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打一场磨人冷战 打一场磨人 ...
-
余碟坐在客厅沙发的左边,他的前任女朋友坐在右边。沈星鳗半只屁股坐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看着他们。
她心里有点气。
她想起三年级的时候去参加春游。春游的午餐每个人要自己准备。她一向买家门口一家面包房前一天十点后打八折的红豆面包当第二天春游的午餐。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一向如此,没人干涉。
可是到了三年级的春游前一天,她心血来潮的爸爸跟她说会帮她准备一个便当盒,很洋气的日式便当盒。她爸爸甚至跟她吹嘘自己的手艺,向她描述了一番这个便当做出来会如何好吃,如何精致,她在同学面前一定会得到很多羡慕的目光。
沈星鳗想,好吧,勉为其难的。其实她发自内心地并没有觉得红豆面包有什么不好。春游的前一天晚上,她去超市里面买零食,这是春游的固定节目了。她拎着零食袋子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家面包店,想了一下,没有走进去。
当天晚上她等了很久,等她爸爸回家。她看过了冰箱里厨房间都没有那个传说中的便当盒的影子。她爸爸在超过她睡觉时间之后终于到家的那一刻,她看到他看她表情的一瞬间,她就知道,她爸爸没有准备。不管是忘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着她爸爸突然想起和略带慌张讨好的表情,沈星鳗想她其实不心酸难过,只是很想跟他们这些大人吼一句:没事能不能别随便给她希望?她一个人就过得挺好的。
沈星鳗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余碟——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他面前承诺的余碟。她本来根本就不需要这些承诺的,她也没什么资格对他女人的问题提出什么要求。可是他给了那句承诺,硬塞给她的。然后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就将它打破了。
去他的,沈星鳗想,都是混蛋。那个死掉的抛弃她的是混蛋,他好兄弟也是混蛋。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再帅也掩盖不了自己的渣。
余碟惴惴不安,他看到沈星鳗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一样靠在桌子前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又渐渐变得嘲讽,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女孩每天都这么深沉干嘛。旁边的女人还在声情并茂地呱啦呱啦。余碟的心却随着沈星鳗离开房间突然提起一口气。
完了,余碟想,这是怨恨上了。早晨的那一段卖惨装受伤看来是白说了。他觉得自己也确实不男人,说好以后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她面前现,结果刚过了中午分分钟打脸。
本来说那些话就是为了顾及她的心情,现在是彻底搞砸了。余碟觉得自己有责任,而且她人生中应该还没受过男人的伤害就被自己给骗了,他内心都对沈星鳗涌起一股同情。
碰到自己这么个不负责任的长辈,真是倒霉。
余碟满脑子只剩下怎么补偿小星鳗,完全没心思继续听旁边的女人继续唠叨下去。他使用自己迷死人的眼睛催眠般说服前女友他们已经结束了这个事实,虽然这位不知名前女友也才跟他刚刚开始两周而已。
等到终于把人打发走,余碟迫不及待地来到沈星鳗的房间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用理我,不用开门。我是一个差劲的男人,也不是第一天被你知道了。但是小鳗,我要郑重地跟你道歉,刚刚的事情真的没脸在你面前争辩。我就是一个为老不尊的大叔,你不要气坏身体……”
沈星鳗头一次知道这房间隔音这么差,她就坐在窗口,那个烦人的好听的声音一阵阵传进来。不要气坏身体?他是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子在哄吗?
这一副无赖的样子不知道在和多少个前女友前前女友们吵架的时候用过。她才不要理他。
余师傅的碎碎念还在继续:“你随便怎么使唤我都行,这么好的天气都不用上学,不要留在房间里生闷气,我带你出去玩啊?你刚刚到这边还没怎么逛过吧?我知道很多好吃的餐厅,带你去,嗯?”
绝对犯规,他居然还用尾音!那一声“嗯”让沈星鳗忍不住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窗外的阳光仿佛也照进了她这个在秋季沉寂已久的心灵。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人会这么耐心地哄自己,好像在哄冬天流浪在外的小猫咪跟自己回家一样。
沈星鳗慢慢听呀听呀就敲醒自己的脑袋,都是幻觉,没看到他打发其他女人时不耐烦的样子吗?
