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无心之过该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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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频道并不安静，因为云故渊一直在和赵长流商量配合套路。方无且插不上话，听着云故渊和赵长流说话又抿唇皱眉，终究是自己离开了。
赵长流注意到语音频道少了个人，停下手中动作问云故渊：“他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这人好奇怪啊。”
云故渊回答道：“他就那个样子。”说这句话时他语气里饱含笑意，像化不开的浓糖。
“怎么这么开心？”赵长流更觉得奇怪。问方默的事情时云故渊让他自己避一下，所以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必须要找的人吗？”
“找到了？”赵长流会意。
“对，”云故渊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欢呼雀跃，“找到了。”
“一会让我见一面。”
“哎呀，他不是之前一直在这里散步吗。”
赵长流动作一僵，不确定地问：“方无且？”
“是他，也不是他。反正人我是找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为参赛做准备了。”
赵长流好像想问什么，还是没问出口，神情有点复杂地盯着电脑。半晌后他终于说：“今天晚上我去你家玩儿，给我准备好吃的。”
“好，不过有件事你得先和我说清楚，”云故渊口气并未松动，听得赵长流心里一紧，“你和莫如霖到底怎么回事？”
赵长流声音有点飘：“这件事容后再议……”
云故渊笑声低沉，道：“今天晚上给我说清楚吧。”
这事没办法打圆场了，赵长流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软软地趴在桌子上。关于那之间的种种，他真的不想让云故渊知道……
活动几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云故渊和赵长流简单道别后下线，准备去自己常光顾的烘焙坊。他留长发，垂到肩头，出门之前必须好好打理一下。“唉……”云故渊看镜子，里面是一张写满苦大仇深的脸。
这才一上午，怎么就闹出这么多事？比起一件接一件的麻烦，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方默不会再回来了。事实上他所听闻的远比方无且说的更多。
他听说，方默是和一个在世界骂云故渊的人打了删号战。他还听说，方默走之前也只是说是自己能力不足，和云故渊没有关系。
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吗？
当初面对方默的问题，他亲手给他指了暴力流玄武一路。他竟无法预测，方默居然真的将这条路贯彻始终。
他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思绪飘得远了，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方默。他看着他不断和别人切磋，能赢的机会很少，毕竟他是一个玄武，不适合主动进攻。云故渊研究了一下他的打法，觉得似乎有可行性，就一直看了下去。
于是天武城的大殿广场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颇负盛名的“长生太上”云故渊跟在一个新人玄武后面，那个玄武和谁切磋输了，他就接着向谁发出切磋申请。大部分人都选择怂着活下去，有些人接受切磋后被云故渊摁在地上摩擦也会感到被羞辱，擦完地板就大步走开去看风景。经他这么一折腾，也没人再接受那个叫方默的玄武的切磋申请。
方默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一转身向云故渊发出了切磋申请——云故渊无声地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他不会主动去找方默切磋，只要对方主动找他，他就给他一个机会。
方默进攻，云故渊并不躲闪，他想先正面感受一下方默的进攻方式。其实方默的装备技能思路是和普通玄武一样的，只不过他一直向前冲，打法很有进攻性。
云故渊用几个技能奶起一点血量，放弃平时偏爱的消耗战，直接拔剑，以太上剑招硬捍方默，对方一下子失了方向。
那是方默第一次看见云故渊拔剑，但不是最后一次。
饶是玄武壳再硬，也让云故渊携着一把“无根”打败。方默愣在原地，仿佛在消化刚才那场战斗，云故渊发给他的组队邀请倒是毫不犹豫地接了，这让云故渊赞了声：“坦荡，磊落。”
云故渊清了清嗓子，打开队伍语音叫声“方默”，对方闷闷地回声“嗯”，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回忆到这里，云故渊又想起方无且，方默的声音他记不太清了，但绝对和方无且不一样。不论是声音，语调，语气，都相差甚远。
他终究只能是方无且。
