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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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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瀚涛从浴室出来,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张精致的请柬玩弄一气,然后拨通奶奶的电话。
“奶奶,晚上那个酒会不去不行吗?”
“不行,必须去!你爸都给我打了三次电话了。”奶奶的回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对那种酒会真的没兴趣!”
“你说说,你都到你爸家门前了你都不去看看他,奶奶也没说你吧?”
奶奶忽而转了话题。
“我不去看他是为他好,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见了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参加那个酒会,你就听他的话去一趟嘛。”
“哦……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嘛。”
他挂了电话,从衣橱里抽出衣服,一边穿一边想着这座城里到还是有几个认识的美女,光大学的同学就能数出三四个来,可贸贸然请人家参加什么酒会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呢……
“屋里有人吗?”
“谁呀?稍等!”
“是我,蓝静。”
“呃,门没关,进来吧。”
蓝静推开房门,对着里间轻声说:
“喂,我刚刚想了一下……反正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儿,就陪你去吧!”
“真的?”吕瀚涛从里间蹿出来,他西装笔挺,英武帅气地立在蓝静面前,一脸的惊喜,但仍然不相信地死死盯着蓝静。
“是真的?你真的愿意陪我去?”
“嗯。”
“我就说你没那么狠心!”说完,拉起蓝静的手就往外走。
“干嘛去?”
“买礼服去!”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看蓝静,“你不会打算穿成这样参加酒会吧?”
两人走进一家店,蓝静跟着导购小姐去试衣间。
不一忽儿,导购小姐走过来,招呼在休息区打着电话的吕瀚涛。
“先生,您还是亲自去一趟更衣室吧,所有的礼服小姐都不满意。”
吕瀚涛心想这家伙还真难伺候,他只好挂了电话,跟着导购去往更衣室。
蓝静正撅着嘴生闷气呢,一看见吕瀚涛立时有了出气的地方。她指着一排华丽的礼服对吕瀚涛说:
“你看这都是什么嘛,都……那么暴露!”
“什么?”吕瀚涛一脸诧异,“别告诉我你不敢穿。”
“也不是……”蓝静嘴上不愿意承认。
“好像我没见过你穿低胸装似的,”吕瀚涛不客气地挖苦她,“你忘了你在高教书店为了那本字典怎么勾引我的了?”
“你……胡说什么!谁勾引你了?”看到导购小姐信以为真的眼神,蓝静瞪他一眼。
“好好,我错了,我不胡说了,你随便选一套,将就着穿吧,反正那里就我一人认识你。”
“真的不能穿……”蓝静依旧嘟嘟囔囔。
“……真受不了你,”吕瀚涛一赌气顺口就说,“看来咱俩还真有代沟。”
“好呀!那你就找你能受得了的,没有代沟的陪你去好了!”
蓝静本就不想去,不过是对吕瀚涛心存感激才决定陪他的,一听他这几句堵人的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真的就往外走。
“哎……我要能找到人,还真不想用你。”
吕瀚涛嘴上丝毫不让,不过人却一步跨到蓝静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既然这样,那你另找人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去。”
蓝静眼神里满是委屈,她颓然地推开吕瀚涛。
吕瀚涛的心顿时柔软了下来,他突然后悔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来,转身拉住蓝静的胳膊,不让她走。
“别走啊……我错了还不行?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你没说错!”蓝静背对着他,一字一顿。
“真的,对不起……”吕瀚涛一时不知该怎样劝慰蓝静。
“要不?”他狠了狠心,做了决定,“干脆,酒会我不去了!”
听了这话蓝静倒犹豫了,心想可别因为自己的倔强影响人家的事情。
“算了……,我都答应你了,”蓝静回转身,“就帮你这一次。”
吕瀚涛听了这话高兴得冲导购小姐眨眼。
导购赶紧走上前,将手中的一件礼服递了过来。
“先生,这一件小姐应该愿意穿,不过价位有点高。是有人放在这里代卖的。”
“你早说呀。”
吕瀚涛颇有些不满地白一眼导购,心想你是不喜欢看我们俩吵架。
“试吧!只要合适。价钱不是问题。”说完看看蓝静,出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里传来导购和蓝静的对话声。
“太漂亮了!”
