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之演员》幼儿园北海

24、开个店? 他们俩走到

　　他们俩走到门口就看见冯亮站在那里抽着烟，脚下一堆烟头，看见他们赶紧走过来。
　　“以后少抽点。”孙玄皱着眉头对冯亮说道。
　　“是啊，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爷爷也急忙补充道。
　　他了解自己的孙子，有时候一些关心的话说不出口，即使说也只说一半，他只好补全了，不然本来今天就弄得很僵的关系恐怕会更僵。再说今天孙玄的表现确实不好，作为一个晚辈这样跟长辈说话让长辈怎么想。
　　孙玄本来就和冯亮不亲，今天又这么给冯亮爸妈难堪，冯亮心里能好受？心里能没疙瘩？
　　自己老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本来还担心玄小子没人照顾，现在有冯亮这个亲爸也能放心不少，这要是两人不亲了，以后连个亲人都没有，咋行呢，他咋放心啊。
　　孙玄还没娶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呢。他就想让玄小子和冯亮能想别的父子一样，不是现在这样有点熟悉的陌生人，彼此客客气气的透露着疏离。
　　冯亮也想和孙玄像普通父子一样，他一直努力，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他比孙桥还急切，他已经错过了孙玄的出生和童年时光，眼见他的最为重要的少年时光也要过去，他不想错过，等孙玄真的成年之后他们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还能有多少？
　　他要是做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还好点，起码能稳定的待在一个城市，下班之后还能在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可是他是个演员，以后真的拿它当事业还不得满世界飞啊，到时候自己能不能和他一起吃个年夜饭都成问题。
　　孙玄内心是想认这个父亲的，不然不会默认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为了他做一些妥协。可是他担心，双方地位上的巨大差距会是自己的爷爷受伤，他自己没什么，没有父亲不也过了这么多年了，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了自己受委屈？那他只能说你有多远滚多远。
　　他今天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他们反对自己做演员，而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就开始指手画脚了，还把这当成理所应当的事，做的理直气壮。孙玄就想问一句凭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孙玄自己也不是说非要做演员，他还没想过未来做什么，只是演员比较熟悉，现在又有很好的开始，自己也挺喜欢的，可以一直做下去，真要是不行做其他的也没什么。
　　他担心如果这次自己不反对，不发出自己的声音，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今天他们要求自己不再演戏了，明天说不定就要求自己和他们住到一起。那时候自己还能拒绝吗？
　　爷爷怎么办？他们还能让爷爷也住到一起？可能吗？要是让爷爷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那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房子里，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在养育了自己的爷爷和只见过几次的爸爸还有爸爸的父母之间，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爷爷。
　　冯亮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对，对，以后不抽了，戒了。”
　　孙玄给了他一个白眼。
　　“真的戒了，以前在風国的时候也不抽的，那边公共场合不让抽烟，回来之后才有开始抽的。”
　　这点国外比国内做的好得多，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好多地区是禁止在公共场合尤其是有大量儿童的公共场合吸烟的。二手烟的危害比直接吸烟还严重！
