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 魂》烟如柳

3、第三章 宁茄 宁茄是柳员

　　宁茄是柳员外十几年前在路上捡的乞儿。

　　那个时候柳员外还没有辞官。一次去惠州公务，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乞儿满脸乌黑却眼神清澈，正可怜巴巴地向众人讨口饭吃。柳员外顿生怜悯之心。问清楚乞儿父母双亡之后，柳员外就带回了他。回到驿站，沐浴更衣，却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

　　柳员外提出收乞儿为义子，遭到夫人反对。于是就留在身边养着，稍微大一点就收作了书童和心腹。

　　乞儿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宁茄。于是柳员外就把自己的姓赐给他，大名柳宁茄。但家里人一般都喊他宁茄。

　　宁茄的武功是偷学的。

　　他每晚都睡在柳员外书房。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柳员外都会出来练习几招——柳员外原本就是文武双全之人。可惜，楠剑并不喜欢舞枪弄棒。虽然取名有剑，但他并不好剑。当柳员外练剑练拳之时，宁茄就躲在柱子后面偷学柳员外的一招一式。

　　然，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让柳员外发现。柳员外并没有责怪宁茄，而是大喜过望。觉得这小子太像自己。许多时候怀疑，莫非是亲生的？外貌体型以及喜好。但想想，宁茄是惠州的，与自己毫无瓜葛，也就不再多想。既发现宁茄喜好武术，柳员外就亲手指点，一招半式不敢轻慢，终于，宁茄练得一身好武功，和自己不差上下。

　　既学了武功，也得学习读书。好在宁茄和楠烟年龄相仿。柳员外教楠烟认字的时候也顺便让宁茄来学。但宁茄认字不比学武，长进不大，也就认得几个字，是背了《五经四书》而已。

　　虽然外面人都当宁茄下人。但对自己从小养大的书童柳员外自是感觉不同。且宁茄那样像自己。

　　认作义子或者留作女婿，是他留下宁茄的最好办法。宁茄不会一辈子屈居下人的。可是夫人和宁茄感情并不深厚，也不看好他。认作义子害怕分了楠剑家产。认作女婿又觉得脸上无光。她未来的姑爷可得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家世也不能太差。

　　所以，当红芍来了，柳员外就觉得让红芍嫁给宁茄。二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在一起会彼此信任彼此温暖。自己把这个家交给宁茄更放心。然，夫人依旧反对。柳员外无法说服夫人，有点一筹莫展。

　　宁茄。

　　宁茄五更就起来在后花园习武。整个柳府大院一片寂静。夏日凌晨凉凉爽爽，很是舒服。一套拳脚下来，不曾有半点汗珠。宁茄刚收步回来，却听到有掌声响起来，朦胧中不太看清容貌，但看身姿看淡黄色衣缺飘飘，宁茄就猜到了七八分。

　　＂姑小姐，早。！＂宁茄抱拳道。
　　＂不曾打扰你练武吧！＂红芍笑道。
　　＂岂敢岂敢。姑小姐昨日旅途劳累，为何不多睡会儿？＂

　　＂我从小养成早起习惯，没事早起走走也好。敢问公子，从哪里学得一套拳脚和功夫？＂红芍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敢当。叫某宁茄就好。跟着柳员外学得一些拳脚剑术。老爷可是文武双全。＂
　　＂啧啧！＂红芍惊叹道：＂想不到舅舅如此了不起。我也想习武，可否拜你为师呢？＂
　　＂你为什么也想习武呢？＂宁茄难免好奇。

　　红芍沉思片刻，看着晨光渐渐亮起来。她缓缓道：＂可以防身啊！我一个弱女子……如果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多好啊！＂

　　感同身受，同病相怜。没有父母的人只有自我保护。宁茄默默地点头：＂只要你愿意，我每天早上晚上都会在后花园习武，咱们可以一起交流学习。＂

　　＂谢过师傅。＂激动的红芍居然立即跪下给宁茄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