“腰这里你看着不紧吗?”
“一点也不紧,特合适。简直就像给您定做的。”
“给您拍张照留给我们做广告吧?”
“我给您把头发盘起来!”
……
吕瀚涛越听心越痒痒,暗自琢磨蓝静穿上那件礼服的样子,一时真有冲进试衣间的冲动。
“这样就更有古典美了。”
“把妆也化了吧?”
“还要化妆吗?”
“画一点淡妆吧。”
吕瀚涛在试衣间门前来回踱着步子,他焦急的神情引来了另一个导购小姐。
“先生,坐下喝点水吧。”
“我不渴。”
“您赶时间吗?”
“不赶!”
“那您坐一会,小姐马上就出来。”
吕瀚涛心想我急吗?是呀!我急什么?看到导购冲他笑,只好走到休息区,坐到沙发上。
“她们怎么能理解咱们此刻的心情。”
听到说话声,吕瀚涛这才注意到沙发旁还坐着位老兄。
“嗯……”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那老兄却顿时来了精神,和他攀谈起来。
“哎,哎。你想,门里头是你那未来的老婆,她在那试婚纱,门外的你能不憧憬着她从那道门出来时的样子吗?”
“嗯?不是……”
吕瀚涛想替自己解释一下,但思想却分明被那老兄的话拽到了沟里,满脑子出现的都是些奇幻的想法,期盼……欣喜……还真有种新郎等待新娘的错觉。
“是呀,和平时肯定不一样,是不是像换了一个人?”
他随口溜出一句。
“对呀,所以,我们能不急吗?”
那老兄一边回答,手指的关节一边急速敲击着沙发靠背,吕瀚涛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跳声也是那般急促。
他直勾勾盯着试衣间的门,当门开的瞬间,他孩子般闪到门前,终于看到了导购的身后袅袅婷婷,恍如仙子一般的蓝静。
蓝静穿的是件白蓝两色相间的礼服,手绣的蓝色叶片中点缀着水晶珠串,肩头是非常简约的宽边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的线条,前胸与后背都以裸色的透明蕾丝装饰,虽然不露却隐隐透着性感,穿在蓝静身上更映衬得她的肌肤如美玉一般莹润洁白。而蓝静修长的身材与礼服的款式贴合得仿佛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而淡褐色的眼影、淡粉的唇彩和两颊淡淡的腮红更为她添了些许娇媚……不仅吕瀚涛看得有些呆,连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观望起来。
“哇!哥们,好福气呀!”半晌,刚才那老兄一句话打破了寂静。吕瀚涛看到几个男人艳羡的眼光,不由分说拉起蓝静的手就走。
“结账!”
九
“喂,这究竟是什么酒会?”
蓝静看到在座的男士不是满场地撒名片就是冲着女宾们要电话,而自己手里也已经收了一大把名片,突然有点上当的感觉。她好不容易找到正和一个女孩聊得眉飞色舞的吕瀚涛。她冲他使了个眼色。
“生气了?”吕瀚涛跟着蓝静走到外面。
“你问那个女孩要电话号码了吗?”蓝静的话里明显带刺。
“我干嘛问她要电话?不过是和她闲聊而已,她不是我的菜。”吕瀚涛转到蓝静面前,“别生气呀。其实你那么聪明,估计也猜到了吧?这就相当于高端的相亲酒会,这些男的都是家世显赫或事业有成的钻石王老五,”吕瀚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蓝静的胳膊,“哎!你不是离婚了吗?也可以……”
“你说什么呢?看别人离婚你很开心是吧?”
蓝静一把甩开吕瀚涛的手,厉声质问一句,回头就往外走。吕瀚涛这才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追了上去。一连声地道歉。
两人出了酒会现场,一前一后在路边走着,蓝静再也没有理吕瀚涛,权当身边没有这个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离婚的阴影仿佛女巫一般,时刻跟着她,只要她有片刻的遗忘,那可恶的女巫就开始诅咒她,直到她满脑子都充满了那段痛苦的经历才肯罢休。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动着步子,感到身心俱疲,胸口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路边一个烧烤摊位,便坐在一张餐桌旁。
“啤酒免费,”摊主将一扎啤酒放到桌上,递过菜单,“您吃点什么?”
