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 魂》烟如柳

4、第四章 暗流 东方

　　东方既白，整个柳府打破了寂静。红芍怕让人发现，悄悄溜回梨园。媚儿正在房里屋外寻找她。

　　＂姑小姐我起来你就不见了。＂

　　＂没事，你多睡会。我自己走走。＂

　　用过早膳，楠烟带着翡翠来了。

　　＂妹妹，一起去逛后花园去。我带你顺便到处转转。＂

　　红芍不好拒绝，只好随楠烟出来。不料，却看见表哥早早立在后花园荷花池边。

　　看见红芍出现，楠剑两眼放光，嘻嘻笑道：＂表妹，早。昨晚可睡得安稳？＂

　　＂承蒙表哥挂念，一切均好。红芍谢过表哥。＂

　　＂表妹，放松一点，不要这样一本正经。一定要和你在自己家一样。哦，有一个什么词？……宾至如归？要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楠剑说着，离红芍越来越近，红芍甚至闻到了他的口臭。

　　＂哥。嫂子来了。＂楠烟突兀道。

　　＂哪里？＂

　　楠剑脸色已变，快速退出红芍几米远，佯装看荷花池里面的鸭子。黄菲已经带着几个丫鬟从荷花池对面的桥上过来。

　　＂我说怎么早早就不见了，原来在后花园私会呢！＂黄菲斜了眼，酸溜溜挖苦道。

　　＂嫂子好。＂

　　＂嫂夫人好。＂

　　＂少夫人好。＂

　　大家齐声问安。黄菲并不搭理。直接走到楠剑身边，揪住楠剑耳朵，狠声道：＂给我回去！谁让你这样早就跑出来？你的金丝鸟也饿死了。你的魂让谁勾引走了？＂

　　楠剑咧嘴，喊痛，趔趄着走，用眼角偷看红芍和楠烟，满眼怨恨：＂好好。你放开，我回去就是。＂

　　一个骂，一个讨饶。一群丫头簇拥着，走了。

　　楠烟和红芍都暗笑。翡翠媚儿也笑。

　　＂嫂子就这样。你别在意。＂楠烟解释。
　　＂嫂夫人好像对我有敌意。＂红芍有点忐忑。

　　＂嫉妒呗。她对谁也不好啊！还顶撞我爹娘呢！可是她父亲权势太大，全家都不敢得罪啊。＂

　　＂哦！＂

　　当看见一对鸳鸯池里戏水的时候，红芍和楠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齐让二只鸳鸯的恩爱和默契吸引。两只有着红色花纹的鸳鸯摇头摆尾，不离不弃，你啄一我的羽毛，我蹭一下你的翅膀，你侬我侬，好不恩爱。

　　＂禽尚如此，何况人呢！＂楠烟突然这样说。

　　红芍沉默了。难道，表姐楠烟有心事？

　　红芍走近楠烟：＂姐姐，你……＂

　　楠烟挥手让翡翠和媚儿退后，低声道：＂我是说，哥哥有意于你。你看不出来吗？＂

　　红芍大惊，后退二步：＂姐姐，何意？＂

　　＂哥哥想娶你做二房。不过，嫂子那里……不一定同意。你呢？我觉得你也未必同意。＂楠烟觉察到了红芍的变化，那绝对不是受宠若惊。他们不般配，楠烟知道。

　　＂难道舅父请我过来就是要给表哥做二房？＂红芍脸色微变，口气变冷。

　　＂不是，不是。这只是哥哥的想法。爹爹并不知情。＂楠烟还想解释。却听红芍说道：＂姐姐，我累了，想回梨园歇息。＂

　　不等楠烟回答。红芍已经飘然离去，媚儿紧紧赶了上去。

　　＂是不是让那个狐狸精勾走魂了？嗯？＂

　　黄菲坐在床上横眉冷对。楠剑立在门边。

　　＂你看看你。叉着腰发脾气。像不像河东狮吼？既然你这样说，我还真要像父亲讨要红芍妹妹了。反正几年了你都没下一颗蛋。＂也许因为爱慕红芍才增添了勇气，楠剑索性挑明了。

　　＂什么？你要娶她？我不下蛋？你敢这样说我？＂黄菲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大叫着朝楠剑扑了过来，楠剑闪身过去躲开，黄菲一下子就扑倒在门槛上，摔了一个狗啃泥。这下好了，黄菲彻底不干了，坐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楠剑只好彻底逃走了。

　　看见楠剑不扶自己却逃走了，黄菲更是气得咬碎了银牙。她让丫头曼珠和碧莲拉起自己，然后一路嚎啕着找柳员外和夫人去了。

　　＂爹，娘，你们可得给我做主。楠剑要反天了。＂

　　＂贤媳，你静一静。＂柳夫人擦了擦黄菲脸上的土和泪，温和地说：＂虽然楠剑并没有和我们说，实际上我也正有此意。你看几年了你没有怀孕的迹象，咱们柳家人丁不兴旺啊！给楠剑纳妾只是为了香火啊！不能在楠剑这一辈绝后啊！＂

　　＂我不管。就算绝后也不能纳妾。我不许。不许。＂黄菲又开始号哭：＂柳楠剑多丑啊！我都没有嫌弃，是我的尚书爹爹说我们是指腹为婚，不能反悔我才下嫁的。你们当初也说了不给楠剑纳妾的。今天又变卦。我不依，我要回京城找爹去。＂

　　＂女人有七出，你可知晓？＂柳夫人依旧温言软语：＂其中有一条就是无子。也就是说因为你不生孩子，楠剑可以直接休了你。就是你的尚书爹，也不能让我们柳家绝后吧！何况红芍又不是外人。＂

　　＂什么？你们要休了我？你们居然敢休我？曼珠，碧莲，咱们走。回京城。＂

　　看着黄菲号哭着离去，柳夫人伤心地摇头叹气：＂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这可如何是好？＂

　　躲在屏风后的楠剑耷拉着脑袋出来了：＂娘，不说红芍妹妹是否愿意，母夜叉这一关就过不了。＂

　　＂如果生米煮成熟饭，谁还会反抗？＂柳夫人看着黄菲渐渐远去的肥硕背影，眼睛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楠剑不由一愣。

　　＂儿啊！莫急。为娘自有安排。今天回去给黄菲认错表态，就说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其余的为娘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