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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是在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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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个点心铺里听到这个故事的。
当李白年满十八岁时,家里人把他送进了太学,让老师好好管教他爱喝酒不爱干正事的德行。
一套祖传青莲剑法学了几招,就嚷嚷着要喝酒写诗,连带着招惹几朵烂桃花,家里时常得应付着小姐们的手绢香包和莺莺燕语。
老爷子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个事儿,便大手一挥,这不肖子弟只好乖乖收拾行李上了路。
离别时,家里人恨铁不成钢的对他说,“你看看隔壁人家王昭君,再看看你。你们俩还有婚约呢!到了太学改改坏习惯,别让人看见丢脸。”
李白吹了声口哨,心想,庸俗。也就懒得跟人废话。一溜烟儿上了车,奔向了他想象中的自由天堂。
王昭君跟他有婚约这事,他打小耳朵就听得生茧。不外乎人家王昭君长得美且水平高,外人评论嫁给他是如何如何鲜花插牛粪上。他心中嗤笑一声,还不就是小时候巴巴的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他还记得她哭着流鼻涕的丑样子呢。
他两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双方娘亲是手帕交,再加上两家都是名门望族,便提议干脆定下娃娃亲。一岁半的王昭君开口说话,说的第一个字就是“白。”这让当时五岁的李白暗自得意了许久。不过等到十一二岁,王昭君家出了变故,便很少联系。就李家大人一直把这个婚约放在心上,平日里没少给李白耳提面命。
其实李白这次被压着去太学还挺乐意的,听说太学背靠长安,资源丰富。他家周围的好酒都被他喝的七七八八,景也看腻了。而他又是个追求新鲜感的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有文采的纨绔公子哥。
更何况,能够见到昭昭,也是美事一桩。
是的,李白虽然嘴上从不提及王昭君,但是心里却是很甘愿与他未来妻子共度余生。甚至私底下给她起了个昵称——昭昭。
不同于一般人的直呼其名,也不同于亲近之人直呼其字,他觉得只有昭昭这个名字,才能体现出他对她的重视。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只有闪闪发光的银河能配得上她。
拖了太学老师的福,李白拿到了王昭君的书信地址。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言明自己就要来太学上学,昭昭想不想我之类,末了还附上情意绵绵诗一首。
且不说王昭君看到之后是如何想,李白在来的路上,不住的幻想王昭君该是出落成何种样子。
等到了太学,有两人在约定的地方等他,一个姣好的背影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旁边还有个看上去挺活泼的姑娘在说些什么。李白走过去,试探的询问“昭昭?”
蓝发女子转过身嗯了一声,李白看清她的容颜,脑袋里突然冒出一句美人如花隔云端。
他晓得她小时候就生的美,如今长大更美的不像话。第一眼,李白想起了家里那颗来自西域的蓝宝石。他在她的湛蓝色眼睛里看见了星辰万物,差点迷失自己。
活泼女子开口说,“这谁啊你还特意过来等他…”
王昭君没说话,李白也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对第一次见到的人说,这我未婚妻。太羞耻了。
就说了句,儿时的朋友。
在交谈中李白知道,这活泼女子是王昭君同窗,名为蔡文姬。文姬性子开朗,告诉了他许多长安趣事,顺带告诉了他太学规矩,让他多注意。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婚约的事。
送走了蔡文姬,李白和王昭君相伴走在路上,正逢秋天,梧桐落下,铺了一地金黄。
“李白,我想跟你说一件事。”王昭君突然发声。
“怎么了昭昭?”这让李白有点不适应,她居然没有跟小时候一样喊他哥,而是直接喊名字。
“我们解除婚约吧。”
之后王昭君送他回住所,两人一路无言。落叶纷飞,李白在楼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像一只翩翩欲坠的蝴蝶。
之前共处了十多年的人说要解除婚约,这让李白有点难以接受,立马反问为什么,王昭君没回答。但他尊重王昭君,她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人,可能是离开时间太久忘了他,需要时间习惯,这他能理解,但是却没跟家里人说。
在李白心里,昭昭一直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虽然她现在会被外面的乱花迷了眼。但他相信,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新的一月,他要去上马术课。李白虽是个纨绔公子哥,但只在写诗作赋上有天分,射箭骑马这类还是不行。
王昭君出手帮了他。
一起上课的人羡慕的说,哇那可是王昭君。东院的榜首,人长得美又很强,虽然看上去很冷但是心地好,想追她的人得从这排到长安。李白心想,她以前还是他未婚妻呢。
也对,是以前了。同学要他请他们喝酒,权当祝贺他能一亲芳泽。李白答应了。边喝边想,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我老婆都不要我了。
眼尖的人发现王昭君也在街上,旁边是他们西院的第一,一边感叹。他们两在一起真的天造地设。
李白忽然觉得这长安的酒劲太小,不能让他屏蔽那些耳边聒噪的声音,更不能让他一醉不醒。
当李白突然意识到王昭君与他之间的距离时,是在西院大比上。那位据说和王昭君十分般配的第一,只用了十招就打掉了他手中的剑。
旁边人安慰他,第一的剑术十分了得。一般人在他手下走过五招就已经不错了。可李白觉得,这不是普通大比,而是对昭昭的争夺战。而他,则在这场战争中输的体无完肤。
特别是当第一打掉他手中剑的时候,挑起眉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笑。
李太白啊李太白,你如何配得上她。人家要美貌又美貌,有实力。你只会写写诗,半吊子青莲剑法说出去惹人发笑。
李白很聪明,这从他的诗就能看出来。多少人为他写的诗倾倒,他只是爱好喝酒误了正事。但是醉倒的风情也很迷人,柔软的褐色头发配上如同雕塑般的容颜,迷蒙的浅色眸子望着你,带着薄唇吐出的微微酒气。
长安的姑娘们都知晓酒馆里时不时会出现个俊俏青年独酌到天明,甚至还成为她们当中某些人的梦中情郎。
可是忽然有一天,那位俊俏的公子不再出现,听说是努力习武去了。这让众多怀春少女甚是惋惜,再也见不到他的醉颜。
李白不管旁人怎么想,他自顾自闭关提高剑术。朝升日落,秋来冬往。他只是想,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能输。赌上他的尊严。
昭昭只能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