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残风踏晚送旧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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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止杀嗷地大叫一声：“楚飞白也被传回来了！”镇灵的传送阵只能传送队友，看见楚飞白一起回来他当然觉得奇怪。
“小bug，其实也不算，”云故渊趁着楚飞白还没下线给他发去了组队和语音邀请邀请，“我是偶然间发现的。”
楚飞白携着一片嘈杂声闯进了云故渊的语音频道，显然是气得不轻。
“云故渊你这个一肚子黑水的！你的心是黑的！平时装什么闲云野鹤一脸淡泊的白莲花样儿，这种时候你怎么不用你的圣母胸怀大发慈悲地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方无且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了啊？你可真是了不起呀。”
莫如霖一见楚飞白来便像避瘟神一般离开了，还用私密聊天百般叮嘱云故渊这几天一定要去找他一趟。
楚飞白说话的确是阴阳怪气，方无且连连皱眉，下意识挪动鼠标欲禁言楚飞白。等到他点了几次都发现没有禁言选项，才意识到这不是他自己的频道。意识到这一点后方无且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他根本忍受不了那个聒噪的蠢货。
云故渊冷笑一声，低着嗓子道：“需不需要我现在联系向恨往，让他也来看看你表演？”
楚飞白在听见那个名字时虎躯一震，瞬间噤声。
“给方无且道歉，”云故渊慢悠悠地说话，根本不考虑随时准备暴起的楚飞白，“道歉，你走。不然我马上让向恨往来劝架。”
楚飞白咬牙切齿道：“云故渊，你这么了解我，我都舍不得骂你了呢。只不过我真的该向方无且道歉吗？明明是他对不起向恨往。”
对不起向恨往吗？云故渊的眉眼忽然低了下去，神色也因此变得晦暗。他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也像在压抑什么。最终他也只问道：“你真的觉得是他对不起向恨往吗？”
“还有我自己。”这句话是楚飞白发在聊天框里的。楚飞白说不出口，他的手指打在键盘上，异常沉重，每一次落下，指腹与指节都变得苍白。
云故渊的面容上忽然浮现一丝与他格格不入的悲哀。向恨往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做到那种地步，楚飞白又怎么会忘了他？
真是一个自私怯懦到可怕的人。
“或许……真正的向恨往，并不完全是过去你所认识的向恨往，”云故渊这么说，“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如你所想。”
楚飞白平静下来，声音也相对舒缓，不再那么尖锐，只是依旧用那种倨傲的语气道：“不可能。”
“行吧，你走，别再来找方无且的麻烦了。”云故渊无奈，他不知道楚飞白和向恨往之间曾发生何事，但是有关向恨往离去一事，再也没能有人比他更清楚其来龙去脉。
楚飞白依旧坚定道：“那也不可能。”
云故渊终于撑不住了，拿出赶苍蝇一般的姿态道：“赶快滚吧小飞白，我要和小无且谈生意了。”这两个加了特殊前缀的称呼词，又被云故渊特地加重语气。楚飞白眼看又要发作，方无且面上却波澜不惊。
楚飞白刚想“给云故渊一点颜色看看”，又想到自己受制于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于是只愤愤道：“找个轿子抬老子出你这小地方！”方止杀听得又是眼角一抽——闹什么少爷脾气？这游戏哪里来的轿子！
“还有一件事……”云故渊突然压低了声音，也不理会楚飞白的无理取闹，“向恨往的流影玩的也很不错。”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但楚飞白突然被这句话重重地敲打了一下。
倾刻间，楚飞白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在原地施展御风行去不知道地方了。他一想那个人平常和自己发生的种种，便陡然生疑——是不是他回来了？
方无且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又问云故渊：“你在提醒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云故渊失口否认，“只是突然忆起些前尘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方无且轻轻地笑了一声，不再追问。支走方止杀后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云故渊做些什么。
“方默。”过了好一会云故渊才有些焦躁不安地开口，还是这个名字。
方无且不慌不忙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在哪里？”
“我就是。”
云故渊仿佛听见了一个很不有趣的笑话，干笑几声后反问方无且道：“你觉得你像吗？”他不会蠢到相信方无且和方默是同一个人，他们两人之间本是天差地别。
“我是说这个账号是方默的，清空过账号数据，所以你那里不记录好友。”
云故渊脑子已经乱成一片，又接着问：“他人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打过删号战了吗？迎战和删掉的号其实是我的一个小号。只是那一战过后他还是不玩了，把这个账号送给我。他当时就是用暴力流玄武迎战，但装备和作战思路都不成熟。”
输了，删号，不再回来。云故渊深呼吸一口气，把胸廓撑到像是快爆炸一样，终于吐出一口浊气。他忽然闭口缄默，方无且也不说话，安静地等他。
“那你……能联系上他吗？”云故渊又想起那句“我也想和你并肩作战”，忽然感到一种近乎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不能。”
云故渊感到很沮丧，他还是没办法找回方默，甚至知道了更为残酷的现实。是他把方默想的太坚强了，于是像个傻子一样相信曾经的话。
方无且的声音把云故渊拉回现实：“他拜托我一件事。他让我一定用这个账号，和你一起参加一场这个游戏的大型比赛。”
云故渊的眼睛突然睁大，接着安放在眼眶里的一对眼瞳点亮了灯。
“你介意吗，是我。”方无且问他。
“谢谢你……万幸。”云故渊如此回答。
云故渊和赵长流去演武场练习长生和镇灵的玩法。方无且索性在听云轩到处逛了逛，他的地方的确如传闻一般雅致，正堂置的是一水榭，桃柳夹岸，屋后幽径延伸到一片竹林中。听游戏音效，除了泉外不远处似乎还有水源，大概是一个小瀑布。
方无且走到一个地方停住了脚——那是马棚，里面有些普通的马，但有一只暗红色的马格外出众。方无且知道，那是“食日龙驹”，是游戏内顶尖的马。但云故渊的马是白色的“流云踏月”，而赵长流买来的镇灵号应该不会有这个马。
他知道曾有一个人拥有一匹“食日龙驹”。
——向恨往。
方无且觉得这件原本和他有关的事也变得扑朔迷离——云故渊到底和这场以他为刽子手的处刑有多少牵扯？还是说这一切也只是他的臆测？
只有一件事是方无且笃定的——只要云故渊不愿说，他就永远不会去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残风踏晚送旧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