“我来点。”
一个声音响起,她知道是吕瀚涛,但她没有作声。休息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瑟雅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给艾艾拨吧。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艾艾一定在和男友煲电话粥,哪里有工夫听自己的牢骚呢。
“给妈妈打一个吧,”她迟疑地摁下一组号码,却又犹豫起来,“离婚的事一直瞒着爸妈呢,怎么开口呀?”她颓然地把手机放在桌上。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了,她拿起看看来电,是妈妈的电话!
“妈!”
“静静!”
妈妈的这一声呼唤终于把蓝静久憋的泪水唤了出来,她哽咽着。
“妈,我想你!”
“怎么哭了?”
妈妈那头声音也变了,蓝静赶紧压抑住情绪。
“没事,妈!就是想你和爸嘛!”
“妈也想你,孩子,有事可别瞒着妈啊!”
妈妈关切的话语更令蓝静无法抑制住眼泪,这边吕瀚涛则更是自责不已,他不知该怎样帮助蓝静,只好不停地给他递餐巾纸。
“好了,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挂了!”蓝静匆匆挂掉电话。
“不要把话憋在心里,”吕瀚涛诚恳地看着蓝静,“可以说给我听。”
蓝静泪眼朦胧地瞅瞅吕瀚涛,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算了吧。”
手机铃声在沉默中突兀地又响起,蓝静接听。
“爸!”
“丫头!告诉爸,遇到烦心事了?快和爸说说?还是?谁欺负你了?”
“爸,我真的没事。您和我妈就别担心我了。我正加班呢。不和你聊了……”
“别急着挂电话呀,有事可千万别憋着,说出来就轻松了。对了,过些日子我和你妈去看你。乖啊!……”
“你爸妈一定很爱你。”吕瀚涛看着放下电话的蓝静,颇有些羡慕。
“谁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蓝静随口说,“难道你爸妈不爱你?”
“我啊,三岁时父亲在外地创业,我常年和妈妈两个人在家,记忆中根本没有感受过父爱……十岁时我妈去世了,我爸就就把我放在奶奶家,”吕瀚涛说到了自己的痛处,狠狠灌了几口啤酒,“一直到我十五岁他才回来,不过没有一年就又走了……如果没有奶奶,我的人生可能早就毁了。……”
吕瀚涛几口将扎啤喝完,重重磕在桌上,眼神突然迷离起来,他左手杵着自己的下巴,右手把玩着啤酒杯,不做声了。
蓝静瞅着吕瀚涛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你还想听我的故事吗?”吕瀚涛回过神来,定神凝视着蓝静,眼睛一眨不眨,轻轻问。
“你的故事还真多!”蓝静半杯酒下肚,情绪缓和些。
“对呀,我就是个有故事的人!”吕瀚涛的眼神仿佛磁铁一般把蓝静的目光吸引过来,蓝静第一次不带有任何偏见,认真地端详起他,她这才发现吕瀚涛五官中最有特点的还不是他的眉和嘴,而是眼睛,这应该是现代最完美演绎三国时关羽的那双“丹凤眼”吧,单眼皮很多都是小眼,可他不然,眼睛大而细长,眸子深邃明亮,透出一股英气。
“不当明星真可惜了。”蓝静不由心想,“这么完美的五官?这家伙是不是去韩国整过容了?”
“喂!你不愿听我说吗?”吕瀚涛有些失落地看看蓝静。
“你说吧,”蓝静赶紧呷了口啤酒,“我听着呢。”
“好吧!”吕瀚涛立刻来了精神,他把西装一脱,扔到椅背上,捋起衬衣袖子。
“我上初三那年特别叛逆,开始逃课……”
“合着你中学这几年就没有消停过,”蓝静嘲笑他,“不是早恋就是逃课,学渣干的,你全干了……”
“别打岔呀,”吕瀚涛伸出一根指头堵她的嘴,“我经常和几个同学一起逃学,我们在游戏厅玩通宵,反正我有钱。我闯了祸我爸就花钱去摆平。那段时间我疯了一样,到处打架,最后我爸的钱也解决不了问题了,开始学校是给书面处分,后来是留校察看,最后一次打群架后校领导决定将我劝退……”
“真看不出。今天这么优秀的吕总居然还有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
“哎,哎,你不信吗”吕瀚涛回转身,掀起衬衫,指着后背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疤痕说:“看见没?当时流了好多血呢。”
“还有一处,在这里,”吕瀚涛指着右下腹,一脸坏笑地问,“要看吗?”
