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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特殊戏 “导演,要 ...

  •   “导演,要不咱就拍拍试试,先拍第二场戏吧,这场戏就一个亲吻,没什么其他的。”副导演对陈导说道。陈导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大家急急忙忙的开始转场,去要拍摄第二场戏的那个小阁楼布置,剧务也迅速去通知简丽姐。
      这其中最受累的就是简丽姐了,妆要重新画,发型也要重新做,衣服什么的更要重新换,尤其是发型,本来的长发变成波纹短发,更换发套就是一项大工程。
      这一改就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也去重新换了衣服,回来之后裹着厚厚的军大衣等着开拍。不得不说,南方的冬天也很冷啊。
      一会儿简丽姐披着军大衣来了,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摄影师和导演少有的几个必须在的人,陈导简单的问了问我和简丽姐,我们点点头,这场戏就开始了。
      如意从楼梯上走上来,端午跑过去抱住她,把她按到床上,亲吻她的脸颊,脖子,她把端午推开,两人开始搏斗,端午想要霸王硬上弓,如意挣扎反抗,想跑没跑成,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端午把如意按在床上亲吻她。后面就没有了,剧本到这就没了,我们这场戏也就结束了。
      这场戏就这么点,屋子里的灯光比较暗,而且只有一个摄像师,简丽穿着旗袍,我穿着大裤衩,光着上身,说白了也没什么露的,而且拍的没什么近景,一是我们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摄影师不可能追着拍,那拍出来的画面不稳定,很虚,不好看;二是大家心里都有些排斥,所以尽量拍远景,仅有的几个近景和特写也都给了如意,即使拍到端午也是后背,或者脸部,没什么露的。
      这场戏第一次拍完,陈导都没看回放就敷衍的说过了,还是我和简丽姐看了一遍,我提出来有些地方没太放开,又重新拍了一次。这次拍的也不太好,不过导演一脸不耐的样子,我也就没再要求什么,这场戏就过了。
      拍完这才戏之后,导演就宣布上午的拍摄结束了,另一场戏,下午在拍。
      下午的戏,陈导就没来,沐军导演掌机。
      我有点生气,心里憋着一股气和简丽姐拍了一遍,然后看到沐导看回放看的很认真,看完之后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对我和简丽姐说他的想法。我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和负责,可能是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管他为了什么,我为了他这份认真的态度,我都必须认认真真的将这场戏演好。
      简丽姐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这场戏她可以信手拈来,我不行。
      我必须承认自己的演技很稚嫩,以前演戏大多是本色出演,导演们也知道小孩不可能有多么好的演技,只要能把该说的台词说完了,该笑的地方笑了,该哭的地方哭了,就行。
      即使是为我拿到水城影帝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在里面演的也不过是我自己,而且当初玩的心态居多,现在这部戏虽然是配角但是我很认真,我第一次做了人物分析。在拍戏的时候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人肉背景,我也没有懈怠,努力的表现出符合自己所饰演的角色的神态、动作。可能是我想证明自己拿影帝是凭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幸运,尽管这不是全部的事实。
      这个下午我们拍了一下午,就我、简丽姐、沐导、摄像师和薛涛五个人,其他人要么没来,毕竟这种戏要清场,要么拍完第一遍就走了。
      我们一遍遍的尝试着,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式。
      要感谢简丽姐和摄像师还有薛涛,他们三个陪着我和沐导胡闹,有时候我有新的想法,有时候他有新的想法,尽管这些想法不太成熟,但他们还是陪着我们尝试了一遍又一遍。后边有些布景都是我们重新布置的,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这天下午的拍摄有点像邯导的拍摄现场,很累很浪费很快乐。
      等到最后一遍的时候银月已经高悬了,我们反而觉得这遍是最好的,不是那种遮盖出来的黑夜,是真正的黑夜,在昏暗的烛光和星光下,一切是那么朦胧而美好。
      看过回放之后我和沐导跳起来欢呼,拥抱,像两个得到新年红包的孩子。
      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向外走,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斜靠在一辆小汽车前,看到我们走出来,他急忙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大衣。
