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Lubirea

4、第 4 章

　　第一节下课，徐笑笑过来找卢钰去小卖部买零食。
　　阳光炎热，两人往阴凉处走。
　　下午李冉没有来上课，徐笑笑有点担忧开口：“鱼啊，你说李冉是怎么了？”
　　“我也觉得奇怪。昨天下午的补习课没有来，说好晚上来找我拿作业和笔记，也没有来。今天下午又请假。”
　　徐笑笑低头不语，心中各种恐怖情节轮番上演。
　　一撮树枝划过卢钰脑袋，卢钰扯了一枝干，拿在手上把玩，开口说：“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她家看看。”
　　徐笑笑点点头。
　　两人站在小卖部大树下。
　　“你想吃什么？”卢钰看到小屋子里有人在吃泡面。
　　“最近生病，不能吃我爱的拉条了。”徐笑笑悲伤道。
　　卢钰笑着推了她一下，“就喝饮料吧，给你姐姐馋。”卢钰走上前，拿了两瓶冰红茶，找完零钱，递一瓶给徐笑笑。
　　徐笑笑接过，埋怨道：“呀，怎么不是冰的啊？”说完就想去跟老板换，卢钰扯住她往回走，哭苦口婆心道：“病还没有全部好，喝什么冰的。跟你来小卖部就很宽容你了。”
　　徐笑笑哼哼两声，拧开瓶盖，猛地喝了一大口。喝得有点急，呛到了，狂咳嗽。卢钰轻轻拍她背：“让你急。”
　　徐笑笑舒缓了一会儿，哭丧着脸：“这几天在家粗茶淡饭，憋死我了。”
　　卢钰喝了一口冰红茶，闻言安慰道：“等你恢复好了，想怎么吃我都陪你。”
　　徐笑笑笑颜一展：“你说的。”
　　卢钰拖着她走：“是是是。快点，都要上课了。”
　　第二节是历史课，卢钰不想听，干脆拿着语文练习册出来做，不时抬头看看老师，点点头，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卢钰正思考一道文言文选择题，记得上次老师还反复强调“坐”这个词的解释。
　　教室后面突然传来历史老师的愤怒声，卢钰吓得回神，藏好自己的练习册。
　　卢钰身往后一转，赵晨低头站着，历史老师双眼冒火：“我看你多少次了，你说说，一上我的课不是写其他科的作业，就是开小差。”地理老师越说越气，拿起赵晨的地理书，翻开给他看：“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书干净得跟什么似的。”
　　赵晨一言不发，历史老师更来气了，目光投向全班：“不止他，还有其他人，自己清楚。”
　　卢钰不由一阵心虚，突然赵晨偷偷瞟了她一眼，卢钰跟他一对视更心虚了，赶忙坐好，翻着历史书，拿着笔，这划划，那写写。
　　历史老师回到讲台上，翻书继续讲课，赵晨站着听。
　　快下课时，历史老师说：“虽然你们是理科，历史只要会考，但是多学点总是没错的。”讲完又多看了赵晨一眼。
　　卢钰越听头越低，想着以后不管什么课，都要好好听讲。
　　赵晨座位围了一圈人，他斜坐着，时而笑笑，脸上满不在乎。
　　放学时，由于还要晚自习，卢钰和徐笑笑随便吃点填了下肚子，两人拉着手，往校门口跑。
　　“应该来得及，我们待会坐公交比较快。”卢钰看了下手表。
　　徐笑笑挽好散落的头发，“嗯”了一声。
　　学校门口不远处就是公交站点，两人穿过马路，往公交站站跑去。
　　正在学校门口一小餐馆吃饭的胡杨，不小心瞥到卢钰的身影，他拍拍冯超，“那是不是卢钰和徐笑笑啊？”
　　冯超喝着汤，转头一看，“恩……室的吧。”
　　胡杨走到他身旁给他顺顺背：“把嘴里的先咽下去再说。”
　　冯超拿张纸擦了擦嘴角：“她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胡杨一笑：“跟上去看看。”
　　135路停下，卢钰和徐笑笑先后刷卡上车。胡杨和冯超两人紧跟其后。
　　卢钰和徐笑笑站在后门附近，隔着人群，冯超小声问：“不会被发现吧？”
