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奇医》灰豆君

9、山中墓洞 刚走到洞口

　　朱均旺赶忙扶住许仪后，连声赔罪：“兄长啊，误会了！我这破落户人家，没半点武功，怎么能当得了锦衣卫呢！”

　　“那……这……这”许仪后手指向桌上那块令牌。令牌是木头质地，近似圆形，一头灵巧地雕了半朵莲花，但似乎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色泽暗淡，边缘还有几处裂纹。上面只能隐约认得几个字：“凡遇……悬带此牌……皇城四门……”

　　朱均旺拉了身边的椅子，坐近了说道：“兄长可知道临近港口大概六里地，有个鹿鸣山？”

　　“确实……听过……但还没去过……”

　　“但兄长可知山上有个墓洞？”

　　“这倒没曾听见，这日本也还有盗墓贼？”

　　“我当时心里也嘀咕，但还是耐不住心底这股子看热闹劲儿。刚走到洞口不远，就被这牌子踩疼了脚，还想接着火把仔细瞅瞅呢，就听到墓洞深处，居然有响动！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墓洞里，难不成还住着一窝大耗子？”

　　“……”

　　“兄长莫笑，当时我啊，真是怕了，脚下一使劲儿，就跑出半里地。但是我回家这段日子细细想，虽说这倭国人也用我汉字，但你瞧这牌子做工、用笔，都绝对是来自大明啊。我在此这些年，也从未听闻各地大名各种官阶有用这种令牌的。我又托人查了查，跟兄弟刚才想得一样，这牌子十有八九是那锦衣卫随身携带之物。”至于锦衣卫来日本作何，如何在墓洞里丢失了这么要紧的玩意儿，不是我们知晓的。兄弟我啊，只知晓这东西现在却可以帮我们一把！”

　　“帮我们？”

　　“是啊，我之前听说，丰臣秀吉封禁了海上船路，各处都需要有通行许可；咱大明朝也为防倭寇，在沿海严令搜查。咱们拿着情报，就算过得了丰臣秀吉这一关，怕不是到了大明，这剩下半条命，也要被当做私通倭寇的间谍给抓起来拷打，那时候，怕事说出实情也没人信了！”

　　朱均旺咽了口吐沫：“但有了这锦衣卫令牌，咱们可以称是出海办事，锦衣卫干的事，地方上的小官不敢也没心思管。而且啊，既然这令牌出现在萨摩，就说明确实曾有锦衣卫来此地，这套言辞，经得起查验。而且有了它，没准沿路能省掉不少麻烦。只是啊，小弟没啥墨水，还得有劳兄长帮我想想，若是问起官职姓名，该如何作答。”

　　忽然传来叩门声，小姓来催许仪后回家，原来此时已是日暮时分。

　　许仪后随便应付了，低声道：“这事儿还是不能急，事缓则圆。万全之策，还是得先去你说的那个墓洞里，找找蛛丝马迹，也好拼凑这说辞。等落实了这事儿，咱们再从头思量回报大明的大计。只是那墓中，你说传来声响，怕是……”

　　朱均旺慌忙应道：“我早有此意，有兄长在，我就更安心多了。这样，我去筹备筹备，三日后，我也多找些相熟的人来，以防那墓中有幺蛾子。”

　　两人相约了三日后，还在朱均旺落脚的寺庙前见面。隆冬时节，天早已不可阻挡地黑了。朱均旺与许仪后道了别，刚走出两步远，许仪后忽然叫住他：“二弟，我问你句话，你对这事如此上心，真的只为了大明安危？”

　　朱均旺看了看残月，半晌用极轻的声音答道：“我啊，可能是想回家了吧。”

　　这句话令许仪后这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过去常做的美梦，如今有人与他相同。

　　三天后，升起了薄薄的雾。朱均旺在福昌寺哆哆嗦嗦，一直等到中午，睡饱了的猫懒懒地从院墙边走过。他不安地想：

　　许仪后，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