      我有点感动,他等了很久吧,头发都微微湿润了,姑苏的夜里冷风携着震湖的水汽带了阵阵寒意,彻骨。我接过大衣,抱在手里,说道“你怎么在这?”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本来和你爷爷在房间等你吃晚饭,不过你很晚了,也没回来我们就过来看看,不过太晚了,我刚刚已经把你爷爷送回去了。”
      “哦”我伸手掸了掸他身上的水珠,“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还没吃晚饭了。”转过身对简丽姐和沐导他们说道“我请大家吃饭。大餐,淮扬菜大师亲自掌勺,一般人吃不到的。”说完还看向冯亮,冯亮很识趣的说“大家都要去啊,我去订餐。”然后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薛涛和年轻的摄影师都很期待。薛涛是一个不太在意外界的人,有很严重的个人主义,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听到有美食吃,立马两眼放光了。摄影师也差不多是这样,主要是饿的时候,其他就不在意了。
      沐导有些不好意思,作为导演这么晚了,应该请大家吃饭的,但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喜悦里,忘了这件事,现在孙玄提出来,他才想起来,本来想说自己请客的,可又听到孙玄说淮扬菜大师亲自掌勺,就歇菜了,自己那点工资估计是不够吃一顿饭的,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简丽本来想拒绝的,她感觉到孙玄和那个男人之间怪怪的,随即下意识的看向那个男人,看到了他拿着一款自己看见过的天价定制手机,就没有把话立马说出口。
      好奇心驱使她看向那辆车,车是很普通的黑色车,有点像奔驰但没有车标。如果说电话只是暂时将简丽拒绝的想法压下的话,这辆车的车牌就彻底让她息了这个念头。她想起来,孙玄第一天来的时候有位老人带着警卫员来找他,那次似乎就是这个中年人搀扶着那位老人。
      她现在有些好奇孙玄的身份了,她认识孙玄的时候他只有八岁,这些年见面不多,偶尔听到的消息,也没有关于他出身于权贵世家的传闻,而且他和他爷爷这些年一直的表现也不像,这里面有故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好奇还是难以拒绝权贵,总之她点头,同意了。还开玩笑的说,那可让玄子破费了。
      冯亮订的是一家私房菜,在震湖边上的一座小的私家园林里,有四个厅,是用小桥流水和假山石分割开的,今晚就只有我们一桌。可能是今天比较晚了,也可能是冯亮包场了,谁知道呢。
      等我们坐好之后,就开始有身着旗袍的服务员开始为我们服务,先每个人洗手净面,然后她们开始摆放碗筷,上菜。一道道菜尽显淮阳菜的精致,不说味道,单纯只是看看,就觉得赏心悦目,配上各种不同的瓷碟就像是一幅工笔画,美不胜收,让我都有点不忍下筷子。
      薛涛看到这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脸都贴上去了,平常也就他和简丽会去了解这些有关艺术的事,他不顾形象的站起来,走到每一道菜面前仔细的欣赏。
      我和摄影师还有沐导才不管这些,看到美食不吃到肚子里怎么对得起自己,不停的夹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菜。
      龚丽对着冯亮示意了一下,也开始优雅的吃菜。
      冯亮也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薛涛看大家都开吃了,好几个菜都被吃没了,才急忙坐下来夹菜,一边夹菜一边埋怨我们不给他留一口,太没良心了。这可太冤枉我们了,淮扬菜精致鲜美不错,可是分量太小了,那一小碟子也就够三个人一人一口的,这还不能多夹,要是东北人来吃,估计一筷子一个菜就没了。
      可能菜太好吃了,也可能大家都饿了,这顿饭真的就只是吃饭,大家都没怎么聊天,回去的路上都还在摸着滚瓜溜圆的肚子回味。
      11日,《命运》全国上映了。
      没错,11月11日,这时候既没有光棍节也没有购物节,它只是东都电影节结束之后的第一个周末,仅此而已。
      票房那叫一个猛,势如破竹已不足以形容它。
      上映当天票房破百万,一周之后达到一千万。这个其他电影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多亏了各个事业单位、国企和学校。他们在一周中贡献了三分之二的票房,接下来还将继续贡献。
      即便电影票房这样让人难以相信,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部电影。报纸、杂志、广播、电视都在说这部电影,这其中唯独少了电影界的声音。大家都被这部电影的成绩吓傻了?才不是,只是大家都知道这部主旋律电影,有这样的成绩是应该的,没有说的意义罢了。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青葱岁月》,这部电影上映后的票房才值得人思考。别说文艺片是主流,他们不在乎电影票房,他们只在乎电影的艺术性。
      切,在他们心中电影的艺术性确实是排在第一位的,这时候拿奖尤其是国际大奖才受人尊敬,但你说他们不在乎电影票房那就错了。他们在乎电影票房,只是这个在乎程度不如拿奖而已。
      在过去一部电影的票房和它的导演、演员都没关系,甚至和电影制片厂都没什么关系,而奖项、荣誉才和自身息息相关。电影票房是一千万还是一百万,导演、演员拿的片酬都是一样的,地位也不会变化,拿奖就不一样了,那是为国争光,不止有单位的奖励还能提高自己的地位、话语权,要是你你在乎那个?
