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远的你是我最深的爱》司徒寒阳

7、第7章 挚爱 当然儿

　　当然儿飞赴国外之后，距离的增加固然是问题，但我不得不面对的更大顾虑,便是我怕离然儿在精神上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果说然儿在国内的时候，我和她存在的只是短期内距离上的问题，则然儿到了国外后，我和她面临的问题只会更为现实和直接。我们虽是互相心生爱意，也似已如胶似漆，但毕竟我们一直未曾谋面。而如今，她又飞赴海外，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学业，这三年，无疑对我，对然儿都是最大的现实考验。
　　然儿刚刚出国时，我曾问然儿，“爸爸妈妈再问过然儿个人问题的打算或是在你跟前问过圈儿吗？”然儿告诉我，“父母告诉然然: 绝对不许找洋人，也不许为了解决孤单而随便找个人在一起。”又说，“父母说的有道理，然儿会听父母的话。然儿现在也不会考虑个人问题的。一是周围都是洋人；二是学业很重；三是圈儿在然儿的心里。”我告诉然儿，“然儿也在圈儿的心里，那就让我们一直在彼此心里吧。”然儿沉默了，一会儿，她告诉我：“等然儿学业修完回去时，如果圈儿未娶，圈圈然然就在一起好吗？”我立即回答道：“好。那圈儿坚决等然儿回来！”然儿又告诉我说，爸爸说这一切都是对然儿的一种历练，她要让自己的心智更加成熟。只有这样，她才能更懂我。
　　2014年的春节，我因工作关系出差石家庄，2月14日，经北京坐飞机回乌鲁木齐，那天，正是农历正月十五。然儿知道我转道北京，说真可惜她不在北京，否则我们俩可以在一起过双节该多好，并用英语给我发信息说道：“ Oh,how much l miss you ! I miss you not because of my loneliness but l do feel lonely when l miss you.only when l miss you deeply l feel so lonely. ”然儿说，虽然彼此相隔万里，但是这是她过得第一个有情人的情人节。我答应然儿，以后不管彼此在哪里，圈儿都一直陪着然儿过每一个情人节。然儿问我“ 圈儿，知道然儿送给圈儿两件礼物的意义吗，原本就是情人节的礼物。”我说，“杯子应该是代表一辈子的意思，腰带应该是希望圈儿坚持下去，做一个永远的完美的圈儿！”然儿回道：“杯子——一辈子；皮带——拴住一辈子”。如果说然儿出国后，之前我对和然儿的感情曾短暂有过动摇的话，那么自这一刻开始，我再未敢有半分动摇。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未来怎么样，我必须要陪着然儿守着然儿，直到她学成归来。

　　缘于然儿出国留学比较匆忙，然儿国内的电话一直还没有开通漫游到美国，最初的日子，我和然儿一直只能保持着微信的联络与问候。然儿于是念叨说不能像在国内一样可以随时随是和我通话听到我的声音，感到很不适应，只能等爸爸帮她开通了国际漫游再说。
　　为了节省开支，然儿开始勤工俭学。因她的体质较弱，加之英语特别好，在孔子学院好心的华人朋友推荐下，然儿给几个外国孩子教中文。于是在繁忙的学业之余，然儿还要抽时间备课给带的学生教中文。我曾经问然儿留学的费用贵不贵，说我想帮爸爸妈妈一起为她承担留学的费用。然儿委婉地拒绝了我的好意，并说她现在不适合花我的钱，等以后她回来了，让我再好好对她。
　　3月10日早上我一睁眼，就收到了然儿祝我生日快乐的信息，我很高兴地给然儿回了信息，然儿说自己很遗憾不能陪我过生日。并欣喜地告诉我，她的手机已开通了国际漫游，电话卡已拿到手中，等方便了便可以和我通电话。一直到晚上我忙完，才和然儿通了电话，也是在然儿出国后近两个月，我和然儿第一次通了电话。那一刻，我觉得上天给予我最好的礼物便是然儿的到来。在当时的我看来，如果说这世间有一种东西可以称之为永恒的话，圈圈然然的相互倾慕无疑是我们彼此之间最能执着的答案。
　　然儿利用学习的间隙，给我介绍了纽约以及纽约大学的概况，也介绍了她住的学习公寓的情况，有时候，她还会拍一些当地的雪景、市容给我看，也包括中国城、百老汇、时代广场的图片。在然儿详细的描述中，我仿佛置身纽约大学一样，也对美国的风土人情、社会状况有了更多的了解。而在这一切之外最令我企盼和开心的，便是然儿会隔三岔五给我发一两张她自己的照片。在我心中如女神一般的然儿，俨然已日渐成为我生命生活中最美丽的风景、最热烈的期盼、最执着的守候……
　　我和然儿开始比她在北京时更加频繁地保持着微信和电话联系。不同于然儿在北京时候的情况，我和然儿始终错着时差，于是我们习惯于相反的问候，每天早上我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问候然儿晚上好或是回复她的信息，然儿几乎都是计算着我醒来的时间发微信给我；而我也一样，每天傍晚都计算着然儿醒来的时间，争取让她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我的早安问候，而又不会过早因为我的信息吵醒她。我再也不作任何动摇，因为我知道，然儿一个人孤处海外，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我，而陪伴她，已成为我生活中一项重要的任务，我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关心她给她照顾。缘于我的请求，然儿终于同意由我负责给她的手机交话费，因为然儿用的是新疆的移动号码，所以我可以很方便地用京东话费功能帮她交费。在我看来，我既然出不了国、陪不在然儿身边，那么力所能及地带给她开心与快乐，也是自己的开心与快乐的源泉。

