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学就是围城 大学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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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两天，魏博龙告诉孙玄他在教务处的期末考试名单上没看到孙玄的名字，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教务处就没安排孙玄参加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说是他有一笔钱没交。
孙玄这个气啊，大早上跑到教务处问那个领导。
人家也不说让他交钱什么的，就说校规上明确规定，一门课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课没上就取消这门课的考试资格。
是，这确实是校规上规定的，明明白白的，孙玄也知道，可那说的是逃课被老师点名超过三分之一的课没到的，孙玄是逃课吗？
这位领导也不管，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孙玄看着他就生气，你妹啊。
“行，不让老子考是吧，重修是吧？修你妹修。老子不伺候了，老子退学。”说完一脚踹开门走了。
回去也没说这事，回屋倒头就睡。
中午饭也没吃，等到晚上才出来，和孙桥、冯亮说了这事，孙桥说是人孙玄去道个歉，再把钱交了。
冯亮刚想开口就被孙玄给瞪了回去。他是想说他那边找找人和学校领导说说也就没事了。孙玄正在起头上，能听他的，何况还是回去跟那两个低头。打死都不行，更别说没打死了。
他们想的是，先让孙玄冷静冷静。
在他离开学校之后，炎戏可炸了锅了。这年头敢和老师叫板的学生不是没有，但敢和大学领导嚷嚷着退学的可真没有。
这年头能考上大学多不容易啊。
陈宇第一时间就给邯文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让他想想办法。
邯文就给孙玄打了电话，孙玄说等寒假再说。
寒假开始之后，他先去了趟邯文那里。
昨天他和孙桥回到家，他在邮箱里拿报纸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来自炎戏的一份邮政快递。他悄悄的打开，里面装的是他的学籍档案。这下是真的退学了，想不退都不行了。
他今天就是带着档案来邯文家的，这东西放他家里太危险了。要是让他爷爷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先瞒着吧，瞒一天算一天。
他和邯文说了这事，尤其是档案的事，邯文觉得这事怎么想都想不通。
孙玄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既成事实了，就不去想为什么了，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上学？拍戏？
邯文说，“要不你来我公司上班吧？”
邯文在忙完了《青葱岁月》上映的事之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专门为他拍戏服务。他这是像大导演看齐呢。国内就弓艺和齐凯两位大导有自己的固定班底，养这么一批人的开销可不小，不是那个导演都吃的消。
现在他正在琢磨新剧本呢，下一部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孙玄想了想就放弃了，又问他另一件事就是那个学校招收体育生。
本来这事他都忘了，还是看见自己的学籍他才想起来，然后把这事给邯文一说。结果还真不少学校招。比如炎阳第一学府渔阳学院，这座始建于一千多年前的学院，凭着其古老的底蕴成为炎阳最好的学府。它每年都会招收一批特长生，补充其校队的实力。还有北都大学、辅仁大学、北都师范、炎北大学等等，就连炎戏都有运动班。
回家之后孙玄给芈雲打了个电话。等了半天，他才打回来。孙玄和他说了说，去年那两个学校在体育武术方面要求太高，给他报几个要求相对低一些的学院，他也没什么意见，他师父直接替他做主了，说让孙玄看着报吧，只要是正规大学就行。
这半年芈雲也没去学校上学，就在家务农，干活之余抱着以前的课本复习。要是能走出去谁愿意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接下来的一周他就去各个学校的招生处打听这事，最后把所有找武术特长的学校列出来选了一下。
那些最高学府芈雲是甭想了，孙玄琢磨着报一个北方体育学院、一个北方师范学院再加一个华阳林业学院，恩，差不多了。