余碟将头抵着门,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门再一次地很快被拉开。沈星鳗头抬得高高地,傲慢地说:“不是要带我去吃东西吗?”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余碟忍不住露出自认为慈祥的微笑。不知道沈星鳗在心里嘀咕:又乱放电。
最后余碟带她去吃了一家很美味的泰式火锅。冬阴功的魅力对沈星鳗来说就是初尝抗拒,后面上瘾。她看着余碟兴致勃勃地给自己下菜,讲解重重这家餐厅的汤底有什么讲究,脑袋一热,脱口问出:“之前看你的前女友都是御姐女神卦的。你喜不喜欢养成系啊?”
余碟眼角一跳,从汤底上分出点注意力到对面的人身上。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些小女生——”
沈星鳗拿着筷子制止他:“不是我们,是我。只有我,不要带上其他人。”
余碟作出被唬住的表情满足一下她的需求,“遵命,小女生。”
看她满意哼哼的神态,余碟状似不经意地说:“这两个月有想好做什么事情吗?想去旅行吗?出去……散散心?或者就在家里每天我带你吃吃喝喝?”
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试探,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说服技巧和察言观色都有些不忍心用在对面这个倔强的小女孩身上。他努力站在她的立场去考虑对于父亲刚刚去世的她来说需不需要有时间悲伤?是不是想过一段可以自由自在的时间,对整个正常世界感到厌烦?
可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沈星鳗虽然看上去坚强,可是也很敏感。余碟觉得自己对待别人所有的心思都不及对沈星鳗一个人的多。
他还没考虑出个结果,沈星鳗开口了:“唯一想要的就是碟叔叔你不要管我。不要干涉我。那样我就谢谢你啦。”
余碟爽快点头:“没问题,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之后的一段时间,余碟留意到沈星鳗真的开始早出晚归,不断地去找兼职。她混迹各大群组和流窜在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东打一枪西打一枪。
余碟心里不放心到底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偷偷在后面跟过她几次。看过她在繁华的马路上面发传单,一张张递出去却没有人接。大城市的人对待这种事连一个拒绝的笑脸都吝啬。余碟看着她执着的样子,周围车水马龙都怕她被撞到。忍不住吐槽,这么实诚的傻姑娘。要是他,肯定往远一点的垃圾桶一扔,到时间就去领钱。
也看过她到餐厅洗盘子。余碟先是记下这家破店的名字,居然敢用童工!活腻了吗!又瘪嘴想弹弹她的小脑袋,这都什么玩意儿。洗盘子这种活都是他们那个年代玩剩下的了。
等看到她端着大盆里面装满餐具来到餐厅后门清洗的时候,心里就升起一股烦躁。天气已经从初秋朝着深秋过渡,她手腕白白的一块跟手掌的红色形成对比。这小姑娘不是娇生惯养长大,可那只白净的嫩手也没有受过这种摧残呐。
这份工后来沈星鳗就干了一天,因为第二天这家店就被余碟给举报了。
不过以上种种都还算在余碟的心理承受范围内。真正让他爆发的是有一段时间沈星鳗回来得特别晚。本来他晚上的时间都在料理店忙碌,在加上那段时间沈星鳗白天有一份兼职,他就没太管。但沈星鳗不知道余碟每个月总会有没有预约的晚上是留给自己的休息日。当他晚上去完店里之后,早早回家,结果发现家里居然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起初以为小鳗一个人出去吃宵夜,后来在沙发上等得越晚脸越黑。余碟沉默地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叉,他想他从来没有等过一个女人回家。沈星鳗甚至称不上一个女人,她还是一个女孩儿。
责任真是一件很怕的事情,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现在在这个不是自己女人的人身上一一实现。余碟不可抑制地想起久远的她的小时候。余碟没有见过她很多面,都是在她还是很小的连路都不会走的时候见到的。
她的到来当然纯属一个意外,她的妈妈是那种社会新闻里失足少女产下弃婴扔在厕所里的那种女人。他的爸爸是个没心没肺善于给女人带来伤害的男人。
余碟在得知沈爸沈妈生了个女儿之后,就对她报以同情。余碟虽然过得混乱,但是对于孩子这种其他生物还是抱有非常小心谨慎的态度,从他这么多年以来辛勤耕耘未结果就可以看出。
余碟与沈星鳗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东京深冬的夜晚。她的父亲喝得微醺,母亲一如既往花枝招展。只有手里的婴儿只裹了一块连他都看得出非常简陋且在这个冬夜略显单薄的毛巾。
这两个糊涂爹娘甚至还没有给孩子起好名字。不过对于两个把每天都当成世界末日来过活的年轻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指望他们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吗?
