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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多情也似尽无情 ...
云故渊回到家,百无聊赖地卧在沙发里,终于打开手机登陆很久没去的沧澜论坛。他随手往下翻了几条就看见这样一条帖子:“云故渊本人照片,貌似谪仙!”
云故渊的确能看出那张经过严重美颜洗礼的照片是他自己的脸,然后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以前去参加线下聚会的时候留下的照片。那个时候自己还在闲野,意气风发,满脸的恣意轻狂。
他躺在沙发上回忆以前的事,陷入一种对时间流逝感应极为迟钝的状态,恍然不觉间天色都已渐渐暗沉。他看向窗外,焦糖色的日晕,正是日薄西山的时候了。忽然一股疲惫感袭来,他的眼皮沉沉落下,终于卸下一身防备。
赵长流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云故渊酣然恬睡的样子,搓了搓鼻子,还是没叫醒他。他有云故渊家钥匙,一进门看见睡倒在沙发上的云故渊,又轻车熟路地到云故渊卧室去抱了床被子。赵长流刚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搭到云故渊身上,后者便悠然转醒。
“你来了……怎么不开灯?”云故渊眼睛眯着,一幅半梦半醒的模样,却还是挣扎起身盯着赵长流。
“先不说你在睡觉,”赵长流把被子角揠到他身上去,忽然轻叹一声,“刚醒就开灯,你的眼睛怎么受得了。”
云故渊模糊不清道:“我好困……”这语气莫名绵软,赵长流听得有些心猿意马。“你睡吧,我守着。”把他轻轻扶下去,赵长流守在他旁边,看着他又入睡,帮他把被子轻轻塞到身下,伸手把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拨开。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室提了两个洗衣筐出来。
云故渊的卧室木地板踩着容易发出声响,赵长流走得很轻,把床上散乱的衣服一件一件铺好,叠起来。他不知道衣服到底脏没脏,肉眼看不见明显的污渍就只能用嗅觉去判断。
拿起一件衬衫轻轻嗅了一下,赵长流的表情非常复杂。
云故渊的衣服都是香的。
于是他把衣服都扔到一个筐里,准备让它们都过一遍水。刚想给洗衣机注水他才想起来云故渊还在睡觉,只能坐在那里耐心给他一件件手洗衣服。
云故渊醒了就发现赵长流并不在,他的第一反应是那应该是一个梦。不过很快他就透过走廊处渗出来的灯光看见洗漱间的灯在亮着,还听见有水声。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间看看,而是飞快地在脑子里整理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莫如霖说的话——答案呼之欲出,他之前竟没有立刻想到。于是待他从沙发上离开时,已经是脸色铁青。
赵长流怕是又干了什么“好事”,只能愿一切不如他所想。
他走过去,看见赵长流把衬衫袖子拉到露出一截小臂,正在给他手洗衣服——何必做到这种份上呢?
“我家有洗衣机,你怎么不用?”云故渊刚睡醒,声音还有点沙哑,迎来的是赵长流责备的目光:怎么不披件衣服就起来?灯光很昏暗,赵长流并没有看清此时云故渊的表情。
“手洗好。”赵长流说着用眼神示意云故渊去穿睡袍,然而这个时候云故渊选择直接忽略。
站在门口的人又问:“是不是怕吵醒我?”
洗衣服的人微微一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是啊,”云故渊颇有些嘲弄地回给他一笑,“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然而这也是你玩乐的一部分。”他几乎是倚在门框上,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赵长流,这样的样子却显得很无辜。
反正对于赵长流来说都是“玩玩而已”,只不过拿他云故渊做乐子未免太愚蠢,云故渊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让他失望呢?
赵长流听见这样的话不怒反笑,道:“对啊,是我玩乐的一部分。”他的笑容大了,越发明朗,却越发不带温度。
“擦干之后去暖一下手,然后和我谈谈莫如霖的事,我大概猜了一下应该和容守拙有关。希望你以后能知道收敛,以前惹的乱子已经够多。”
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莫如霖动气,那十之八九是与他的“密友”容守拙有关。云故渊知道容守拙有多干净,越是那样的人越容易被赵长流盯上,更容易被赵长流吸引。
云故渊去拿甜点,赵长流顺手打开电视,热点新闻里正在报道时下火爆网游《沧澜录》,在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赵长流捕捉到云故渊的身影,着白衣执拂尘,格外出众。
看见云故渊端着蛋糕过来,赵长流半开玩笑地和他说:“你上电视了。”
然而云故渊并未理会他,“啪”地把那个“草莓甜心”放在赵长流面前,道:“吃。”
赵长流刚要拿起叉子,云故渊又好像想起什么,飞快地把刚放上茶几的蛋糕撤走,又折回冰箱那里挑了一块新的。“草莓甜心”是店长特意给他的,不能让赵长流吃。
他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赵长流第一次来他家,也是拿了一块蛋糕,他也是像今天这样舍不得吃。
那个时候多开心啊。
又是“啪”的一声,新蛋糕几乎是被砸到赵长流面前,云故渊语气更加生硬道:“吃这个。”
赵长流只当他耍脾气,又拿起叉子,刚吃下一口便听见云故渊有些烦躁地敲了两下桌子。抬头去看,云故渊面沉如水道:“别光顾着吃,说话。”
“是这样……”赵长流满口奶油,吐字含糊不清。
“咽下去再说。”
赵长流纵着这个大爷,喝了两口茶后终于开口讲正事,这次云故渊也没再出言打断他,只是越听面色越暗。
“好啊,”云故渊几乎是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在齿间碾过几遭,“你,开女号,装小白,容守拙?”
