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故事（短篇集）》萧卿云

3、3.子夜乱语 子时三刻，

　　子时三刻，窗外乌云蔽月，河黯星稀，远远地，只见夜灯零星。

　　我坐在自习室的临窗处，顶上惨白的光线，照在自习的十几人身上。十几人竟无一丝声响，此时唯有寂静，静得颇有些诡异。

　　桌上放着几本书，我支着下巴看书，神游天外。我的“看”书，仅仅是看而已。

　　时间仿佛凝固，又仿佛飞逝。书上的字符仿佛静止，又仿佛乱舞。一时间，我不辨动静。

　　“来了？”我忽然心有所感，对身边坐下的人道。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我”，因为我没有看出他和我的区别，只好用“我”来称呼他。

　　“嗯，我来了。”他抬头看了看钟，略显惊讶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不为什么。”我随口答道，好似没有回答。

　　他却早已料到我的回复，对我的淡漠，没有任何表示。我不再理他，接着看书，他却开始看我。

　　不知时间几许，我只觉得有些发毛。

　　“你快走吧！”我忍受不了，催促道，“我还要看书。”

　　他却一把夺过我的书，认认真真地使劲翻了起来。似乎想找找有没有书签，翻到最后也没找到一个。他并不在意，又从头翻了起来。

　　“快还给我！”

　　我十分不快，想把书夺回来。可是他和我的手劲一般大小，我夺不过来。只听“嘭”的一声，水壶被碰翻在地。

　　水流淌一地，周围自习的人小心地避着，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再一次发毛，被人盯着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我只好拾起水壶，放回桌子上，然后匆匆离开了自习室。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只觉凉丝丝的，甚是舒服，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忽然意识到书还在自习室里，只好回去。

　　进到教室，却看到另一个我把支着下巴，目光空洞地看着我的书。我默默地在他身旁坐下。

　　“来了？”他把头抬了起来，看向我道。

　　“嗯，我来了。”我下意识答道。

　　我感到一丝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原因。我又抬头看了看钟，正是子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