“好了,好了,我信了。”蓝静明知他是故意的,可还真有点怕他,“继续说吧。”
“爸爸对我彻底失去信心,留下钱就走了。……是奶奶,那时奶奶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一遍遍地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找班主任,找校长,找分管局长,那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校长不接待奶奶,奶奶就在校门口冒雪等校长。我怎么拉都拉不走。”
吕瀚涛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哽咽,蓝静明白他的心情,不打断他。
“最后,校长终于被奶奶感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抓住机会了吗?”
“你说呢?”
吕瀚涛扬扬眉毛,得意地撇嘴笑笑。笑容里那份自信感染得蓝静心情也顿时好起来。
“从此——你这个曾经的浪子终于——回头了。开始发奋读书,来年考上了优秀的高中,三年后又考上了优秀的大学,毕业后,子承父业,并且青出于蓝,把父亲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后面大体是这样啦,当然大学毕业后还有很多插曲,有时间再讲给你听。不过,春季开学后我从初二下学期复读了,”吕瀚涛诡异地眨眨眼,“哎,我的故事说完了,你不打算给我讲讲你的吗?”
“我从小就是好学生,不像某人是问题学生。所以没有那么多曲折的故事。”
“不如……给我讲讲你的感情经历吧。”
吕瀚涛的目光中并无好奇,却满是关切与怜惜,那目光仿佛一只温暖的手,蓝静突然开始渴望这只手能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她喝了口酒,然后定定神,下定决心一般缓缓说到:
“他和我都是北外的,比我高两届。……他毕业后回了他的老家考上了公务员,而我毕业后考了研,两年后,我研究生毕业在枫城找了工作。好多校园恋情都因为毕业划上了句号,而我们恋爱了整七年,而且从他毕业之后一直是两地,我以为这份爱情是坚不可摧的。后来我们就结婚了……”
“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到一个城市去呢?”吕瀚涛插话,“这么说算上你读研的两年,你们居然异地恋五年?”
“神话吧!”蓝静接过话,“大家也这么看。都说我俩的恋爱史是一部神话。开始我也去他那里找工作了,可我学的是小语种,在他那里很难找到工作。而他的父母也舍不得他离开。所以……”
“所以?怎么样了?”
“就只好继续两地分居。”
“呃……”
“……结婚没多久,我发现……他出轨了。”
“第一次,他求我原谅,我想,他是男人,我们这样的两地生活,对他也许太不公平了,所以原谅了他,谁知他……”
“他是不是仍然和那个女的有染……”
“嗯……”蓝静一脸迷茫和失落,“有一个周末,为了给他惊喜,我雇了个的车赶夜路整整五个小时去看他,可推开那间公寓门的瞬间我看到了什么……那女人居然穿着我的拖鞋,披着我的睡衣,她俨然就是女主人……”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去枫城呢?这样他出轨几率不就小了?”
“我们结婚前我就让他来枫城,可他说他父母岁数大了,离不开他,我还反驳他说我也是独生女,不也没在父母身边嘛。我当时还觉得自己不如他孝顺。”
“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夫婚前可能就有问题了,”吕瀚涛给她分析,“他不来枫城的原因不一定是舍不得父母,是他自己舍不得这种生活。你恐怕犯了女人最大的错误,婚前该睁大眼睛时你没睁大,婚后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你却看得太清楚了。”
“……你说得也许对吧……”蓝静点点头。
“所以有人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为零。”吕瀚涛点着蓝静的脑门。
“喂!”蓝静不满地瞅着他,“你当自己是恋爱专家?”
