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并肩交付生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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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双方约战，系统已经统计好了之前方无且与云故渊一战的数据，有心人去查询一下就可以知晓结果。
“方无且你们输得有点惨哦，带着方止杀那个小废物做什么？这种毛毛躁躁的愣头青，最容易急功近利。‘三不’那么好的武器，流血属性是顶尖的，可别让它被埋没了。”楚飞白双手在键盘上狂舞，啪啪啪地不停打字，一边盯着方无且的动向一边安排自己这边的人，真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他知道方无且这个人很护短，尤其容不得别人拿他“弟弟”方止杀和那把“三不”开涮——他就是要揪着这点不放，激怒方无且。
方止杀在语音频道里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个嘴巴生疮的……”之后就再也不言语，他确实配不上那把“三不”，至少这一点楚飞白说得不错。方止杀经常因这件事遭人诟病，别人突然拿起这点说事，他除了愤怒之外就只有无助与惶恐——连挣扎都不敢，简直就像是被拎起脖子的小动物。
“行了吧小飞白，人家有这个福分就是了，羡慕不来的，”云故渊再开口，毫不客气地把楚飞白的话顶回去，“不过你想挑头闹事还想要在这边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一戳就炸吗？”
楚飞白凉飕飕地回道：“云故渊，我可以看在向恨往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你不要不识抬举啊。”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云故渊你真圣母”，但是他可能打不过云故渊和赵长流两个人。
云故渊看着楚飞白的话，有些好笑，随手又回道：“免了，你的面子我不稀罕。”这话必然触到楚飞白痛处，有心无意在楚飞白眼里都是针对他。
楚飞白撂下狠话：“等着看吧，离开那么久了，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云故渊看着这样的话，居然有点想笑——楚飞白也就能在打字的时候这样了，别说他不敢直接把这种话说出来，就算说出来恐怕也毫无威慑力。
楚飞白今天肯定是为了当初向恨往的事找上门来。
楚飞白不顾一切地去走和向恨往一样的路，就像现在一样。做这些事大概是想洗刷自己的负罪感，然而又无异于折磨自己，把自己的心又剖出来放在油锅里熬煎。
方无且应该也后悔过吧？云故渊在想他要不要把一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给这两个被兜进骗局的当事人。可是那些真相对他们来说都太残忍了，尤其是对楚飞白来说……
向恨往离开后楚飞白一个人大概也没少受委屈，只不过他这个人脸上哪怕和着血和泪，都要硬挤出一个狞笑。
“我还有赵长流和……方无且啊，只不过，向恨往走了，现在的你还剩什么呢？我太清楚你们了。”他这是在用手往楚飞白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摁。
云故渊居然又在人前提向恨往的事！楚飞白实在是忍无可忍，用一句简明的话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愤慨：“你他妈懂个屁！”
话说完楚飞白就自己退出语音频道了，主要是不想和云故渊多待。
云故渊在心里暗道声罢了，至少现在的楚飞白还有为向恨往战斗的理由。
“他今天没放傀儡……”方无且语气里居然有淡淡的失落。他是真的把楚飞白当成了一块磨刀石，今天不能和他碰撞，自然觉得可惜。
“自己去生闷气了吧，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只有向恨往能劝回他。”想到向恨往，云故渊也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半晌，方无且终于开口道：“说实话，我能理解他怪我。比起他原谅我，我宁愿他像现在这样。”
云故渊语气有些无奈，却带着几分理解：“你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罢了……在那种节骨眼儿上谁都不愿意出头。没关系的，楚飞白消气就好了，万事大吉。”
“我觉得奇怪，”方无且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疑虑娓娓道出，“向恨往当初输得太快了……真正打删号战的人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你看楚飞白这个样子，向恨往他真的是会了然无憾地离开的人？”
“你弄错了两点。”云故渊声音带有笑意——方无且比他想象得更加聪明。
“第一，做出那样的行为，除了了无牵挂，还有因为实在放不下，所以才想要离开。因为不想被束缚而感到恐慌，为了给自己安全感，就先一步从能挽留自己的一切事物旁逃脱。”
“第二，人性啊……本就以凉薄居多。你觉得如何呢？”电脑前的方无且看见这句话，忽然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反问云故渊。
云故渊只道：“谁知道呢，我和向恨往他们不熟。”
方无且又问道：“是吗？看你喊楚飞白喊得很亲昵，或许你们关系不错？”他想到那句“小飞白”，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些许烦躁与不耐。
“不熟。”云故渊语气还是很散漫。
而楚飞白那边已经叫好了人，方无且既败，他就趁他病要他命。
云故渊又问方无且道：“你说向恨往当时的样子不像打删号战，是你打过，还是你认识的人打过？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和你有关的事哦，小无且。”旁敲侧击而已，方无且当然知道他真的想问的是什么。只不过小无且这个称呼还是让方无且的眉又纠结在一起——这个家伙的注意力都放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默打过，真的打了。”他这么回答，这就是云故渊想要的答案。
“……谢谢。我可以告诉你你……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应该是一个天机和流影的混合队伍，我知道楚飞白和一个流影头头关系不错，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会。”