　　然儿有时故意为了考我英语学得怎么样，甚至会用英语给我发微信。记得那是3月14日早上一睁眼，我便收到了然儿的微信：“ morning, ranerbaby！My heart beats for you every day. I am inspired by you every minute, and I worry about you every second. It is wonderful to have you in my life.”“It is graceful grief and sweet sadness to think of you, but in my heart, there is a kind of soft warmth that can’t be expressed with any choice of words. ”我看了后，立即给然儿回复道：“想你是一种美丽的、忧伤、甜蜜的惆怅，心里面却是一种用任何话语也难以表达的温馨。”并也绞尽脑汁用英语给然儿回了一段话：“Thousand of time I have thought of you .My heart is going high into the airand flying with my blessing towards you I don’t care loneliness. I amsatisfiedwhen you are happy and I am happy when I think of you，my baby! ”
　　有时我出差，都会给然儿说大体的日程安排，并和然儿分享沿途的所见所闻，每当此时，然儿总会饶有兴致地和我讨论我所到城市的社会人文、风景名胜、路途规划，使得我在旅途中不再孤单无聊。缘于工作的关系，有时候我并不能如期陪然儿说话或及时给然儿回复信息，而每当这时候，然儿的情绪总会很低落，她有时还会自责地发信息说她是不是影响了我的工作，她说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可是一听到我的声音就不由自主的流眼泪，还说让我听到她的哭泣，影响到我的心情了，说她自己实在是太孤单了...
　　还记得那是2014年3月底我出差返回乌鲁木齐，上飞机后关机前，我收到了然儿的微信：“心爱的圈圈儿，已经出发了吧，然儿的心也随着圈儿踏上返程的路途。自圈儿无意中闯进然儿的生活开始，圈儿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然儿。未曾谋面，却真实牵挂；未曾牵手，却真实拥有。在然儿孤独时、寂寞时、无助时、落泪时，圈儿充满爱意的话语，是然儿心里最大的慰藉。纵然只有简单的言词，却疼惜满满；纵然只有虚拟的拥抱，却暖意融融；纵然只有遥远的呼唤，却情意绵绵……千山万水，隔不断遥望的目光，听不厌远方的心音。圈儿浓浓的爱意让然儿感动，默默的陪伴让然儿暖心。身在天涯外，圈圈然然却彼此心灵想通、灵魂相连、精神相伴……一直不知怎样诠释圈圈然然的关系，也许这就是最真实的诠释。天涯两相依，感谢圈儿陪着然儿一路向前，等待未来！ 圈儿宝宝，路途平安！”我迅即回复道，“有然儿宝贝的日子，圈儿也倍感幸福与甜蜜，圈儿得谢谢然儿宝贝的到来，因为有然儿，圈儿很快乐。”

　　虽说我与然儿的感情就这样一直牵系着彼此的心，但偶而我也会有失落烦闷的时候，说真的，我虽然坚定了要陪然儿等然儿的信心决心，可是我对我和然儿的未来到底有多少可能在一起一直不敢想像。毕竟，我在乌鲁木齐，而然儿留学归来必然要回上海，我们俩即使走在一起，也是国内的异地相隔，还要继续接受煎熬。而以然儿的高学历，让她再为我回乌鲁木齐也不是我所愿意的，其家人也肯定是不愿意的。在这样的顾虑中，有一天，我在给然儿的电话中无意又提到了我担心，并问然儿，然儿对未来到底是如何规划的。然儿听了后陷入了沉默，并开始好几天只是象征性地问候我，一直到3月30日，才给我写了一封较长的微信：“圈圈儿: 然然来美国两个多月了，这些日子里，然然如同被穿越般，一直在恍惚之中……然然与周围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的不协调，在别人眼里，然然就是个异类，几乎没话，又落落寡欢，有时坐着坐着眼泪就会自然滑落，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深入骨髓的孤寂感与恐惧感，使然然夜不能寐，加之学业的巨大压力，然然真的快支撑不下去了……而这一切的一切，然然不能和爸爸妈妈说。然然知道，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坚持，可是再坚持的决心抵不住现实对然然的影响。然然现在生活的很机械…… 唯有圈圈的不离不弃是然然最大的慰藉。自然然有了圈圈，然然享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甜蜜与愉悦。虽然圈圈的过去也曾带给然然不快，可瑕不掩瑜，既然缘分让然然遇上的是圈圈，然然接受。圈圈也越来越深入然然的心里，以致成为然然生活的全部…… 原以为幸福不用想太多，不用想太远，顺其自然就好。而现在不是了……短时间内，然然一次又一次面临选择，每一次选择都会让然然陷入两难境地…… 因然然要完成学业，不能陪伴在圈圈身边，所以然然不敢也不能要求圈圈一直等然然，然然的心很纠结很痛苦，然然想让自己开心都变得不那么容易，然然快得抑郁症了…… 圈圈儿……坚持，勇敢，遇到现实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圈圈儿……然然睡着了都会呼唤的名字……”看了然儿的话，我知道我的话让她揪心了。于明天，其实我和然儿都没法作过多的奢想，我们所能把握的，只有也只能是今天、是现在，除了陪着她鼓励她，在目前的状况下，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也是徒劳的。我给然儿回道：“然儿宝贝，圈儿不怕等待，这辈子遇见然儿，圈儿等多久都愿意。只希望然儿宝贝在异国他乡好好的。”然儿告诉我说她开始失眠了，说她的眼睛在下雨，说她在受煎熬，摧残... 还要让我陪着，真不知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我于是反复地劝然儿要调整心态，不可以再失眠，并告诉她圈儿一直在，圈儿永远不会离开然儿，圈儿会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