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是我最深的爱》司徒寒阳

9、第9章 守候

　　2015年元旦那几天，我和然儿间或有些微信聊天，然儿给我说，“圈儿一直陪着然儿，然儿很满足。”我说，“圈儿想娶然儿□□人，好好守护然儿宝宝一生一世。”然儿问道，“然儿有时候在想，然儿见到圈儿，该是什么情形啊？”我说，“圈儿会让然儿幸福的不像话。”并说道，“见面的那一刻，圈儿然儿会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再也不离分。圈儿会郑重的向然儿求婚，然后隆重的娶然儿回家，用圈儿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守护呵护保护然儿一辈子。”而然儿留给我的，则是一串“嘿嘿呵呵哈哈吼吼”和愉快的笑脸。
　　然儿旅游结束返回纽约后，继续回到了学校攻读她的学业。因为身体的原因，她不再带学生教中文，她的生活全部回到了学习再学习中，间或感冒，间或发烧，间或生病，间或吃药打针，可她的学习始终没有停。因为不带学生了，她的时间相比以前较为充足一些，我们俩的联系也就更多一些。我在掐着指头算日子中，笑着跟然儿说她的海外学习生涯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我和她都再熬两倍的时间，然儿就可以回来了。而然儿的答复是，为了尽早回国，她只能也必须努力地学习。
　　一次，然儿给我发微信到：“人在天涯外…… 圈圈给然然对个下联吧！”我想也没想便回道：“心比连理枝！”然儿说好像没对工整，说让我再重对一个。我复又改对道：“心在梦里回！”然儿则问我，“心在咫尺间！可好？”我直夸然儿对得好，然儿则说道：“人在天涯外，心在咫尺间。是圈圈然然的最真实的现状吧。”是啊，人在天涯外，心在咫尺间，确实是我和然儿最真实而无奈的现状。
　　1月下旬，然儿再次发烧了两天，连续去医院打针好几天。然儿事后告诉我，“这次生病，让然然身心俱损……住院不是因感冒，却是由感冒引起的。鼻腔总在出血，医院大剂量用药，又引起肠胃不适，呕吐不止……”然儿告诉我，她每天都感觉浑身没劲、嗓子很痛，还说妈妈最近要请假去纽约专门陪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1月31日晚，然儿发信息告诉我她刚刚再一次做了穿刺。在那一刻，我再次心痛万分，没有做过穿刺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穿刺的痛苦与折磨，以然儿纤弱的身躯，短期内再次作了穿刺，对于她来说，需要怎样的意志与坚强啊！然儿跟我说她已经好多了，就是没胃口，还说妈妈过两天就到了，并安慰我不要为她担心。
　　可是，很快，更加让我无法接受的严峻现实侵袭了我。2月3日上午，然儿发信息告诉我：“穿刺的结果出来了，血液病。然近半年经常出血，贫血，感冒，发热，浑身没劲，免疫力低下，都是反应，只是然不懂而已。”岂止然儿不懂，我与然儿一样，也不懂，这一切的一切的表现，都只是因为然儿患上了血液病，而我们，一直在懵懂无知中耽搁着然儿的病情……
　　然儿说，“然需要治疗。医生说，主要是增强自身的造血功能，造血功能稳定了，血小板的凝血功能才可以恢复”我劝然儿别读书了赶紧回来，然儿告诉我没办法，她回不来。是啊，血液病最大的危险就是出血后没法凝血，而然儿身在海外，回国则需要坐数十小时的飞机，高空处于低压状态，一旦然儿在飞机上出现出血状况，就会束手无策，严重威胁生命。谁也冒不起这个风险。然儿说妈妈已经到了，现在可以每天吃到妈妈做的饭，比较合胃口，还说具体情况只能等过两天爸爸来了再说。也因然儿的身体很虚弱无力，也因妈妈陪着然儿然儿不方便接电话，我和然儿只能保持以发微信为主。我在微信里告诉然儿：“圈的名字是然起的，圈的心是然的，圈的人也是然的。圈等然，不见不散，不离不弃！”
　　然儿再没有去学校，学业只能暂停。她一边服用着大量的中药试着调身体，一边做着各种仪器治疗，一边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偶而就近转转。在爸爸妈妈的近身陪伴下，在我远方的电话和微信陪同下，然儿度过了她人生中第二个有了情人的情人节。接着，迎来了2015年的春节。2月19日，然儿忽然给我说，“圈儿，给然儿发红包呀！”还问我春节抢红包了没有。在当时，微信红包似乎刚刚兴起，与时代似乎有点脱轨的我，有时虽然看见别人在点来点去在一些群里抢红包，但我居然不知道怎么发红包。于是然儿在微信里教我怎么发红包。我试着想给然儿发个600元的红包，结果发不过去，每次金额不让超过200元，我于是在微信里给然儿连着发了三个200元的红包，然儿直喊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必要发那么大的，并陆续发给我好几个红包。然儿给我说，“然收到爸爸妈妈给的大红包，还有外公外婆的，好开心！然也给爸爸妈妈包了红包。然今年收到圈的红包好喜欢！”我说，“圈儿想年年岁岁给然儿发红包，更想当面给然儿包大红包。”在父母异国的陪伴下，在这样的红包往来中，然儿算是在异国他乡过了一个比较快乐的春节吧！
