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Lubirea

5、第 5 章

　　一大早，同学们陆续到教室。卢钰坐在位置上，嘴里念念有词，手拿着笔在纸上写。
　　李冉拿着先前向她借的笔记和试卷过来找她。
　　“鱼，谢谢。”李冉把笔记本放在她桌上。
　　卢钰把笔记本放到抽屉里，“不用谢。对了，你昨天下午没有事吧。”
　　李冉笑得有点勉强：“没事，就是家里临时有点事。”
　　卢钰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点学习上的事，李冉回到座位上翻书预习。
　　课间休息，徐笑笑坐到卢钰前面的位置，看着李冉的方向，对卢钰说：“李冉没事吧？”
　　卢钰拿起桌上的水杯，“没事，她说昨天下午家里临时有事。”
　　徐笑笑顺道拿起桌上的水杯，向卢钰喊：“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走廊上聚集着不少同学，稀拉散着，有说有笑。
　　两人转过拐角，徐笑笑拉着卢钰说着昨晚更新的电视剧的剧情，正说到某某男配的剧情，卢钰停下脚步，把徐笑笑往角落里带，徐笑笑不解，刚想问怎么了，卢钰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嘘”的动作。
　　徐笑笑睁大眼睛点点头，卢钰这才探出头往外瞟。
　　不远处，赵晨拉着一位女生急急解释什么，女生一脸不耐烦。
　　这女生卢钰也认识，叫乔佩佩，是文科一班的。学习厉害，人也长得好看，常年位居文科榜一二名。卢钰在高一时，听人八卦过，好像赵晨和乔佩佩是一对，不过两人平时也没有多大往来，卢钰当时只觉得传言纯属捕风捉影，现在看来两人好像是有那么点瓜葛。
　　徐笑笑远远望着正在拉扯的两人，向卢钰咬耳朵：“这两人是在吵架？”
　　“有那么一点吧。”卢钰看着手里的水杯，再看看远处，顿时有点郁闷。她转头朝徐笑笑道：“要不然我们去四楼装水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会走，到了楼梯口，胡杨正从四楼下来。
　　胡杨拿着书：“你们这是？”
　　卢钰摇摇手里的瓶子：“接水。”
　　“三楼不是有水吗？怎么跑去四楼接了？”
　　徐笑笑接答：“一言难尽。”
　　胡杨还想接着问，卢钰打断他：“还要接水呢，先走了。”卢钰拉着徐笑笑的手就走。
　　中午吃完饭，卢钰一个人回到教室。徐笑笑妈妈今天休息，让她中午放学回家吃。班级里只有卢钰一人，安静得有点过分，卢钰坐在位置上琢磨着要做点什么，是先看点课外书呢，还是做点题目。纠结再三，她决定先看会课外书。
　　卢钰走到班级后面的柜子里找课外书，为了不占课桌抽屉的那点小空间，卢钰把课外书都放在教室后面的抽屉里。
　　她蹲下身子，翻着自己柜子里的书，犹豫要看哪本。目光忽然被旁边柜子的一笔记本吸引住了，卢钰看了一下柜子的名字——赵晨。她摸摸下巴，之前赵晨借了自己的英语笔记本来着，昨天找他还，他说放在家里了。
　　卢钰转头向四处望望，这个时候班级除了她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她伸出手，把笔记本拿出来，站起来，靠着柜台。打开第一页，卢钰就知道是自己的笔记本。她想可能赵晨收拾书的时候随手把笔记本一起给放到柜子里。她随便拿了一本课外书，连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座位，等下午赵晨来了，自己再跟他说。
　　卢钰翻着课外书，看得津津有味。班级里又来了两个同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歌睡觉。教室天花板上的老风扇，不知疲惫地旋转着，偶尔传出吱呀声。
　　卢钰合上书，搁在一旁，打开水瓶，喝了两口水，拿着英语笔记本，就着英语书，开始做昨天上课的笔记。
　　只是这笔记本里被撕掉的几页是什么鬼？卢钰看着页面上没有撕干净的纸屑，有点生气，不，是非常愤怒。
　　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卢钰的桌上，手背上热乎乎的，卢钰心里的那股无名火，顿时就灭了。她想再一次算了。
　　外头阳光热烈，室内却透着股冰凉，手背上的热源不断向身体四周涌散，卢钰低下头把纸屑撕干净，抚平本子，摊开英语书，不疾不徐地做着笔记。
　　下午第一节下课期间，赵晨走到卢钰的桌旁，一脸不好意思：“卢钰，对不起，我可能把你的本子弄丢了。”
　　卢钰从书里抬起来，语气大方：“没事，反正也没有多少内容。”
　　赵晨再三道歉，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卢钰笑着摇摇头，直说不用。
　　“那笔记本我再买一本新的补给你。”赵晨说。
　　卢钰有点生气，语气有点冲：“我多说了不用。”
　　赵晨一脸尴尬。卢钰缓解道：“真的不用，我还有备用的。”
