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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等到李白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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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白剑法练的七七八八的时候,他已经在太学里呆了快一年。
冷露无声,他有时会在夜深人静想起王昭君,想她今天经历了什么事,想她有没有吃得好穿得暖,前些天托人送的桂花糕有没有送到。
她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要受到一点苦楚烦扰。他暗自向上天祈祷,这是他的一点小小心愿。
两人在太学偶尔会碰见,王昭君对他浅浅一笑。他想鼓起勇气当面问她近况,但又怕打扰到她。
她那么优秀的人。他现在还配不上。
在这一年里,他在夫子的指导下学的很快。夫子摸着白花花的胡子,欣慰的看着他说,“今年西院大比的前十估计你能进了。”
不够,这还不够。李白心想。
他专注的看着他的剑,剑穗挂着的流苏在日光照射下泛出冷冷的光,照得他脸上浮起一丝凝重。
今年刚好是女皇陛下的登基大礼,长安大理寺维护治安的人手不够,便跑到太学里面抓壮丁。李白被他夫子推荐,很荣幸上榜了。
他起初是不愿意去的,又苦又累,还没有钱拿,与他身份一向不符,便找了个同窗顶替他。后来听说王昭君也在里面,连忙改了口。
“嗯…我觉得这是一个对我来讲十分好的锻炼机会,放着我来!”李白如是说。
王昭君被分到大理寺追捕嫌疑犯,而他则被委任排查可疑人物。
李白每天会乘着空闲去大理寺看她,捎上南边铺子里新出炉的糕点。她爱吃那家的桂花糕,他就悄悄把它放在暗隔里。等过了晌午,王昭君来取。他就远远的呆在朱红墙下看着她离开。这是属于他和她的共同小秘密。让他觉得甜蜜又无奈。
然而某一天王昭君没有来,李白心里没由来的恐慌。
长安城的人都说,那天有个俊俏公子发了疯似的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蓝发女子,神情仿佛失去了心爱之人一样手足无措。
幽深的巷子里,王昭君捂着胸口靠在墙壁上,嘴边溢出的血丝说明她现在情况并不乐观。面前是大理寺追捕名单中标红的人,手中犯下两条人命,又太过于狡猾,至今未能抓捕。王昭君也是在去拿糕点路上,偶然发现他手上的胎记才认出。
对方早就发现了她,甚至给她不知不觉中下了软骨散。
没什么,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王昭君想着,闭上眼睛,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打算。比起被人在黑暗的角落逼迫,她觉得自我了断更干脆利落。
然而老天还是垂怜她的。
一剑破千山,带着斩尽一切的气势划来。温热的血溅到李白脸上。但他并不感到害怕,只觉得愤怒。
他要是来迟一步,昭昭就……
李白后来觉得,那是他一生中使得最完美的一次青莲剑歌。此后再无其右。
王昭君突然一声哭了起来。
“昭昭,你怎么了啊?”李白不知所措起来,手中的剑哐当一下掉落在地,脸上血迹未干,看上去狼狈又吓人。
王昭君还是止不住的哭,“昭昭你别哭啊,太白哥在这呢,啊,乖。”李白一把抱住她,像小时候一样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
“别怕,太白哥在这,坏人都被打跑了,什么东西都伤不了你,昭昭。”李白低声安慰,在她耳边轻轻的哼起了童谣。
王昭君埋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
太学里出了件大事。
东院的榜首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在一起了。这个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太学。有不甘心的,也有不屑的,有的甚至直接来找李白麻烦。
李白对此的回应很简单——不服来战!
直到西院第一被李白打下比武台,他们才不得不承认,李白真的很强。
无人能在青莲剑歌中找得到他,剑锋太快,等到反应过来时,他手中那把宝剑已经乖乖的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之后没有人再敢挑战,这让李白过了段安生日子。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东院榜首已经名花有主的事实。
日子过的慢悠且长。
二春枝发豆蔻,李白和王昭君一起在桃李亭中写要上交给夫子的功课。
春意盎然,王昭君突然有点困,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淡蓝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上,像一条星河坠落人间。
李白就静静的看着,怕是吵醒她,很小心的碰了她两下头发。轻轻的。
亭外桃花映着天晴,石心池里锦鲤摇曳。
李白就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继续安安静静写功课,只是在交给夫子的作业上不小心题了句春风拂槛露华浓,龙飞凤舞的字迹缱绻又多情。
李白在太学里面混的很开,酒量又好,人也和气。就是醉起来不知谁是谁。
大家都知道他跟王昭君在一起了,便每次醉酒都让王昭君把他带回去。
王昭君就把他带回房里,给他煮解酒汤。李白背后抱着她,搂住腰撒娇说:“ 昭昭,昭昭 ,我好难受。”
王昭君的火就下了一半。乖乖喂给他醒酒汤。
李白喜欢用湖州产的毛笔,徽州的松墨。连带着王昭君也养成习惯。然而画功却没有他书法好,但是又比他音律强。每年年终大考的时候,王昭君就给他补课开小灶。
李白就歪着头笑着说,昭昭我给你谱一首曲子吧?叫凤求凰怎么样。
王昭君敲了敲他脑袋,故作严肃道,还想不想过了。
王昭君作诗赋文不行,李白便挑灯夜战给她抄了一夜的诗文。末了还附上自己解释,生怕她看不懂。
就这样一直过了几年。
某一天,西边罗汉国的王子来唐,叫了几个优秀学生去接待。
李白虽然入学晚,但是已经在这一届中赫赫有名,于是名单上也有他一个。
走之前他笑嘻嘻跟王昭君说,等着你太白哥给你带桂花糕回来啊。王昭君应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他们所未能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