云故渊从雾气氤氲的镜子中看自己的脸，越发虚幻，显得很不真实。
“停下吧，过去的事情都不要想了，”他轻声说，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显得有些空洞，“想得越少，痛苦越少。”
收起那一点连自己的说不清的感情和莫名的悸动，哪怕这三年来一直珍藏在心里，小心呵护。
他捡了套汉元素穿下楼，打开门，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有些刺眼了。所幸他要去的那个纯手工烘焙坊“一方静默”就在住宅区内。
其实他这个人吃什么都行，味道稍微好一点的东西他都觉得好吃，只是从那个烘焙坊的名字里，可以拆出另一个人的名字，这才是他所偏爱。
云故渊一路上都在想关于凌云之战的事，整个人近乎灵魂出窍，快到目的地时果然出岔子了。
云故渊撞到了一个男人，那个人比他还高一头，他这一撞直接撞到人家肩上，被对方轻轻在腰侧扶了一下才没有更进一步撞进那人怀里。云故渊回神，几乎是跳着从那人身上离开，连声道歉。
“没关系，不要在意。”对方声音低沉，很有磁性，这种声音云故渊仿佛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的主人眉目硬朗，尤其是眉毛很显凌厉，但是又有一种内敛的气质。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对方看见云故渊一直在盯自己的脸，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道：“我们见过的。”
云故渊真的想不起来，只好尴尬一笑。
“那是我的店，”对方见此，目光飘向一个方向，“你经常去，我见过你很多次。”云故渊顺着他的目光看，是“一方静默”。
云故渊震惊于自己经常去的烘焙坊是一个个头比他还高的大男人开的！他到底是多有少女心！
他跟在那个店长身后，脚下发飘，一不小心又要绊倒。身前的人异常敏锐，转身拉了他一把，扯着他的手腕把他的身体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拉了回来。
店长只道：“小心点。”
云故渊听见了，那个人转身的时候小声叫了声“云故渊。”
“你刚刚叫了声‘云故渊’。”他单刀直入。
“我知道你，”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生太上’，论坛上有你的照片，底下评论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女玩家。大家都说你就算开女号也不会有人看出来，如果穿女……”云故渊扶了一下额头，他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不然云故渊很可能动手捂住他的嘴。
原来也是沧澜玩家，真是巧。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严肃面孔，他突然又起了点戏弄的心思。
云故渊顺着对方的手抓上他的手腕，有些无奈地笑道：“扶本座一会，今天容易摔，不知道犯什么冲。”
“那要我抱着你走吗，那样更稳当。”此言既出，他作势要伸手，云故渊被吓得抓着他倒退三步，两个人脚下都是一个踉跄，眼看又要摔，还是对方先一步稳住把他拉了回来。
云故渊心里警铃大作：这个人可别是个gay吧！
对方已经把被他拉住的手挣脱回去，道：“对不起，开玩笑的，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接下来就是对方默不作声地在前面走，云故渊再也不敢脚下打滑。
他刚刚是不是做的太夸张了？搞得好像他心里有鬼一样。
云故渊几乎能确定那个店长不是普通玩家，搞不好还和他有牵扯。
“方无且！”云故渊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看对方身形一顿，他脸上露出点计谋得逞的坏笑。
那个人四下环顾，转过身问他：“你看见‘杀伐玄武’了？能劳驾指给我吗，我也想见一下他。”云故渊被他看得心虚——店长就是方无且，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嘛，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一路无言。
云故渊想为自己的无礼道歉，哪怕说声对不起也好，但是话都梗在喉咙里，真是让他又急又气。最终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买了些甜点回去，店长给他打了折，还多送了一块蛋糕，说是正在试做的新品，想请他尝尝。
那个蛋糕叫“草莓甜心”，粉到极致，少女到极致，云故渊拿着它就感到一阵不自在。脑补了一下那个店长做这样的蛋糕，画面真是美到难以言喻……
回家收拾一会，赵长流大概过不久就要来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还可以想想改天怎么和那个店长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无心之过该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