　　胡杨盯着卢钰看：“不会，车上人这么多。再说她们神色焦虑，那还心思注意到我们。”
　　冯超点点头，心想也是。
　　公交车在文岭站停下，胡杨看着卢钰两人下车，拉着冯超挤过人群，跟着下站。
　　卢钰和徐笑笑穿过马路，走往不远处的以文岭山庄。
　　冯超啧啧嘴。胡杨看他：“怎么啦？”
　　冯超指着不远处的文岭山庄：“看到那没。”胡杨点点头：“她们去文岭山庄干吗？”
　　冯超捏着下巴，也是不理解。忽然，他眼一亮：“我想起来了，李冉家在这小区里。”
　　“李冉？你怎么知道？”
　　冯超绕绕脑袋：“我舅舅也在这小区，上回来遇到李冉了。”
　　“那她们八成是去找李冉了。”胡杨看着两人进了小区。
　　冯超觉得没意思，“我还以为去做什么了，算了会学校吧。”说完掉头就走。
　　“反正都来了，去看看吧。”
　　“人家女孩子的事，你凑什么热闹。”冯超说。
　　胡杨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看看。”
　　冯超往回走：“真是服了你。”
　　这边，卢钰和徐笑笑站在李冉家门口按门铃。门铃响完，卢钰接着按。
　　徐笑笑把耳边贴在门上，说：“奇怪，里面也没有声音。”
　　“不对啊，难道不在家？”卢钰还想再按门铃，徐笑笑阻止她：“算了，晚上回去打电话试试看。”
　　“我打过了，没有人接。班主任那边说是李冉爸爸请假的，没有具体说什么原因。”
　　“既然是李冉爸爸亲自请假，那肯定是有什么事。”
　　卢钰眉头紧皱。徐笑笑摇摇她的手臂：“别担心，明天李冉就来了，到时再问不就行了。”
　　两人下楼，临走前，卢钰回头看了一眼李冉家的门。
　　走出楼，徐笑笑眼尖看到不远处胡杨和冯超正在争吵着什么，“诶，鱼啊，我都跟你说，刚才在车上我好像看见胡杨了。”
　　卢钰抬眼看向前方，果不其然，胡杨就在前面。
　　冯超正解释：“上回是遇见了，可是我哪能记住李冉是从哪栋楼出来的？”
　　胡杨四处张望，“刚才就是你耽搁了，不然哪能跟丢。”
　　冯超拍拍他，嘿嘿笑：“瞧，那不就是。”
　　胡杨回头一看，卢钰和徐笑笑正走进。
　　太阳西斜，四人并排走着。
　　卢钰问胡杨：“你怎么在这？”
　　胡杨张嘴，声还没吭，冯超抢答：“还不是担心你们俩。”
　　“把们字去了。”徐笑笑看看卢钰，又看看胡杨，一脸暧昧。
　　卢钰白她一眼：“快点去赶公交，晚自习快要迟到了。”
　　回去的车厢空空的，卢钰坐在靠窗位置，也不说话，就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看。
　　下车时，徐笑笑称晚上没有吃饱，拉着冯超跑了。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胡杨问：“你呢，刚才跑那么急，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卢钰摇摇头：“我不饿。”
　　胡杨又说：“我看你们跑得那么急，以为出了什么事，才跟去。”
　　卢钰会心一笑：“我明白。”
　　晚自习下课，卢钰回到家里，拿着家里的小灵通给李冉发了条短信。直到卢钰洗完澡要上床睡觉时，李冉才回信息：“卢钰，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明早我就去上课。”
　　卢钰提着的心这才落下，回了李冉的信息，关灯睡觉。
　　卢钰进入梦乡时，想起某次她无意间看到李冉背上的瘀伤，她隐隐觉得李冉再瞒着什么。可具体是什么，除了李冉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当她要问点什么时，李冉总是眼神闪躲，解释说就是一个胎记，或者是小时候留下的印记，卢钰也不能再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