余碟当时看了眼那个脸颊被冻得通红的,整张脸只剩一双眼睛让人睁得老大的婴儿,对着她爸爸说:“不如叫星鳗吧。”
她爸爸当时乐呵呵地同意:“这个好,店里的星鳗卖得不便宜,而且好吃。女孩子叫星鳗还挺可爱的。”
余碟笑笑没说话。他跟着店里的师傅出去钓过星鳗。它们灵活却贪婪,吃到嘴里的诱饵会慢慢吞食,但一定会贪心地全部吃掉。
他想,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希望她能活得贪婪一些,这样才能活得好一些,在已经拥有不多的境遇下不会再被压榨什么。如果她长大后成为一个乐于奉献的人,那一定会被父母给利用干净的。
余碟回神,心情郁闷。如今看来,沈星鳗倒是过得挺自我的,至少她应该是没将自己这个抚养人放在心上。
不然为什么自己这样没日没夜地观察她每一份打工情况,可她什么都不肯跟自己说?
余碟得出了她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结论。莫名地,他有点气愤。他在心里第一次体会到养孩子的麻烦,一味单方面的付出,不被理解和信任。青春期的孩子真别扭啊。
余碟心里苦,可是他还是不会跟沈星鳗对着干的。他深谙多小的女孩都有女性的特征:她们的逆反心里有时候能带来宇宙爆炸般的毁灭行为。
所以,余碟心安理得地上床了。
沈星鳗回家的时候,夜很黑了。她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地想今天有点晚了,是真的晚了。她看到那幢小洋楼里面没有什么灯光,心里放下了一半心。
等上到二楼看客厅没有人,心里放下了大半的心。沈星鳗路过余碟房间,心里犹豫要不要打开他房门确认他没有回来,停顿了一秒钟就打消念头转身。
她心里笃定,余碟肯定比自己还要晚回家。她朝着余碟的房间门哼了一声,就跑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一如往常。沈星鳗在傍晚的时候带好自己的帆布包,穿了一件长款粉白色卫衣,下面只有薄薄一层透明丝袜包裹着细腻纤长的双腿。毫无修饰,使得笨重褪色的脏球鞋与一手就能握住的脚踝看上去格格不入。
余碟在马路对面隐蔽的车子里看着沈星鳗走出来。男人的动物性使得他的目光第一眼看向了沈星鳗的双腿,不得不说是一双好腿。继而他的伪父亲责任感又上升,心底对于沈星鳗这身打扮不喜。
余碟隐约感到这不是一个可以善终的夜晚,他倒好奇小姑娘到底能惹到什么程度。
车子开开停停,跟在沈星鳗后面走了二十分钟,她一闪身进入了一幢大楼。余碟只瞄了一眼就清楚她在做什么。
做餐饮的,牛鬼蛇神得都认识一些,不然搞不定馆子。何况余碟在这座城市土生土长,基本哪片有些什么店余碟门儿清。
生气至极反而让他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回去必定得给沈星鳗一点苦头吃吃,要是自己女儿早打得她屁股开花了。
余碟慢悠悠地停好车,直接电梯按上顶楼。这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大楼是个国有集团旗下的酒店,常年供集团下面的各地领导层在申城公干、培训、交流入住。内部构造和装修因为近年的翻新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这幢酒店顶楼却是外包出去,一个不知道什么路子的幕后老板在这里开了一家主题酒吧。这酒吧不是什么外面的酒吧,有自己的固定客户源,一般也没什么散客会知道这里,哪怕自己摸过来,门口保安和前台照样不放人进去。
至于主题么,是女仆主题。这个女仆主题不同于外面那些打扮萝莉面向宅男的咖啡馆。这里的每个服务生和陪酒女郎都穿着高级面料,样式极端性感的女仆装。
可能是因为女仆风的关系,所以来这里的日本商客比较多。