赵长流从善如流道:“对对对,是这样,总结非常精辟。”
云故渊回以阴惨一笑,在略昏暗的室内更显狰狞。他就带着那样假意的笑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自己也应当有自知之明。”八年的相处,他自认为看清赵长流了。
“我根本没对他怎样。”
“是啊,你只不过是让他感受了你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对吗?那种被分成等份的可笑的爱?”
云故渊和赵长流相处了八年,他也曾经对赵长流怀以好感,甚至视他为最珍贵的朋友。现实是赵长流对谁都一样好,这个中央空调对所有人都怀有同样的关怀——他的爱是被均分成等份的。他宁愿他格外偏爱谁,也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
除了失落感,就只有成倍的失望。尤其是这样的事一件又一件发生,他已经不能再用不怀偏见的目光去看赵长流。
曾几何时,他也在赵长流给他的温暖里自以为是过。只不过在这八年时间的文火慢熬中,赵长流的血肉都被剥下,在云故渊眼里徒留一架冰冷的骸骨。
被分成等份的爱甚至不如同情或怜悯,赵长流的的确确是一个凉薄到骨子里的人啊。
赵长流眉蹙,然而嘴角弧度越发舒展开来,一字一顿道:“说爱意,这种感情还配不上。”
“玩够了吗,”云故渊只是冷眼对他,“容守拙太干净了,你最好别染指他,玩够了就停止你这种恶心的虚荣游戏,把他还给莫如霖。”
云故渊偏过头去打开手机,冷光映在他脸上,他道:“我现在就告诉莫如霖和容守拙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以免他们再被你蛊惑。你这样已经很接近于玩弄感情了,这种恶劣的行为做过那么多次还不知足吗?”
赵长流双目微睁,似乎为云故渊说出这种话而感到不可置信。比起愤怒,在他眼里更多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数年的积怨和不愉,终于在云故渊最缺乏安全感时冲破他的外壳,直击赵长流最不愿面对的某处。
字字如刀啊。
“够了,云故渊!”赵长流从他身旁一步跨坐,背脊弓如发怒的豹子。他的手紧紧扣在云故渊肩上,云故渊吃痛,暂时没有反抗的力气。赵长流使劲把他向后摁,云故渊的半个身子几乎都陷进沙发靠背中。
“看着我。”赵长流声音低哑。
赵长流要靠近,云故渊扬手一掌打在他脸上:“你发什么疯!”
“云故渊,我真的快失控了,”赵长流咧开嘴笑了一下,像是猎食者看见猎物的笑容,继续向云故渊逼近,“可我唯独不想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他的鼻尖要几乎触到云故渊的下颌,一双手忽然又把云故渊紧紧抱住,将头垂下,半张脸埋在他肩口。
“我该怎么办……”
他只是想做回自己,以一个虚假的身份,一次而已。
赵长流真的太清楚自己的为人。他只能做到对所有人一样好,所以不论任何人察觉到他的“一视同仁”时都会理所当然地失望,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谁都想成为受偏爱的那一方。这样的赵长流便显得凉薄。
于是他渐渐懂得,与其让别人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给予任何希望——“玩玩而已”,戴着这样一张玩世不恭的假面,永远和别人保持疏离感,就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好的保护。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根本不敢做越界的事。”
可还是愚蠢而可悲地期盼着、渴望着、奢想着,又透过自己的假面一如既往地漠视着。
他应该是格外珍视云故渊的——只有那个人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了,哪怕云故渊也觉得他薄情,他的天平还是会对云故渊做出微不可察的倾斜。
云故渊低头看他,下巴擦过赵长流的头发有异常柔弱的触感。放在一旁的一双手臂虚环住赵长流,终究没有抱下去。
“对不起,”他声音极轻,“看来你又一个人迷路了。”
共处八年,他的确早已看清赵长流,却从没在乎过他的痛楚,鲜有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时候。云故渊扪心自问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还不如当初就不要看清好了。
他把赵长流扶进卧室,那个人倒在皱成团的被子里,看起来疲惫不堪。
云故渊慢慢走出去,只在将关上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赵长流的目光,有些手忙脚乱地关上门。
“晚安。”他站在门外轻声说。
“晚安。”赵长流回应的声音透过门传来,有些沉闷。
云故渊在门前伫立良久,终于又叹口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为什么突然要说那种话?可挽回的余地当然还有,只是他突然失去了直面那样的赵长流的勇气。
“罢了。”这场闹剧来得真是莫名其妙又合乎情理。明早就装作无事发生过,面对彼此都心照不宣,这样应当是最好的。
很担心,总感觉想赶进度有点过于快了,所以这个剧情很有些莫名其妙?(′-`)其实我已经苦恼于怎么打磨出一个赵长流的形象很久了,很害怕把他写成一个精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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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七章 多情也似尽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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