型，随后整个炸开。
柳怀风被溅了一后脑的鲜血和脑浆。
又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陈迹安这次来不及干呕，直接昏了过去。裴乾在后方喊着‘阿俭！阿俭！阿俭！！’
身后人并且变成无头尸，反而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妩媚的新头。
新头上长着一张女人脸，眉眼细长，双唇小而薄，柳怀风斜眼一看，持刀的手还是个男人手。
看来这人和秀香的情况正好相反。
秀香是外面长了个老鼠头，这个老鼠头是从这家丁身体里长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