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火咖啡馆》李攀

7、第7章：破碎的啤酒瓶 烈日当空，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没有人会因为炙热的天气而去在意高挂空中的它，它的存在亦如水中自由游荡的鱼儿，那么自然而然，可却真切存在着！

　　海棠此刻正踱步在街道上，模样显得有些疲惫，可他的心中早已有一个目的地，心中所想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现在的他正朝着这个目的地踱步而去。

　　炙热的天气使得温度逐日上升，空气非常配合的变得异常闷热，7月，这注定是个令人难熬的月份，答案亦是简单，这天气、这温度、这人肢体所觉察到的实在让人感觉不到“舒适”而已，而这无休无止的燥热好似慢慢长夜，永远看不到那黎明前的破晓，它竟不知不觉中，已经伴随人们好久好久，以往朝气蓬勃的人们，现在看上去却似那摇摇欲坠的夕阳，显得萎靡不振，人们身上仅剩的那一点朝气正逐步被这令人厌恶的燥热吞噬，最终消耗殆尽。

　　海棠站在路边，抬起头却看不到天空，他能看到的，只是身旁这棵大树茂密的枝叶。他现在正站在一棵行道树下，脚不听话的来回踱着树根处的泥土。他在等待一个人，等着秋下班之后，他和她一起回家。

　　“走吧。”秋温柔的声音在海棠耳旁响起。他抬起头来，竟不知何时，秋已经屹在他的身前。

　　“哦”海棠轻声作答，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秋就已经朝前走去，看着眼前远去的她，还来不及思考，脚就已经做出反应。

　　“这边是什么方向？”海棠刚刚与秋并肩，一旁的秋就突然发问，此时此刻的他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不过他马上开始环顾四周，又抬头看看天空，才转过头看着秋说：“现在我们正在往西边走。”说完话的他神色之中明显透露出对自己的自信，那么不经意间显现出来的，却立即被她捕捉到了。

　　“海棠，是不是现在男生都不分东西南北啊？这样，那天你路过报亭，去买张地图，我教你认东西南北。”秋的口气随意，可神情却显得尤为认真，这倒让海棠立即尴尬起来。

　　“我又说错了吗？”海棠不好意思的问秋，脸上好似写着“尴尬”两字。

　　“这边是北。”秋无奈的说，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指了指北边。

　　“哈哈...哈哈哈！”海棠苦笑，现在，他能做的只是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怎么能确定东西南北呢？”

　　“难道你说的一定对？”海棠不屑的语气，随即审视起眼前的秋来，秋却一脸平静的扭过头看他。

　　“我们在北半球，所以太阳是偏南的，早上起来看太阳是正东偏南，中午12点以前是正南偏东，12点以后太阳则是正南偏西。”

　　“当我们面向北边，依次是前北后南左西右东。”

　　“知道了吗？”秋看着海棠，说完话的她把脸凑上前来，海棠肢体本后的后移，移动的同时他问她：“那晚上呢？”

　　“买张地图就告诉你。”秋笑着说，说着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谁教你的？”海棠追问秋，却瞅到秋的侧脸瞬间僵住，走着的她猛的停住身子，头慢慢低了下去，视线看向地面，海棠立即猜到怎么回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这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了。

　　“乔爸。”秋说着慢慢抬起低下去的头，片刻之后她好像释然了一般对他说：“走吧。”

　　“记得买份地图。”秋再次强调。

　　“姐，来日方长。”

　　“再说，姐，我不是有你吗？我才不认东西南北，有你在，你就是东西南北！”海棠说着露出微笑，那么满意的笑着，好似秋曾经如此依靠乔爸，也能笑得那么自在，可现在，笑对她来说，十分稀罕！

　　“总有我不在的时候。”秋垂眸。

　　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海棠的笑容一点一点驱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就似那雪中被瞬间冰冻的花，一刹那间，幻化成那妖艳的冰花，可却惊不起打扰，仿佛一触就破。

　　“不会，我们永远在一起。”海棠看着秋，表情严肃认真又坚定。

　　“傻瓜，谁说我们不在一起。”秋笑着，说完话的她想摸海棠的头，海棠却连忙躲开了。秋诧异的目光扫向海棠的脸。

　　“我长大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呢！”海棠说。

　　“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你在姐眼里永远是小孩哦。”秋说着用食指点了一下海棠的鼻子，便往前走了，留下海棠一个人站在原地。

　　海棠追上前去便说：“姐，我能娶你吗？”他的声音很低，可这声却似带了魔力一般瞬间钻进秋的耳朵，再像一串点燃的鞭炮瞬间在秋的脑海中炸裂开来，反复回响。她停住迈着的步子，神色也同肢体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停住，她的眼前迷离，若有若无，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姐。”海棠扭过头唤她，她却一动不动，良久，她才扭过头看他，现在她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他，而他回应她的，便是他始终如一阳光般的微笑。

　　“不是说结婚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生活，永远不分开吗？”海棠说着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傻瓜！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秋摸摸海棠的头，看着他说。

　　“听大人说，结了婚就有责任了，姐，我绝对是一个有责任的男子汉！”海棠乐呵呵的解释。

　　“你？”

　　“你还男子汉呢？在我眼里就是一小屁孩。”秋斜着眼看他，海棠却并不泄气，只是乐呵呵的继续笑着。

　　“小屁孩总有一天会长成男子汉，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姐了。”海棠笑着说，秋不再说话，他的天真无邪确实打动了秋，可对于明天，连秋都不知道明天是什么……