余碟在电梯里看数字不断变动,上到一楼的时候进来好几个人。电梯越往上升,大多数住酒店的客人都在各个楼层走出电梯。最后只剩下余碟和另一个女孩。这女孩脸长得很干净,浅蓝白的牛仔裤紧紧包着双腿,上身是一件黑针织衫,肩头和锁骨这一块儿拼接了黑色的纱织,透出纱下白色的肌肤。
不是明目张胆的性感,反而介于直白和内敛之间最撩人。余碟很清楚,顶楼这家酒吧在熟客中一向以“货源”优质著称,绝不是什么下三滥的三流“会所”,老板对于她们在酒吧内的业务范围的规定也十分严格。这些女孩儿甚至不乏学历漂亮,拥有才艺的各种类型。可转念想到沈星鳗也可能作为其中一员,被其他男人鉴赏、评论,余碟心里一阵抗拒。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沈星鳗,电梯里的女孩在悄悄打量着他。现在只剩两个人,楼层的按钮只按亮了顶楼。女孩猜测他应该是去酒吧的客人,可是现在还没有到营业时间,这个点过来未免早了些。
女孩从看客人的角度来看他,即使在酒吧里一群文质彬彬,气质良好的客人中,这男人也能排到顶层。看他的休闲装扮,应该是来找乐子而非来应酬。女孩刚来这么工作时间不长,不然可能会有幸看到余碟余先生在这里刷脸。
两人一同在顶楼出去。余碟秉持绅士风度,让女孩先走一步。她边走边在心里回头,想听听这位先生跟前台报什么名字。
到了门口,看到暗黑色的刺状墙面,女孩假装跟前台点头招呼的瞬间看到身后几步远的男人被店门口的保镖恭敬点头,往里面带路。
按耐住心里的好奇,她想今晚总会让自己看到他。
余碟在保镖的引路下直接来到经理办公室,虽然经理并不在。保镖依然为他开了办公室的门,余碟手插口袋随意做在会客区的一处沙发上。
“他今天晚上过来吗?”余碟问。
保镖点头答到:“来的,余先生。”
余碟表示知道,就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保镖颇有眼色地问:“需要请人进来帮您倒酒吗?”
余碟摇头。
在他等待的时间里,酒吧的另一侧更衣室内,沈星鳗将自己的帆布包放在柜子里,拿出今天需要换的女仆装。她刚刚把粉色卫衣脱下来,门口就有另一位同事进来。沈星鳗加紧动作换上无吊带胸衣和最贴身的那条内搭裙,才缓慢地开始穿其他衣服。她不太喜欢在别人面前换衣服,无论男女。
还没看到来人是谁,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到自己肩上:“小星,我刚刚上来,同电梯有一个超级大帅哥。”
沈星鳗挂上笑容回头:“是吗?有多帅?”这位同事叫桃酱,当然是在店里的花名。桃酱和沈星鳗是差不多时间面试进酒吧来打工的,相比那些“前辈”,两个人更多了一份熟络和亲昵。
桃酱和沈星鳗看上去都是十分干净的气质,不过这家高端酒吧里面具有风尘味的人倒还真不多。
沈星鳗早一步先换好衣服,开始梳头化妆,一边听桃酱花痴那位电梯帅哥。
“他刚刚在我后面也走进了我们店,你说我今天晚上能看到吗?”
沈星鳗心里完全不感兴趣,她都见过余碟这种极品,不相信申城帅哥密集度这么高。不过还是默默从现实来打击桃酱:“这种肯定是进包厢的客人啦,我们俩估计见不到。”
她们才刚刚来打工没几天,听领班的大哥说至少三个月以上才能有机会进包厢为客人服务。进包厢的前辈姐姐们要么有点自己的才艺节目,要么会玩游戏会唱歌炒气氛,要么是客人指名单点。像她们这些小喽喽,只能在外间服务一些基本的客人。
沈星鳗倒没太想进包厢,万事都有正面反面,进去拿的小费和工资肯定多,不过里面灯光昏暗人多手多,估计里面的姐姐是没少被吃豆腐的。即使这间酒吧一直标榜高档,来的客人都风度翩翩,但沈星鳗自诩也算看透了这种场所的真谛,到最后总是免不了。
她化了点清淡的妆容,戴上与衣服配套的头饰。靠在墙上看桃酱:“你今天怎么那么花痴,平时不是腼腆得很吗?”