      当然票房好了,多多少少还是有影响的。这几天齐导和哥哥、简丽姐等人都和孙玄说了恭喜的话,剧组的幕后人员也表现的更客气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到庞端午的脸上,他脚步轻快的端着鱼缸来找小姐,他是快乐的,整个人和阳光一样明媚。却见到小姐在向忠良道歉,他站在那站得笔直。
      小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叫他出去。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一切的幻想、希望都在此时破没,他还是那个下人。走了很远将手里端着的锦鲤放回去,抬头确实满眼的泪光。
      在这场戏里,主角是端午,破灭的希望正是导演想要表达的吧。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江南大家族,这里不需要也不能有希望。
      拍完这场戏之后在同里就没有我的戏了,还剩的几场戏是表现东都的外景,也没去那边拍,就在吴江这边。于是我就彻底清闲了下来,每天没事就去和哥哥聊聊天,一起找那几个小演员吃个饭。
      ·········
      哥哥很喜欢小孩子,不论是拍《虞姬》的时候还是现在,他对剧组里的小孩总是很好,很有耐心。即使这些小孩子大部分可能只和他在一起工作几天,以后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他也不会不关心他们。对此我挺好奇的,不过哥哥笑着说,我不也是个小孩子嘛。
      我和哥哥走的很近,相处的也很融洽,算是剧组里除了爷爷之外最要好的人。这让冯亮有些嫉妒,他嘴上没说什么,却表现出来了。
      以前他只是给我送个饭,晚上没戏的时候一起聊聊天,陪爷爷散个步什么的,自打上次看到我和哥哥有说有笑之后,就天天准点到宾馆报道了,每天就守着我,好像守着自己的财宝,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我觉得他的行为很幼稚,很好笑,有时候会故意气气他。吃饭的时候特意给哥哥夹个菜,哥哥拍完戏,给他准备一杯温热的饮料等等,他看见了就故意扭过头去不看,每当这时候我就会笑得很开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走进了我的生活,慢慢成为了一个熟悉的人,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没有映像的符号。
      拍完之后,我就回学校了,除了那个全校通报批评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孙玄很生气。
      通报批评这事早就知道,而且也过去很久了,现在大家看见孙玄想到的都是这段时间围绕着孙玄的新闻。从八月份的《青葱岁月》到正在上映的《命运》,连续备受好评的电影,让孙玄成为风头最劲的最受关注的青年演员。
      这给孙玄带来很多关注的同时也带来了很多机会,拍广告的机会。
      由于上学的原因他没有接其他地区的,都是在北都拍摄的广告,其实也不多,就三个。孙玄准备抽周末时间去拍的。
      另一件事是学校的破事。
      回来第一天,孙玄找魏老师销假,他告诉孙玄学校教务处的一个领导找他。孙玄又颠颠跑到教务处,然后就听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孙玄外出拍戏所得的片酬以及之后在校期间拍戏的片酬都要上交一半给学校。
      理由是上学期间有规定不能请假拍戏,拍戏占用了学习时间,导致学习跟不上,需要学习和老师额外的补课,相对于其他同学,这是不公平的,学生必须给予补偿。
      比如说这次孙玄请了三个月的假,这期间落下了很多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孙玄必须自己把落下的课补上,有什么不会的不懂的去问老师,这占用了老师的时间,同时因为没有学习相应的课程却参加期末考试,需要给学校交一笔钱。
      这是什么道理?狗屁不通。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有些说不清,就说总之就一个意思,拍戏的片酬要交一半给学校。
      孙玄懒得和他扯,就说,行,让他开个收据给自己,自己好和家长解释为什么交这笔钱,这笔钱是不是真的是学校要的,他不能不明不白的就交了。这可不是三头五十的,十几万呢。
      学校当然不可能给开发票了,学校有什么名义开这个发票?有什么权利开这个发票?说白了这个钱收的就没道理。
      孙玄说实在不行学校给个文件说明也行啊。
      最后什么都没有,这位领导就让交钱,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孙玄自然是没有交这笔钱,这要是交了成什么了?这是学校还是周扒皮?他从小学开始请假拍戏,头一次听说没在学校上课还要给学习交钱的。
      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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