　　孙玄也没说话，继续向宾馆走。孙桥拍了拍冯亮的肩膀说道“心里有事的时候抽点没啥，我以前也经常抽。”说着两人跟着孙玄往里走。
　　做下之后，冯亮才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说实话他们俩挺吃惊的，没想到冯亮会这么做。
　　冯亮说以后就不回去了，和他们一起生活，还开玩笑说自己没工作没收入要靠孙玄这个儿子养着了。
　　孙桥在一旁劝着冯亮，孙玄则在认认真真的考虑这事。虽然他不认为冯亮真的不回去了，可是冯亮这个年纪出来自己住很正常，有多少人结婚以后和父母一起住的，又不是没房子不得不挤在一起！
　　那些婆婆和儿媳妇的矛盾有多少不是因为两者住在一起而发生的？所以选择年轻人工作之后特别是结婚以后能不和老人住一起就不住一起。
　　冯亮住到自己家也没什么，还能照顾照顾爷爷，做个伴。冯毅他们那里也不会太反对，都在北都，住的也不远，相对于以前冯亮住在国外好多了。
　　要是先让爷爷提前退休和冯亮一起开个小店，不管做什么、挣不挣钱，说起来有个事就行。
　　爷爷过了年就六十了，离退休也就不到一年了，退休之后做什么也要考虑了，要不给他找个事做，估计他得天天跟着自己到处跑，自己倒是挺想这样的，可是自己做演员颠沛流离不说，有时候去的地方条件也不好，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身体怎么受得住。
　　再说以前自己拍夜戏不管到几点爷爷都陪着，以前第二天可能还有工作才有理由让爷爷早点休息，真退休了，还能阻止？
　　孙玄越想越觉得可行。
　　孙玄下定决心之后，就问冯亮他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冯亮和爷爷开个店，做个小生意。
　　冯亮想了想觉得可行，爷爷却很担心，一辈子就是个手艺人，哪会做生意啊，赔了咋办。
　　孙玄劝他，“没事，咱做小本生意，赔了就当交学费了，我拍戏挣钱还能饿着咱三。”
　　冯亮听到那句咱三，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对孙桥说“这不还有我呢吗，放心吧，不说挣多少钱，起码赔不了。”说完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其实冯亮不缺钱，他在風国的出租房子的月收入就有上万加元，在風国也就是中等收入，在国内确实妥妥的壕啊。
　　孙桥见他们这么说也就同意了。
　　接下来三个人开始讨论具体的事，这做生意可不是一拍脑袋说做就做的。最终他们决定开个服装店。
　　冯亮以前只知道孙桥是剧组管服装的，没想到孙桥还有这手艺，就跟他们两个说，在国外尤其是欧美，中国的传统服装是高档奢侈品，尤其是纯手工制作的，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很多欧美名人富豪都很喜欢，尤其是旗袍等一些女装，国内也有很多上层人士，尤其是做外贸的，他们需要参加各种外国人举办的晚宴，出席又要带女伴，这些女士在晚宴上要么穿欧美的晚礼服要么穿中式的旗袍，还不能次次穿一样的，这里面大有可为，尤其是这些人都不差钱。
　　这下孙玄也想起来，那些女演员想龚丽姐、小青阿姨她们出席国外或者港台的颁奖典礼、剪彩等活动穿定制的旗袍居多，尤其是去欧洲，那一套礼服七八万呢。
　　孙玄说完就像看见金山一样两眼放光，看着冯亮狠狠的点头，觉得这个生意能做，有得赚。
　　围绕着做旗袍两人商量起来了。爷爷有手艺不假，可是没名气，那些需要做的旗袍的人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他们第一步就必须打响名气。再有，爷爷年级大了，真开店做生意要再请两个年轻的。
　　冯亮提出最好是请会刺绣的，这在欧美是中国的特色，尤其是苏绣、粤绣、蜀绣、湘绣都有很大的名气，刺绣不仅可以放在旗袍上，还可以做手绢、围巾等装饰用品，有时候人家不一定会穿旗袍，但是选一些带有中国特色的小饰品作为点缀。
　　最终三人决定，马上开始准备，过完年就开业，爷爷到时候就申请退休，专门在店里负责制作。冯亮就跑进货、卖货什么的。店呢就主营高档的女士服装配饰同时接受私人定制。
　　店名按孙桥的意思就叫孙记裁缝铺，可孙玄和冯亮都不同意，最后定了个衣品天成的名字，寓意着他们制作的衣服是巧夺天工的，在服装里面是一品级别是最好的。
　　还有开店的地方也不能太偏了，最好是靠近外国人聚集区或者外贸商人聚集区比如建安大街、东井、镜湖、外贸中心、东屯等地方。地方不能太小，除了要摆列展示衣服。配饰还要有地方储存衣料、布匹和一些配件。还要招两个苏绣的绣娘，这个需要去苏杭一带招，过完年就来上班。这事交给冯亮，也不用太着急，慢慢找。过年之后把店铺设计装修等准备工作做好争取春末开工。
　　这之后冯亮和孙桥就开始忙碌起来，每天早出晚归。
　　冯亮在外边十几年对于江南并不了解，家里的关系也主要在北都附近，也有一些江南官场的人，可是也不能找这些人去帮忙找两个绣娘吧，再说那些人冯亮也不熟悉，都是冯耀、冯淑他们走动的。因此找绣娘主要还是靠孙桥。