“我也有，无所谓。”方无且又是一哂。
“你那个人有点少，不过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几个，在一起玩多久了？”云故渊想起自己的“闲野”，语气难免沾上些怅然——他们几个当初也一起轻狂过，誓言也立过，现在都成尘土了。再欢乐的宴会，也不会永不散场的。
“止杀陪我最久，快三年了。”
“方止杀啊……他干嘛叫你哥，亲的？”
“乱认的。”
云故渊忽然笑着道：“那我也叫他小止杀？”
方无且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这么叫我就行了，反正只是我一个人丢人。”方无且有点别扭。
云故渊不由得再赞一句：坦荡，磊落。
云故渊忽然道：“我希望你们可一起以走够十年，风雨同行。那是我和闲野未完成也是再没办法完成的事。”云故渊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然进入战局。
赵长流拍下两阵，用身法冲过来后又用“镇”帮云故渊挡下一击，格挡到高额伤害激活二段击退。在敌人显露身形被击退后的一瞬间僵直，云故渊马上接上一个技能，完成一套连控，方无且就携着盾砸了过去。空气中又出现两人，径直向方无且砍去，云故渊给方无且套了个护盾，真正落到方无且身上的伤害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突然冒出来的人都是流影。
楚飞白看见赵长流和云故渊行云流水般的配合，脸色青白，他知道今天可能讨不到好处，便又发了一个大喇叭威胁道：“云故渊你不要找事！”
而云故渊根本没有理会楚飞白，替方无且击退一个从侧方来的傀儡，又去帮被围在人堆里的赵长流。还好他们装备好，不然被这么多人围攻也撑不过三秒。
非常奇妙的是，方无且和云故渊的配合称得上流畅，并不显得太生涩。
云故渊看着铺天盖地的傀儡，做出了一个众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方止杀把楚飞白叉走，我们回主城！”云故渊指的是破煞的一个技能，可以短时间把敌人挂在自己剑上，那边赵长流的“瞬”阵已经铺好，目标点就设置在主城。
方止杀惊了：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不过直接叉走楚飞白，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避战了吧？敌方主将都在自己手里！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没有点穿刺。
“我……我没点那个技能啊……”方止杀的声音有点干，听起来很不好意思。
云故渊愣了一下，反应倒不是很大，又问道：“方无且，你信不信我？”
方无且不犹豫地回答：“信。”云故渊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那你和我一起走，我给你保驾护航，你像踢皮球一样把楚飞白打过来就行。赵长流，镇灵也有一个可以拎人的技能，时间有点短，你把握时机。”
他们都知道，“天地玄机”楚飞白的技能有近二十个都是傀儡召唤，而剩下寥寥可数的技能也都是为傀儡增益的。至于自保技能？不好意思，楚飞白几乎不独自出现，就算只身行动也有一堆傀儡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自保技能根本不存在。
现在绝大部分傀儡被用于牵制方无且的人与赵长流，楚飞白的正是在这个时候露出空档。
“来个奶妈！”云故渊打算拉拢几个散人，否则只靠他的几个技能来奶方无且，还没摸到楚飞白方无且就已经凉了。
尽管云故渊在不断为他套解控免控，方无且的血线还是被压下去，折损得非常厉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木华申请加入队伍。云故渊看都没看就直接点了确认，接下来云故渊就看见方无且原本岌岌可危的血线蹭蹭上涨，奶量惊人。
一个小技能奶了近六分之一的血，云故渊基本可以确认来人是谁。他马上开启了屏蔽组队申请——有这一个奶妈就足够了。
来的是个一甩胸就能奶四方的大人物。
“莫如霖，今天得空啦？”云故渊的角色都贴近了靠过来的莫如霖，好像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一样。
莫如霖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劈头盖脸问道：“赵长流是谁？是不是你这边的人？”
“他是我以前的队友，怎么了？”云故渊也是眉头一皱，赵长流什么时候得罪到莫如霖了？莫如霖是一个平日里极温和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莫如霖口气这么差。
“有人叫我过来帮忙。要是得闲了，我一定要好好给你讲讲赵长流干的好事！”莫如霖语气很不耐烦，活像在赶苍蝇一般。他又是几个技能，随手奶起了方无且，然后在人堆里和云故渊一起互救。
楚飞白看见莫如霖已至，还站在了云故渊那边，就开始下意识地后退。但是方无且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直接砸在楚飞白身前，他便连最后一条退路也已失去。“盾万钧！”云故渊非常自然地开始指挥方无且。
那三个人像踢皮球一样地把楚飞白一路打向赵长流，楚飞白一边连滚带爬挣扎一边断断续续地骂人，无外乎是像“莫如霖你个混蛋”“云故渊你他妈的蹚这趟浑水有意思吗”一类。有想拦截的人也会被先前来看热闹的人阻止，尤其是对方无且和云故渊表现得异常狂热的玩家，根本不让别人近那两人的身。
其实这一切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不得不说方止杀和赵长流两个人对应围剿的表现还是相当出彩，利用镇灵的高牵制和破煞的连招相互保护，甚至有反攻的间隙。
等到楚飞白被打过来，赵长流直接用抓技把楚飞白一起带进了传送阵，算上楚飞白一行六人被传送到了云故渊的公会“听云轩”领地内。
方无且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云故渊主动拉进入听云轩——经此一战，他似乎不再那么讨厌这样的云故渊。
想到刚才的云故渊，方无且唇角不自觉拉起一个笑容。他想认识这样更具光与热的云故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并肩交付生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