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渡过》独空

7、第六章 分手，到底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卓杨皱眉，回答也挺标准偶像剧的。
　　“我知道了。”姚小乔的身体不再前倾，而是靠到了椅背上。
　　“原本我想道歉，说我还没有准备好结婚，我需要很认真地想一想。”姚小乔吸吸鼻子，“你认识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挺实际的，送花送礼物甜言蜜语那些，如果你不擅长，我不逼你，我们也不是什么花季少年了，认识这么久彼此舒服就好。”
　　“但是，我是女孩子，我也做白日梦，我也会想情人节了男朋友会不会给我一点小惊喜呢，我也会想今天加班好累，会不会在我下楼的时候，他在下面搓着手等我，非要绕远路送我回家……”
　　“你说我没有做到一个女朋友的很多事，我承认，从小到大我都拉不下脸做一些酸不拉唧的事儿。但我知道你喜欢篮球，所以去纽约出差的时候我给你买Air Jordan，去年圣诞送你的乐高限量赛车你也很喜欢，还有你的生日，你的生日……”
　　姚小乔说不下去了，她抠着拇指指腹，期望从对面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后悔，可大概是卓杨又把头低下去了，她看不到。
　　“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你送我东西和我送你东西。”卓杨再抬头的时候，眼里透着疲倦，“每次我想和你正经说事，你大多数时候不是要给客户回信息，就是转移话题，我根本感觉不到你对我的事情的关心。两天前我和你说结婚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你任何开心的表情，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你是不是特别排斥我提这件事……”
　　“我排斥的原因，即便我不说，你也不会完全猜不到。”卓杨和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当然知道一点。
　　“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卓杨到底不忍再在小乔的伤口上撒盐，甚至伸出手，捏了一下小乔放在桌子上的手，“找点事情来做，工作以外的事情，工作是可以缓解一部分的情绪，但工作不能成为全部。”
　　“现在能让我完全掌握，让我觉得安心踏实的东西，只有工作了。”姚小乔直视卓杨，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包容，谢谢你这一次的坦白。”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卓杨说。
　　“不用了。”姚小乔用力再吸一吸鼻子，“要绕挺大一圈的不顺路，我自己走就可以。”
　　“卓杨，再见。”

　　分手，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好像应该有一场彻彻底底地眼泪，哀悼最终没有走向圆满结局的不甘心；好像应该有一些不管不顾的放纵，安抚再也回不去的时间和被甩的自尊……
　　分手后的几天，上班，下班，姚小乔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了点不同。比如薇拉隔着格子间的屏风把自己的头埋低了；比如父母之间终于消停一点、却依旧没有结果的战争；比如到了周末，好像一下子有了一点不知所措，微信里从第一个名字到最后一个名字翻遍，都再挑不出一个可以随时骚扰，陪自己一起浪费掉休息时间的人。
　　姚小乔突如其来很想给自己安排一场一个人的旅行。
　　看一次天际线上浮起来的红色，看一次上天赋予的最原始自然的狂奔，看一次仿佛就要变成流星雨落下来的满天星斗。
　　一次安安静静的旅行，好好看清自己，然后坦荡荡地承认现在的自己过得有点不好，只是有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