他就又给芈雲打了电话，给他说了这几个学校，又让他把报名需要的材料寄过来，最后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我们学校也招，你来不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都被学校开除了，还说个屁啊。
那边芈雲一听，“行啊，炎戏也是一顶一的好学校呢，我还怕人家不要我这样的呢。”
孙玄又嘱咐了他几句，就把炎戏也列在了单子上。
过了几天，他收到了芈雲寄来的包裹，就是几张证件照和几封学校开的证明信。孙玄拿着这些东西去给芈雲报了名，尤其是去炎戏的时候，他那个尴尬啊。在门口站了好久他都没敢进去。
他都想打电话告诉芈雲咱别去炎戏了的时候，钟婷打电话给他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
两人在钟婷暂住的小宾馆旁边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点炒菜。
两人边吃边聊。
孙玄这才知道，她转业了。
去年高考之后他给钟婷打电话才知道他们领导不让她参加高考，她通过了艺考也没用。之后半年两人也没联系。后来她给领导递交了转业报告，等领导批了就正式退役了。她想好了，她还要考，这次就是来报名的，不过这次不报炎影了，改报炎戏。
孙玄这时候正烦炎戏呢，就问“为什么啊，炎影多好啊。”
钟婷特别不好意思的说“去年考过了，却没去成，今年再去多不好意思啊。丢人。再说你让那些老师怎么想我？”
“那有什么呀，实话实说呗，又不是你不想去，这不是没办法吗。再说了，你这第二次还去炎影不还显得你对炎影很看重嘛，为了上炎影不惜退伍再考一年。”孙玄这么说也是对炎戏有点抵触，这口气还没顺下去呢，找着机会就损几句。
“那你怎么不去炎影去炎戏啊？”
“嘿，去就去，正好我被炎戏扫地出门了。”
“怎么回事？”钟婷还不知道这事呢。
其实知道的人也不多，出事的时候学校那边都要放假了，学校处理这事肯定是在放假之后，估计也就几个领导知道。他这边也就邯文和他知道，这丢人的事谁还大肆宣扬去啊。
孙玄就把这事给她说了一遍，顺便说“你要是上学的时候还想拍戏就别去炎戏了，没戏，别到时候和我一样被炎戏扫地出门。”
这下钟婷沉默了，她退伍的一部分原因是想考表演学校，另外就是想演戏。当初要不是歌舞团把那些片约都推了，不让她去接戏，她也不至于走的那么决绝。听了孙玄这事，她真的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孙玄看出他的犹豫来了，这可别啊，别认真啊。自己这事究竟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呢，他就是这么一说。看钟婷真的考虑起来了，就说“这事也说不准，我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要不你去招生处问问。我就是这么一说，都是我自己瞎猜的。”
“行，正好明天去报名的时候问问。”
“哎，我这还有个事想摆脱你一下。”然后他就把芈雲那事给他说了。
“行，没问题。”
两人就在这小饭馆，吃着喝着聊着，有说有笑的。
第二天，钟婷去炎戏招生处问了问，结果还真是，那个负责招生的老师说，规定是大一大二不准出去接戏，大三大四接戏也要通过院里审查同意了才能去。
钟婷可不像那些高中生，他们还年轻十七八岁，毕业了也就二十出头，自己已经二十了，毕业就二十四五了，那时候她还怎么和这些人竞争，他们正年轻，自己都老了。
钟婷这下就犹豫了，没有立马报名，只给芈雲报了炎戏运动班。
她情绪有些低落，出来把芈雲的准考证交给孙玄，又和他说了刚刚招生老师的话。
孙玄就安慰他，“没事，这不还有炎影呢嘛，咱再去炎影问问，再说是在不行还有东都戏剧学院、神都的华阳艺术学院、墨阳艺术大学嘛。走走走，咱先去炎影问问去。”
两人来到炎影的招生处，那个老师还挺热情，等钟婷说了自己的情况之后，那老师说，没问题，不就是去年考过一次吗，还有很多人考了三四次呢。
然后又问了能不能出去接戏的事。老师的答复是，炎影鼓励学生多去演戏多去实践，但是那老师还说了必须是正规剧组，经过班导的同意才可以去。另外就是期末考试成绩必须及格，不能因为演戏耽误了学习。
这下钟婷放心了，就又在炎影报了名。
报完名之后她就回去了，毕竟快要过年了，过完年艺考的时候她再来。之后就先不回去了，在这边找一个补习班补习一下文化课，等高考的时候再回去。
忙完了她的事，孙玄就想着自己能不能被炎影接收啊，这要是真被爷爷知道自己被学院扫地出门了，他该多伤心啊。
这事吧还不能傻傻的去招生处问，还得找人。于是他就找他邯爸去了，邯文说找人问问。
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孙玄提议他们去吴中看看那个绣娘。