　　然儿跟我说每次服中药很怕也很苦，而且因为体质太差，有时然儿刚喝了药就接着吐了。然儿有一次反问我：“为什么然总是在坚持，在忍受？”我说，“然儿，因为只有坚持才能最终幸福！”并鼓励然儿，“然儿要坚强，好吗？”然儿答应道，“嗯，然坚持，坚持才能有希望！”
　　事实上，随着然儿血液病的确诊，我的内心也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与不安中。从“相逢”到“相识”再到相知、相爱，我与然儿已经视对方为自己这辈子想要的那个人、想相伴走过的那个人。 如果说之前我会因然儿的良好家庭背景、卓越优秀和高学历而对我与然儿的未来不甚乐观的话，至少我的心是坦然的，如果然儿回来后真有那么一天我必须选择离开然儿，那也是因为我需要成全然儿，不想她夹在我与她父母之间左右为难。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父母，是轻易不会允许自己如此优秀的女儿去嫁给一个比女儿大得较多又离异的男人的。即使如然儿所说的她的父母再高知再开明，我亦知于将来我和然儿真正要走在一起肯定存在很大难度。我曾想，也正是缘于此，然儿的父母在得知我的存在时并没有正面回答同意不同意的问题，而是告诉然儿未来变数很大，先等她学业完成后再讨论个人问题，而他们给然儿的要求就是坚决不允许找洋人。我有时也在想，也许，在他们看来然儿学业完成后或许有留在国外发展的更大空间，如果那样然儿圈儿肯定只能无果而终，又何苦在现在反对呢？又也许，在他们看来然儿学成归国后然儿的心智会更加成熟，或许她自己会对与圈儿的感情重新认知与定位，又何苦让然儿为难呢？又也许，在他们看来圈儿或许不一定陪得住守得住然儿在国外的这几年，如果圈儿自己放弃了，于他们岂不是省了很多事呢？又或者，然儿的父母并没有我想得那么远，也许在他们看来，然儿在国外期间有人和他们一起相隔万里陪着然儿伴着然儿让然儿安心学业快乐生活，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又何必去想那么多担心那么多呢？
　　但是，如今，然儿病了，而且患上的是人人闻之色变甚至束手无策的血液病。病魔的到来彻底粉碎了我曾经的种种假想与猜测。我所有的假想与猜测，在然儿的生命安全面前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对于我来说，然儿的爸爸妈妈以后同意不同意我与然儿在一起，圈儿能不能与然儿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然儿的痛苦，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样可以让然儿更加的开心与快乐，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样帮然儿树立战胜病魔的强大信心与坚强意志，重要的是我们怎么样才能把然儿从病魔的手中解救出来……重要的事情很多很多，而我，依然去不了国外，依然到不了然儿身边，依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心爱的然儿每日徘徊在机器设备与药物治疗甚至穿刺的痛苦之中，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万里之外陪着她守着她等着她……
　　我不再去衡量自己的得与失，也不再去思虑然儿父母的态度。于我而言，然儿的平安归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使我聊以欣慰的是，依然儿所说，她的病只要造血干细胞配对成功，身体状况允许，做了干细胞移植手术，增强了造血功能，就能康复。我百度了很多的血液病案例，血液病有很多种，但也有部分血液病成功治愈了，特别是国外的医学技术相对更加发达和成熟，既然然儿在国外顺势医治，康复应该没有问题。也是缘于此，我从未在心里做过打算或想像过然儿会有一天彻底从我的生命生活中消失。既然然儿在我跟前都从没有表现出对生命的绝望，我更没有理由对然儿绝望。我告诉然儿，让她安心治病，只要好转，就回来好好休养，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