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是我最深的爱》司徒寒阳

8、第8章 病魔 就

　　就这样，到了2014年的5月初，然儿在聊天中给我提到，妈妈最近要去纽约看她，她想着到时把我和她的事情给妈妈详细说一说，争取妈妈的支持。并说纽约大学大概会在六月初放暑假，而且暑假比较长，她初步有点想法想和妈妈一起回国，既处理一些事情，关键是见见我。我听了后很兴奋，鼓励她想办法回来，并自告奋勇说我来给然儿买来回机票，等她回来我们俩一起把有些事情商量商量，然后彼此都可以踏踏实实的专心专意的等对方，时间再久圈儿然儿都不用担心什么。然儿答应我用心考虑考虑。我随即给然儿说，“关键是圈圈然然没有见过面，就怕妈妈会觉得不靠谱！”然儿回复我说：“圈儿然儿早就见面了，不是吗？”并告诉我说，“然儿从未如此牵挂一个人，竟会……寝食难安！六神无主！魂牵梦绕！”我只能回复然儿：“我们都要相信，所有的牵挂终会美梦成真，修成正果，喜结良缘，恩爱甜蜜！”
　　有时候，在微信里，然儿会撒娇似地要求我回答如何如何喜欢她，我便顺着她的性子，使劲地给她说好话。有一次，然儿说我给她说一堆废话，她偏是喜欢听。我问什么废话。然儿说天涯之隔，圈儿不说废话还能干嘛呀！并说我的“废话”对于她来说，可是“天籁之音”、心灵鸡汤！不可或缺！我于是笑着说道：那圈儿就把废话坚持到底！并给然儿回了一段甜蜜的“废话”：“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其实在我与然儿的相处中，确实也有好几次不愉快的误会或磨擦，但多是因我不能及时回复然儿的信息或然儿找不到我引起，每次我给然儿作了解释说明后然儿又会自责自己太小心眼，有时还说目前这种状况下我能陪着她、她能有我的消息已经很不错了，她不敢对我要求太多。而我则深深的明白，所有的不敢要求太多后面，是然儿对我越来越深的依赖与害怕失去我的担忧。每当这时候，我都会平心静气地给然儿解释清楚一切，争取她的理解。而然儿，也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与体贴。事实上，每一次的误会与隔阂，也都又一次地加深了我和然儿对彼此的了解，增进了彼此坚守执着的信念。然儿告诉我说，“自圈儿闯进然儿的心里，就一直赖在那里了。”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和甜蜜、纠结、折磨中，2014年8月13日，我最终得到了然儿肯定的答复，然儿告诉我她要回来了，并说：“20日抵京，22日抵乌。不求结果，只愿随心。”当我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期盼着的时候，偏偏天不遂人愿。8月18日上午，我发信息问然儿，“是明天的飞机吗？”一会，便收到了然儿带着哭泣表情的回复：“圈圈儿，然然回不去了” 并告诉我：“然然的身体一直处于透支状态，经不起长途跋涉，近期，然然的鼻子经常出血，血小板减少，凝血功能不好。”然儿告诉我说，学校的课结束了，她本来有一周时间，好想回家……她内心很苦。说她需在社区医院住院一周，修复血小板。
　　我的内心瞬间充满了失落与失望，原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然儿了，可临到头事情还是发生了突然变化。可是，最让我担心的是然儿的身体，她的体质太弱了。缺乏医学常识的我，甚至包括然儿的父母，当时都没能把然儿的身体状况与血液病联系起来，都只是简单的认为是长期压力过大、身体透支、营养不良引起的体质太差。我只能尽可能的安慰然儿安心养病。然然告诉我说：“想出去走走，可浑身没劲。想想教了3个月的课，怎么支撑的啊，竟然没有休息一天，空闲时间还给自己补课”并说，“然然努力学习的目的，其一是想早点毕业能尽快回去，其二是减少给自己孤独寂寞想家的时间，累极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8月21日，然然告诉我，她下午做了穿刺，六个小时才能起来，很难受。那个时刻，我多么地想陪伴在然然的身边，多想能陪伴她照顾她，可是，我出不了国，也没法赶到然儿身边，只能在万里之外为她加油鼓劲。然然做了一周的调养后，于8月27日重新返回了学校。她跟我说这学期学业任务很重，还说她害怕自己读不下去。我告诉然儿，“读不下去就回来，我张开双臂欢迎你。” 然儿说她回来没有工作怎么办。我当即问然儿，你回来怎么会没有工作呢？继之又告诉然儿，“然儿没工作圈儿养然儿照顾然儿。”