第二天他们先买机票飞到东都又坐大巴来到吴中，最后包车来到很偏僻的一个小村子，见到了这位老绣娘还有那位想和他们谈谈的绣娘。
这位老绣娘也是个可怜人，很小的时候就被卖进了大地主家，成了针线房的一个下人，大了之后配了个小厮，有个儿子，不过后来打仗主家跑了，他们这些丫鬟婆子小厮都被扔下了，当兵的来了之后她丈夫就被抓去当兵了，结果一去不回，再也没有见到。她一个人带着儿子躲到乡下，为了儿子也没再成家，就娘俩靠着给人做针线活活了下来，五十年代发洪水的时候儿子也没了，儿媳妇处理完儿子的丧事就改嫁了，只剩她一个人，直到二十年前，她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女婴，就是这位有意向去北都的绣娘，她随老绣娘姓柳叫春草。
春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第一眼看到春草就觉得这姑娘真美，皮肤吹弹可破，红润水灵，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再加上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坐在那里就是大家想象中的完美无缺的江南女子。即使孙玄这个见过那么多演员、模特的人也不得不说春草长得太美了，尤其是她那种空灵的气质。
村里的村长和村长媳妇两人招呼孙玄三人，村长对三人说柳阿婆和春草的不容易，平常都是村里人帮衬着，不过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也帮不了什么，他们是北都来的大老板，一定要帮帮她们。
冯亮对他们说道“能帮的我们肯定会帮的。”转头对春草道“春草姑娘，能不能看看你的绣活儿。”
这时村长媳妇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嫁衣递给冯亮，“这是春草绣的，是下个月要出嫁的乌庄陈翠芳的嫁衣。”
冯亮将大红嫁衣交给孙桥，他自己只觉得好看，精致，至于这刺绣怎么样他可看不出来，也就是孙老爷子懂。
孙桥将其挂在支架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会儿，对他们说道“这件嫁衣上的刺绣是正宗的苏绣，衣服的制式应该是仿的古代商人家小姐出嫁的制式，华丽精美却少了官家的贵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作品。”
春草摇了摇头，“没了，这些日子就接到这么一个活儿。”
村长媳妇赶紧说道“春草的手艺在我们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就是这些年大家都不用这些带绣活的物件了，除了戏班子也就是谁家结婚、生孩子办喜事的时候才偶尔置办两件，还得是家境不错的，一般人家谁有钱置这个啊，那些官老爷们都说这是四旧什么的，封建残留更不用了，带着下边的人也不敢用，也就这几年还好点，隔三差五的能有一个活。”村长媳妇嘴巴不停地说着好话，声音也是软糯糯的吴音，就是听起来费劲，好多都听不懂什么意思。
孙桥对冯亮点点头，表示手艺没问题，村长媳妇说的有些夸张，但也是实话。冯亮就对着春草说道“春草姑娘，我们呢就是一家北都的裁缝铺，你要是能来，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每月都有工资，绣活多或者需要加班熬夜的时候有奖金，就算没活，也给基本工资。这工资咱们随行就市，肯定不会比江南这边低。你看你有什么想问的？咱们交流交流。”
现在人们都往南方跑，很少有人往北方去。南方这两年搞活经济，挣的多。
春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柳大娘，手紧紧的握着柳大娘的手，说道“我阿婆的眼坏了，我想去大城市的医院给她看病，可我们没钱。我去你们那，要带着我阿婆。我不要工资奖金，你们治好我阿婆的眼，我给你们干一辈子。”
她说的时候很平淡，眼睛温柔的看着柳大娘，没有一丝一毫悲伤，满眼都是幸福。
柳大娘默默地留着泪。
看着她们村长媳妇抹了抹眼泪道“冯老板啊，她们也不容易，两年前柳阿婆的眼就一点也看不见了，我们也带着她去城里的大医院看过，那里的医生说她这个病可能是白内障，他们治不了，让我们去省城或者东都看看，去年托我们村一个在省城上学的大学生问了问说是现在只有北都的兰卫医院引进了最新的仪器，做了一个叫，”拍了拍脑袋继续道“哦，发口，对，发口的手术，能治好这个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大学就是围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