　　“我的大姐心地善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的大姐心地善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海棠一边唱着自己编的歌，一边美滋滋的往家走。

　　“海棠！”

　　“你欠的钱是不准备还了吧？”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海棠停住了脚步，熟悉的声音，却是他不想见到的人。他缓缓转过身去，视线打在对方脸上，不过，他的神色之中却立即显出几分惊恐。

　　眼前出现的男孩看上去并不算大，可能十五六岁左右，他的身后此时站着几名小弟，本能让海棠感到大事不妙。

　　“峯哥，您怎么来了？”海棠轻声喊对方名字。

　　“你也是啊！几天不露面，你猜猜我在这里守了你几天？”峯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海棠，他的模样轻松随意，可那出口的话却是那么咄咄逼人，最后他停在海棠跟前，恶狠狠的目光瞬间暴露出来，视线死盯着海棠不放，眼神之中早已蓄满的杀气，仿佛只想要把他立刻杀死。海棠本能的退后两步，却立即被他一下抓住衣领。

　　“如果你今天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峯说着脸色一变，刚刚才恢复的温和目光，此时瞬间目露凶光，他冲着海棠的脸大声嚷嚷。

　　“峯哥，几百块钱，至于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吗？”海棠说，他强颜欢笑着，说话的同时顺势用手把峯的手卸下。

　　“峯哥，我正准备去找你，这不，你先找来了。”

　　“我现在连本带利都给你。”海棠说着苦笑，手随即伸进口袋里。

　　“算上利息，一共……”峯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海棠嗖的拔腿跑开了。

　　“妈的！”峯一声怒吼，话音刚起，一群人便朝海棠的方向飞奔而去。海棠没跑多远就被生擒，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跑不跑？”峯阴阳怪气的腔调响起，说话的同时抓起海棠的头发，活生生把他贴在地面的脸拉到半空中来。

　　海棠的脸庞悬在半空之中，痛苦的表情此刻一览无遗。他的嘴角处早已挂满血迹，两只手被两个人死死按在地上，身子完全不能动弹。

　　“你刚不是挺能跑的吗？在跑一个给我看看。”峯说着放开海棠的头发，他的脑袋嗖的下落，直至那柔软的脸庞触碰到坚硬的地面，发出啪的一声。

　　“放开他，让他跑。”峯一声令下，抓住海棠的两人松开手来，退到峯的身后。

　　海棠先是动了动他那小脑袋，刚刚露出脸庞的他，脸色显得难看极了，他努力挪动身子，十分艰难的调动肢体的各个部位，可这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还是阻碍了肢体间的配合，以前配合默契的各个部位，在此时此刻，犹如缺少一个齿轮的发条，相互之间再也衔接不上。良久，他慢慢站起身来，身子却始终晃来晃去，如果没人扶着或者一阵微风吹来，肯定马上倒下。

　　海棠向前艰难的挪动步子，走的好慢好慢，每走一步，那身上的伤痛便撕扯一次，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忍受伤痛，咬牙坚持。

　　海棠从峯的身边走过，可刚走过峯身旁的他，后背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然后他再重重的摔倒在地，他的脸再次贴着地面，身子也已经动弹不得！

　　视线的余光中竟在这时钻进一个身影，而这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然后离他越来越近，最终蹲在了他的面前，他吃力的抬起头来，是秋。

　　“姐。”海棠喊她，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扩散开去，秋却并不说话，她正在做的，只是把躺在地上的海棠慢慢扶起来。俩人站好之后，她的视线猛的扫向四周，最终落到峯的脸上。

　　“是谁干的？”秋大吼一声，她的脸色难看极了，早已被愤怒填满的脸庞，显得咬牙切齿。

　　“是我！”峯说，他走向前来，视线落在秋的脸上，眼眸之中的不屑那么明显，他毫不避其目光的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啪！峯的脸被秋猛的一扇，歪向一边，他扭回头来，一边用手护住脸被打的位置，一边愤怒的看着她。

　　1秒、2秒、3秒！

　　“你个臭娘们！”峯高喊着，顺势抓住秋的头发，把头往墙上一撞，不过秋双手撑住墙面，没让峯得逞。

　　秋猛的反过身来，一拳打在峯的鼻梁上，峯随即退后两步。

　　其他几人围着海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受伤的身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身子，任凭其他几人拳打脚踢。围住海棠的其中一人被秋猛的踢开，几人立即停下手来，朝秋奔过去，秋又怎么是他们的对手，两下就被打倒在地。

　　海棠不知那来的力气，爬起来冲上前去，把他们撞开，蹒跚的步子，几乎快站不稳，他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猛的一拳打在峯的脸上，峯被打倒在地。

　　“你他妈的找死！”倒在地上的峯对着海棠大喊，顺势捡起身边的啤酒瓶，对着海棠冲去，朝着他的头，猛的一敲。

　　“海棠！”秋看见向他奔去的峯，冲着海棠大喊，可海棠那里还有力气躲开，余光中，她看见海棠对着她一笑。

　　啪！啤酒瓶被打碎，倒下的却是秋。鲜红的血液顺着秋的额头留下，她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几人见状迅速跑了，只剩下峯一人，他露出惊恐的神色，看着眼前倒下的女孩。海棠双目狰狞，神色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愤怒。

　　“我和你拼了！”一声高喊，海棠向峯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