　　然儿还是没有也不可能放弃她的学业，她继续坚持在繁重的学业生活中。然然也曾告诉我，说爸爸妈妈的意思是如果她身体有问题，就同意休学，先回家调养身体。可是她现在回不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她的身体撑不住。然然开始给自己做饭，坚持每天两个煮鸡蛋、两瓶牛奶，有时间了煮些红枣茶，慢慢调养身体。
　　2014年12月5日中午，然儿发微信告诉我说她感到身体很难受，我于是打电话让她赶紧去医院看看。然儿告诉我说她真的很想要我在她身边，可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什么都帮不到然儿。到第二天上午，然儿才给我发信息说，自己昨晚发高烧了，打急救电话去了医院，现在退烧了，因不需住院就回房子了，明天还要工作。并说有圈儿时刻记挂着然儿，然儿很感动。我反复安慰着然儿，然儿告诉我说她很难受，很孤单，身心都很痛。我说，“那就回来吧，圈圈然然结婚，相亲相爱一辈子！”然儿说，“可是然儿身体不好。”我回答到，“圈儿可以照顾然儿一生一世，无论健康与疾病！”然儿迟疑了，她说，“然儿身体不好，圈儿会很累。”我告诉她，“只要守着自己心爱的然儿，圈儿再苦再累也是甜蜜幸福的，圈儿有必要怕吗？”“问题是然儿会回来么”然儿坚定的回答到，“然儿一定会回去！”我于是告诉然儿，“那圈儿就义无反顾的等然儿，圈圈然然一定要无比幸福的在一起！圈圈要保护守护呵护然然一生一世！”然儿感叹道，“那该是怎样的幸福啊！”还在医院打着吊针的然儿，一边堵着鼻孔防止流鼻血，一边和我憧憬着明天。我依然愚蠢地认为然儿的身体只是太劳累，认为然儿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健康，认为我和然儿最终是要幸福地走到一起的……可是，我和然儿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从那时候开始，白血病的魔爪已经开始伸向然儿，并越来越严重的开始侵袭她纤弱的身体，直到最终把她从我的世界里无情地、彻底地、永远地夺走……
　　然儿身体稍微好转后，又重新投回到学业中。期间，到圣诞节的时候，然儿在加拿大的姨姨带着表妹来看望然儿，并接然儿去加拿大玩了几天，然儿还和表妹去滑了雪。然儿告诉我说她的心情一片大好，还说姨姨做了好多好吃的慰劳她，可是把到国外后的谗瘾好好解决了一下。因为然然的手机没有开通去加拿大的漫游，所以我们只能等然儿回到有WIFI的房间后才能保持微信联系。然儿说因为她不能坐飞机，家人准备一起开车出去转转，但她怕出去会和我失联。我说没事，我会等她的信息，并鼓励然儿出去转转，毕竟，这样对她的心情大有帮助。然儿她们的计划是，先去拉斯维加斯，呆两三天，再到旧金山过新年，然后去洛杉矶玩两天，然后然儿返回纽约，妹妹她们返回温哥华。然儿告诉我说，只要有网络，她就给我发信息。
　　然儿外出度假期间，不管有没有她的消息，我一直保持着早、中、晚给她发信息问候的习惯，因为我知道，只要一有WIFI，然儿必须会第一时间看有没有我的消息，并最快速度给我发信息报平安的。这期间，正值2015年元旦，那天，然儿到了旧金山，我们通了微信，然儿告诉我说她去唐人街参加了Party, 晚上观看了跨年烟火，并说越是新年，她越是格外的想我，期待着能够早日见到我和我在一起。然儿说她好开心 ，她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细水长流的幸福。我回复道，“当然是细水长流一生一世恩恩爱爱幸幸福福，圈儿从没有如此认真的迷恋过谁，唯有然儿是圈儿不离不弃的牵挂与思念。”然儿半开玩笑说，“圈儿一开始总是不那么认真的”我接续说道，“圈儿一开始怕过些因素。”“圈儿曾经怕然儿不够坚定，怕等然儿没有结果，怕自己等不住然儿……现在圈儿想明白了，不在于圈儿也不在于然儿，而在于圈儿然儿的心紧紧相印！”“然儿已在圈儿心里深深扎根，圈儿这辈子只想要然儿！圈儿不会再去犹豫明天，不管明天怎么样，圈儿都会坚定的等然儿回来，圈儿要坚定不移的娶然儿做妻子，然后好好疼爱然儿一生一世！”“因为圈儿相信，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爸爸妈妈，都是希望然儿找到那个可以全心全意一生一世照顾好然儿的男人，圈儿相信自己就是然儿想找的这个人，圈儿会和然儿一起面对家人赢得他们的信任与同意。圈儿很爱很爱然儿！”
　　现在想起来，那个假期，也许是然儿生前最后一段最快乐惬意的一段时光了。她不用担心学业，可以和亲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还可以有我甜蜜的牵绊与问候。而谁，又能对即将到来的噩梦有所警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