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樱桃》去他喵的小饼干

4、第四章 我用难为情

　　我用难为情的语气第二次给罗欣莎打电话，她对我的想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理解春卷奶奶的用意，一件衣服无论如何都不重要，去见方舟墨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才是一切的源头。
　　十五分钟后，罗欣莎已经在门口等我，见面后什么都没说。方舟墨现在的住宅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是太远，所以决定步行。
　　我们沿着路边走，一言不发的经过许多家别墅，最后到达方舟墨的目前的住宅区。
　　按响门铃后，罗欣莎整理了一下头发，我默默的看了她一眼。
　　听到有人来开门，我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研究所穿裙子的布料。
　　大约过了几秒，感觉气氛有些奇怪，慢慢抬头，看见黑色长裤，黑色T恤的方舟墨。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见我随身携带的礼物---精致包装下的一小块蛋糕，罗欣莎此时一定是觉得我一路提着它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便在此时把蛋糕接了过去，，随后看了方舟墨一眼。
　　方舟墨这才把门让开，罗欣莎在前，我在后，一前一后地进去。
　　换完鞋后，没想到他的朋友贾斯敏也在这里，他看到罗欣莎的表情变了，迅速转过脸，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中间加快了脚步，他假装没有看到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之后听到关门声——关闭房门的声音短暂急促。
　　气氛古怪，但我已经没心思关心这些异常状况。
　　我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然后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接下来我要准备我的开场白。
　　方舟墨开始拆我送给他的具有形式主义美感的小蛋糕，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会比较好。
　　罗欣莎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认为她在给我勇气。
　　“方舟墨，关于去枫城上学这件事情，我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我认为自己能拖动那个大号行李箱，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各走各的比较好，而且——”
　　我还没有说完，方舟墨就打断了我的喋喋不休。
　　“我对柠檬过敏，三年前你送给我柠檬味蛋糕的时候，我吃完后发烧，在医院呆了24小时。”他看着我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就这么回事”的口气说完这句话。
　　我呆呆的看着罗欣莎把蛋糕拿起来，用小叉子叉了一块细细品尝，皱了一下眉头，对我认真的说这果真是柠檬戚风蛋糕，里面含有柠檬。
　　我呐呐不言，这只是一份充当摆设作用的礼物而已，形式大于内容。
　　现在的情形是我完成了春卷奶奶的承诺，看似缓和了昨天的怪异气氛，但又好像什么也没解决。
　　我向方舟墨露出僵硬的微笑，没有流露出我现在心绪不宁的痕迹，对这种镇静，我自己也有点吃惊。
　　“下次，我一定带一份正确口味的礼物，酸橙牛奶果子露，你觉得怎么样？”
　　“罗欣莎，你能先出去吗？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方舟墨重重喘了一口气后，示意罗欣莎把手里的叉子放下，对她提出这个要求，强调“单独”两个字。
　　我焦急的转过头，拽着罗欣莎的胳膊，想让她拒绝这个要求。我不明白事态怎么朝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罗欣莎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神情让我感觉事情不妙。
　　果然她利落的站起身来，然后又弯下腰，悄悄对我说：“我觉得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跟方舟墨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让我不敢相信这句话的可靠性。在与方舟墨打交道时，我是如此迫切的希望有个第三者在场。
　　在罗欣莎出门后，方舟墨就从沙发上做了起来，去了别的房间。由于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心里面毫无应对措施，简直坐立不安。
　　如果他像昨天晚上那样说话，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占到上风。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
　　不多时，不知道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我的脚背，之后用牙咬着我的拖鞋往外拽，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脚边响着。
　　惊讶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兔子，方舟墨家里竟然有一只浑身雪白的长耳朵兔子。
　　方舟墨似乎十分执着于养一只兔子。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它现在处于磨牙期，会乱咬东西。”方舟墨在兔子旁边蹲下，想从我脚下把它挪到离我较远的地方，在这期间那只兔子还在坚持咬我拖鞋的侧边。
　　那只兔子难道想要我把那双拖鞋给它，我不确定它是不是这个意思。
　　把兔子挪开后，方舟墨还没有站起来，我警惕的往旁边靠一下，必须要保持一下距离，他却在这个时间缝隙里向我的左脚探出手，我再也忍不住条件反射站了起来，他却只是摸了摸刚才兔子在拖鞋上留下的咬痕。
　　低声说一句“很可爱。”
　　我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头皮发紧，皮肤上冒了好多小疙瘩。“可爱”这种带粉色颜色的词组从他口中说出来，说不出的不搭配。
　　之后他站起身，慢慢后退几步，坐在离我较远的沙发上。
　　“方舟墨，你看我们两家的长辈交往比较频繁，我希望不要因为我们的关系去影响他们的友谊，更不要给他们造成某些假象。我的意思应该表达的很清楚了，你能明白吗？”刚才经过他的一系列动作，我喉咙还有些发紧，声音肯定也不一样，但我下定了决心，他肯定能够毫无障碍的听出来。
　　说完后发现，这竟然是我在他面前说过的最严肃的话。
　　跟他坦白后，身心轻松，此时的我竟然闻到了一股青草的味道，也许周围的草坪似乎刚被割过。
　　现在大约6点钟了，室内有些昏暗，这让我在这个空间有一丝安全感，但没法看清方舟墨此时的表情，比较遗憾。
　　“伊塔洛，我让罗欣莎出去的原因只是想让你嘲讽挖苦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昨天的愤怒发泄完，既然你不需要这个机会，那你就离开这里吧。”
　　低哑的，没有一丁点情绪的声音从另一个沙发那里传过来，之后一片沉寂。
　　我听完这句话有些惊讶，不知如何回应他。
　　不想罗欣莎在外面等太久，之后果断起身离开。
　　只是自己脑袋里的零件好像生了锈，运转不良，木了好久，在怔愣之间走出来。
　　外面的草坪果然被割过，，除了青草味还有一股阴凉的泥土味，黄昏下的天空，有着一大片令人赏心悦目的热烈的云。罗欣莎从旁边走过来，我舒适的靠在她的肩膀处，看着西面的璀璨落日，担心太阳可能会在这夏日里的慢慢挥霍掉自己。
　　其实，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慢慢的走过，什么东西都敌不过时间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