“告诉你,我大学选修过婚姻心理学。”吕瀚涛一本正经地扳起指头,“至于恋爱吗?简单说吧,我有过九、十,哎呀,记不清了,总之是十几个前女友吧。”
“真的假的?”蓝静定定瞅着吕瀚涛,吕瀚涛突然背转身,留给蓝静一个后脑勺。
“哎,……是不大学里真的有那什么婚姻心理学专业?……我是瞎说着……逗你玩呢,”他猛回过头,拍着桌子就大笑起来,“瞧你那眼神,哈!你还真信。”
蓝静这边还愣着神,看到吕瀚涛笑得手舞足蹈的样子,火一下窜上来,
“你拿我开心是吧?”站起身就要走。
“别别……对不起,”吕瀚涛赶忙止住笑,拉住蓝静胳膊,“你听我说,我就是想让你开开心。”
“什么让我开心,是拿我开涮吧?”蓝静气不打一处来。
吕瀚涛硬生生把蓝静按到椅子上。
“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好吗?”看到吕瀚涛一脸真诚,蓝静点点头。
“行,我看你这嘴里还能吐出象牙不?”
“不带骂人的,”吕瀚涛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架势,“我前女友都说我的嘴最性感了,不信你好好瞅瞅……”
“你有正经没?”蓝静恶狠狠瞪一眼吕瀚涛。
“好好,说正经的。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呀。从他的角度想想,你要一个男人在异地为你守身如玉七年,这真的是神话。有几个男人愿做柳下惠,都恨不得牡丹花下死呢!”
“可是,如果他又爱上别人,那就跟我分手好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他也爱你呀。或者说,他更爱你,怎舍得和你分手。”
“……”蓝静一时无语了,半晌蹦出一句,“他就是个混蛋!”
“他毁了我……从我大二时,到现在十年的时光都被他毁了……”
“其实……他也带给你很多美好的回忆,不是吗?”吕瀚涛口气突然变了,“你觉得十年中是美好的回忆多呢,还是痛苦的回忆多?”
“……”
“所以,不要去想他了,当你真正把他放下,你也就把痛苦放下了。……为什么不开始新的生活呢?”
吕瀚涛说完这些,如释重负地出口长气,他将椅子挪了挪,靠近蓝静,看到蓝静低垂着头,不知此时在想些什么,他轻抚着蓝静的肩膀,心里暗暗对她说道:
“你大概是因为美好的回忆太多而痛苦吧。十年的回忆又需要多少年才能真正忘记呢?”
“姑娘……我在那边看了好长时间了,你们如果……不打算吃了……”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年妇女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餐桌上的几串烤串,“我……不是乞丐,……我……”老人欲说还休,俩人立刻明白了。
“您都拿走吧。”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一样的话,并同时站了起来。
“我去结账,”吕瀚涛把西装披在蓝静身上,“你等我。”
蓝静点点头。
等吕瀚涛结完帐回来却早没了蓝静踪影。
“刚才坐在这里的穿礼服的女人去哪里了?”
他急忙问旁边收拾桌子的服务生。服务生指指路北。
“好像进了对面的哪个店。”
他赶紧拿出手机,边拨蓝静的电话边顺着路向前找。
“我在这里。”前面路灯下出现两个人影,吕瀚涛一眼便认出礼服外披着他的西装的蓝静。另一个人便是刚才个落魄老人,老人手里捧着一袋面包。
“你这奉献爱心就不怕别人担心?”吕瀚涛一把攥住蓝静手臂,“我还以为你被人劫持了呢?”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蓝静甩开他。
“哎,你说这天这么晚了,你这样的美女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哪个男人看见不想上前搭个讪,随后便起了歹意……”
“好了,你是盼着我出事,还是怕我出事?走吧!”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吕瀚涛突然发现路两旁有好几家面馆。他感到自己的肚子好像又饿了,他碰碰蓝静,“我们去吃碗面吧,好吗?”
蓝静被他一问竟然也感到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你很喜欢吃面吗?”蓝静看吕瀚涛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奇怪地问。
“是呀!四川担担面、宜宾燃面、重庆小面、山西臊子面、老北京炸酱面、陕西油泼面,总之,各种面我都爱吃!”吕瀚涛绕口令一般一连串报了一大堆的名字。
“有机会我给你做家常手擀面,是我妈妈最拿手的面食,我做得也很好吃。”蓝静顺嘴就说,说完突然有点后悔,心想,干嘛要给这个人做嘛。
“好!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顿手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