这话可不是瞎说,桃酱和她第一天上工的时候,因为她说自己是当月的星座,客人就说等她生日那天再过来请她吃蛋糕。结果桃酱特别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就是当天生日,说完自己就脸红了。客人故意逗她说她肯定骗人所以才脸红。没想到她真的翻出自己身份证给人家看,以证清白。
后来沈星鳗问她所以你又没骗人家干嘛这么脸红,她说自己害羞的。不过桃酱的这位客人也因此认为她很可爱,存了很多酒,每周过来两天。
两人都打扮完毕,来到另一间房间,这里是每晚开工前的等候区,领班大哥就仔细检查每个人的妆发造型OK不OK,有时会交代一下今天预定的客人喜好让大家心中有数。
沈星鳗和桃酱一踏进这里,才发现别人已经到齐了。不过俩人也没有迟到,就赶紧找了两个椅子坐下。
这里才是真正的五光十色,里面大大小小的美人随便一个出去都能成为焦点。桃酱的外貌一进了这房间就显得清秀有余而美颜不足。她看看身边只化了个淡妆还是遮不住的姣好面容,一双眼睛简直要勾死人的沈星鳗,默默地在一边说:“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当时老板为什么会招我进来。”
沈星鳗转头朝她微笑:“因为你逗?”引来桃酱一阵猛掐。
其实沈星鳗在心里默默想,也许也有男人喜欢桃酱这种干净气质呢?外表的美貌只能吸引一时,性格的可爱才是长久。
客人进场之后,两人就无暇顾及其他,开始忙碌的一个晚上。
另一边,余碟等来了这间酒吧的经理。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推门进来,满脸堆笑。
余碟笑笑,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几上的水。
那男人扒拉两下后脑勺,转身往酒柜里面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放了一杯到余碟面前。“余先生今天过来是?”
余碟没有直接回答,食指放在酒杯沿划了一下,反问:“最近店里招新人了?”
经理弯腰点头,:“是,之前因为钱月萍的事情,辞退了三位服务生,所以又补招进来两位。如果你需要过目,今天可以让她们进来给你看一下。”
余碟习惯性地用食指点着皮质沙发扶手,考虑再三,拒绝了。
“在把你这里监控打开给我看。哦,监控包厢里看不到帮我接个显示器过去。”
经理行动力很快,根据余碟的指示在某个包厢准备好所有监控设备和转接屏幕。一切准备就绪,才领余碟到达房间,向他一一说明机器用法。
余碟道了一声谢,慢条斯理开始他的监控计划。
经理想了想,还是在余碟旁边说:“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有人没有清除干净?”
余碟摇头:“这种事情防不胜防,你平时跟领班多上点心,关注她们的动向,有不正常的情况随时处理。”
经理点头,准备离开。余碟突然抬起头问:“新来的人多久进包厢?”
“一般两个月左右,如果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这次三个人本来都是在包厢的人手,所以最近人员紧张,可能进入包厢的时间会有所提前。”
余碟说:“不用提前,还是按照原来的标准来。”
等到经理出去后,余碟认真地看屏幕上的情况。酒吧所有角角落落,每个客人的情况都能从屏幕上看得清楚。
余碟很快在屏幕的某一块找到沈星鳗的身影。他一看到她今晚的着装就想爆粗口。
自己也来这里玩过,但真是看不了沈星鳗穿成这样。其实跟包间里的相比,沈星鳗也不过就是裙子短到臀线,好歹上面没有失守。可余碟看着那个小细腰被围裙勒得紧紧的,弯腰放餐盘的时候小屁股一抬就让他提起一口气,就怕看见什么。
余碟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沈星鳗方圆几米内每桌男人的情况,一有人招手他就审视那个男人有没有不轨企图。真是不得不感叹,浪子有了女儿,仿佛现世报。
一个小时之后,余碟看着沈星鳗被一位客人请吃甜品,终于能坐下来一会儿之后总算送了一口气。
他去厕所回来后,让保镖找吧台送一杯特调过来。连点个酒都偷偷摸摸,余碟在心里嘲笑自己。
等到门推开,余碟还全神贯注在监控上,他恨不得能监听到沈星鳗和别人间的对话,全然没注意端酒进来的人。
“先生,你的酒。”桃酱跪在矮桌前,把盘子上的酒放到桌上。看余碟没理,她四周打量一番,看见了屏幕,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余碟转头皱眉,没料到是一个姑娘端酒进来。他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姑娘。
她被沙发上男人的气场惊到,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估计不好惹。不过桃酱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机会,涂着枚粉色指甲的食指和拇指捏着搅拌棒转动,说:“老板,你是不是很牛啊,都能看到我们整个店的监控?”
余碟笑了,点点这杯在她手底下搅和了很久的酒,示意她放好酒就出去。
桃酱甜甜地笑着说:“老板,不需要让桃酱为你服务吗?”
余碟拉开她的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说:“出去,别让我追究你怎么拦下别人手里这杯酒送到我包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