　　赵晨连着说了几句“对不起”，这才走开。
　　放学时，胡杨到卢钰班级等她一起走，看到卢钰脸上惨淡，颇有些关心：“怎么啦？”
　　卢钰把笔袋丢进自己的书包，拉上拉链，把书包往背上一带：“没怎么，只是下午的数学课有个点不懂。”
　　胡杨舒心一笑：“亥，那有什么，回头我教你。”
　　两人走出班级，门被合上，卢钰的烦恼也暂时被关在身后。
　　公交还没有来，胡杨看看手表：“卢钰，要不我们走路回家。”
　　学校离家里只有5站的路程，走路也就半个小时。卢钰点点头。
　　路上，胡杨看着小矮房的那家烧饼还开着，扭头问卢钰：“想吃烧饼吗？”
　　烧饼小店里，老大爷正忙得不亦乐乎。卢钰有点怀念：“好久没吃了，去看看吧。”
　　两人拐到烧饼店，老大爷正在屋里拿着擀面棒擀面。
　　胡杨看着边上的菜单：“你要什么口味的？”
　　卢钰一行看下来：“来个咸菜味的吧。”
　　胡杨朗声道：“大爷，来两个烧饼，一个肉松，一个咸菜，分开放。”
　　老大爷笑得和蔼可亲：“等一下啊，小伙子。”老大爷放下手里的擀面棒，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拿着两个袋子，装了两个饼递给胡杨：“小伙子，4块钱。”
　　胡杨把零钱往裤兜里一放，把咸菜味的饼递给卢钰：“趁热吃。”
　　卢钰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品尝：“真好吃。有股熟悉的味道。”
　　胡杨咽下嘴里的饼，说：“以后隔三差五就来吃一次。”
　　卢钰笑笑：“还是算了吧。”
　　胡杨扬眉看她。
　　卢钰解释道：“你不知道，每次回家我妈看我晚饭吃得少，总是问我是不是又在外头乱吃了。”
　　胡杨心有体会：“这倒是。”
　　胡杨虽和卢钰在同一个小区，可两人的家却是分隔两边。两人在一个三岔口分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卢钰回到家里，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母亲走上前：“回来了。”卢钰嗯了一声
　　卢钰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父亲拿着遥控器调台，卢钰倒了杯水喝：“爸，今天怎么这么早？”
　　“专门赶回来陪我女儿吃饭的。”卢父往沙发右边挪了下，拍拍左边空出来的位置，卢钰坐下。
　　父亲平时都在七点半左右回来，今天确实有点早，这才六点四十。
　　卢钰窝在沙发里陪父亲看着经济台，神思跑到了别处。
　　晚饭过后，卢钰收这碗筷往厨房送，她正要开水龙头，母亲走过来，“小钰啊，你放着。待会我来洗。”
　　卢钰刚想说不用，父亲进来了，狭小的空间顿时显得逼仄。父亲说：“别挣了，我来洗吧。”
　　卢钰有点惊讶，今晚这是怎么了。
　　母亲笑着把卢钰拉到客厅：“你父亲之前不是在为一个仪器研究烦恼，今天下午终于解决了。这会儿心情正好。”
　　卢钰也笑了。
　　母亲打发她去写作业，卢钰拿出自己被损坏的笔记本，又到书柜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开始把旧笔记本的笔记誊抄到新的笔记本上。
　　夜里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舒心入眠。
　　时间很快就到周末。周六一大早，卢钰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出门到图书馆复习。
　　5楼图书室里，李冉坐在老位子上朝她招手。卢钰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来，小声跟李冉打了声招呼，从书包里翻出作业习册，开始动笔写起来。
　　图书室里，大多都是埋头写作业的学生，清晰可闻的沙沙落笔声，少数几位人轻声翻着书，，气氛格外和谐。
　　11：30左右，椅子擦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卢钰看看周围收拾书包离去的人，她碰了碰李冉的手肘，李冉抬眼看她，卢钰小声说：“我们也走吧。”
　　李冉看看前后，再看看手表，点点头。
　　走出图书馆大门，太阳当空照耀，卢钰抬手遮住太阳，忽然视野一片暗影，。李冉拿着遮阳伞，站在她旁边。
　　卢钰吐吐舌头：“我今天又忘带太阳伞了。”
　　李冉把卢钰往自己身边靠，嘴角弯起：“我们其中有个人带就好了。”
　　两人找了家沙县小吃坐下。卢钰点了一份馄炖，李冉点了一份拌面。
　　在等餐的空隙时间里，李冉出声问：“下午你想做什么？”
　　卢钰拿着筷子在手里把玩：“今天我爸妈不在家，继续泡图书馆吧。”
　　老板送上拌面和馄炖，热气烟里，李冉似乎下了决心：“要不去我家？”
　　卢钰转转眼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