　　孙桥这些年一直在剧组管服装，有这方面的熟人，电影电视剧尤其是古装片少不了麻烦绣娘，这些年下来也认识了不少人，能联系上的都联系联系，可结果却并不理想。
　　首先现在手艺好的绣娘年级都比较大了，都不愿意离开生活了半辈子的家乡去北都，人家一家人都在这边呢，故土难离。年轻人很少有学这个的，现在做刺绣不赚钱，还不如去工厂找份工作，何况学刺绣不仅费时费力还伤眼睛，经年老绣娘就没有眼睛好的。
　　孙桥找了所有自己认识的人打听，拜托了所有有交情的人，才在半个月之后，找到了一位愿意去北都的。
　　这是一位吴中的老绣娘，通过朋友知道了这么件事，介绍过来的。人也不是外人，就是这位老绣娘的小徒弟，说是手艺没问题，就是有点生活上的问题想和他们当面谈谈。
　　几人约定等一月份就去那边看看。
　　主要是考虑孙玄的时间，他还在上课，放假之后他们再去。
　　没想到他们还没去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一天不知薛涛是怎么知道他们住这儿的，他领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孩来找孙玄了。
　　薛涛就带着那个男孩站在门口了，孙玄一头雾水。先把人请进来做下之后才开始聊。
　　薛涛坐下之后就孙玄说“这是我一弟弟，叫朱晗。”说完踢了朱晗一脚，朱晗才不好意思的笑笑。
　　薛涛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这大晚上的来，是有件事找你们，想请你们帮帮忙。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不是找有刺绣手艺的人嘛，我这弟弟家里几代人都是做这个的，手艺你们看看，”说着就拿出一块手绢递给孙桥，“不过不是苏绣。”
　　孙桥拿过手绢仔细看了看，“这是越绣吧？”
　　薛涛对着孙桥竖起大拇指道“老爷子行家啊。那些自称懂行的人都分辨不出来苏绣和越绣。您老一眼就看出来了。”
　　孙桥笑骂道“你小子就捡好话说吧。”转头对孙玄、冯亮说“这手艺是没问题的，苏绣越绣本就是一家，同根同源的。”
　　说完之后又跟他们解释，苏绣是苏杭地区刺绣产品的总称，其发源地在姑苏，广义上说江南的刺绣都属于苏绣，具有图案秀丽、构思巧妙、绣工细致、针法活泼、色彩清雅的独特风格。
　　越绣也是指的吴越地区的刺绣，和四大名绣之一的粤绣不是一回事，是江南地区传承很古老的一种非主流刺绣，与苏绣互相影响互相渗透，现在除了一些古老的手法之外与苏绣几乎一样，刚刚那块手绢上面的竹枝就用了越绣特有的古法，不然孙桥也看不出来是苏绣还是越绣。
　　不过越绣的传承很少，一是越绣经历的时间太长了，其起源来自于古越国的宫廷，古越国灭国之后流传到民间，但发展艰难，尤其是后期受到苏绣的影响之后被同化，认为是苏绣的一种；二是越绣一直讲究一脉单传婆婆传给儿媳妇，儿媳妇再传给孙媳妇，由于接受越绣传承的时候年龄比较大，很难再进行创新，后来为改变这一现状在选择传承人时多选择有刺绣基础的媳妇，而这些具有刺绣基础的人大多在开始学习越绣之前学习的是苏绣，接受越绣传承之后，逐渐将越绣融入苏绣之中，并渐渐舍弃了一些不能适应时代潮流的古老的技法，从而导致了其手法风格与苏绣同质化。
　　这块手绢上虽然展现了越绣的几种古老技法，但更多的是现在主流的苏绣的技法，包括双面绣这一苏绣特技也是如此。
　　冯亮和孙玄对朱晗倒是挺满意的，能让孙桥这么说手艺肯定不成问题，不过他一个男人做刺绣，还是有这一条独特规矩的刺绣，他们想知道这其中不要有什么麻烦，做生意和气生财，不想有麻烦。
　　薛涛也看出了他们两的顾虑，就解释道“朱晗这手艺是从小跟着他婆婆也就是咱北方说的奶奶学的，他爸妈去的早，他婆婆担心他们这一支的传承断了才破例教他的。现在刺绣这个行当赚不到钱，几乎没人买绣品，我这弟弟也没别的本事，现在在钱塘的纺织厂上班，我想他这手艺别浪费了，跟着你们总比窝在那个小厂子里有前途不是。我就带他来试试。你们考虑考虑。”
　　冯亮觉得既然没问题就行，于是说道“行，不过我们的店开在北都，你离开的话，你奶奶？”
　　“闹饥荒的时候就走了。现在就我一人。”
　　冯亮赶紧说“对不住，对不住。”
　　孙玄觉得他的性格太……，就对薛涛问道“他和你是？”说着暗暗冲他比了个弯的手势。
　　薛涛难得的在脸上露出一丝娇羞，点了点头。
　　“行吧，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过完年之后准备好了才会开工，到时候会提前通知你过来的。工资随行就市，另外还有奖金，这个按业绩走，怎么样？”
　　薛涛带着朱晗感谢了一番就告辞了，约定好了过完年见。
　　本以为没戏的事突然来了这么大个惊喜，三人的心情都很好。
　　好心情却没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