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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狗澄澄 我养了一只 ...
我养了一只狗,名叫“澄澄”。因为它的性子很慢,你跟它相处,非得有澄浑水一样的耐性才行,所以我才叫它澄澄。记得我给它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妈妈笑了一句“瞎胡闹”,不过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怎么能是瞎胡闹呢?其他狗狗我也给它们起过名字,但我一喊它们的名字,它们就露出警惕的表情。我要是再喊,它们准会冲我龇牙咧嘴,嗷嗷大叫。
澄澄就不会这样,澄澄的性子十分安静,自打进了我家,我就从来没听它大声吠过。只有被我抱着甩的时候,它才会“咿唔咿唔”地叫上几声。
澄澄也从来不会冲我发火,无论我怎么骂它,甚至打它,它都会逆来顺受。不过后来我觉得心疼,就再也不打它骂它了。我会牵着绳子带它出去玩,或者跟它一起坐在马路边看别的孩子玩。
我喜欢看别的孩子玩,可我不喜欢跟他们玩。他们都很坏,爱抢别人心爱的东西,抢来之后自己又不珍惜。所以,我只喜欢跟我的澄澄一起玩。
澄澄从来不叫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多好啊。就是有一点,它可能太小了,不会自己吃东西。我喂了它几次,它就越发不肯吃东西了,非要我来喂才行。
有一次,我给它喂得太饱了,它“哇啦”一下全吐了出来。我哭着照顾了它一下午,才把它清理干净,然后,它的胃口又好了起来。
我跟澄澄黏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妈妈渐渐流露出怀疑和担忧的神情来。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不和其他人玩,会显得不合群。可妈妈不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澄澄老得厉害,它原本光亮的皮肤已经开始黯淡,一条腿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有些歪斜。最明显的,还是它的气味越来越难闻,总是泛出腐朽的气息。我虽然还是像往常那样照顾它,可暗地里不知道已经抹了几把泪。
爸爸妈妈也越来越不待见澄澄,终于有一天,我回到家,不见了澄澄,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测。果然,我从妈妈那里得知,澄澄被遗弃了!
我发了疯似的哭出家门,不顾臭气和脏污,从街道的垃圾堆里捡出了我可怜的澄澄。澄澄似乎在无辜地望着我,一声不吭,我紧紧地把它搂进怀里,带回了家。
妈妈看到我浑身脏透,气得大发雷霆,直接从我手里把澄澄抢了过去。在拉锯过程中,澄澄痛得发出“叽呜”的声音。
妈妈直接把澄澄扔出窗外,我哭着喊着再次把澄澄抱了回来,澄澄已经被妈妈摔得奄奄一息。我心疼地向妈妈吼道:“你不能杀我的澄澄!你不能杀我的澄澄!”
妈妈听到我的话,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但这次她没有继续行动。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澄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妈妈要是再把我的澄澄丢了怎么办?丢了还不怕,她要是把澄澄给杀了呢?
我越想越浑身发抖,不行!澄澄在我家十分危险,可又能怎么办呢?我思来想去,终于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不如把它偷偷放了吧。虽然我的内心十分不舍,可我宁愿不再见它,也不想让它惨遭厄运。
于是我偷偷跑下床,抱着澄澄打开了卧室房门,没想到爸爸妈妈的房间还露出一丝灯光。我担心他们会突然走出来,撞见我和澄澄,于是先放下澄澄,对它嘘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地偷听爸妈的情况。
澄澄果然很聪明,我把它放在阴影里,它并没有四处乱跑。而我这边,隐隐约约听到妈妈焦虑的声音,她说:
“……也不知道咱孩子出了什么毛病,从来不跟别人玩。都好几岁了,整天就知道抱个破凳子,还往铁皮管子里塞吃的……你说,咱儿子不会有自闭症吧?”
爸爸沉声说:“我这阵子也注意到了,从那天捡垃圾堆开始就觉得不正常……明天咱带他上医院吧……”
后面又说了什么我没有再听,就是说到的这些,我也听不太懂。大人们总是这样,说些小孩子听不懂的话,我也习惯了,所以就没有深究。
不过我知道爸妈只要在谈事,就肯定不会再出来了。于是我又回头抱起澄澄,轻轻地打开大门,把它放到门口,然后头也不回迅速关上了门,我担心动作慢了它还会再跑回来。这一夜,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昨晚熬了夜。我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门口看澄澄。它果然自己跑掉了,我真为它的自由而感到开心。
妈妈看到我兴高采烈地从门口回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长表情,对我道:“儿子,等爸爸买了早饭回来,咱们吃完去医院好不好?放心,绝对不打针。”
我正在兴头上,再加上妈妈事先承诺了不打针,于是爽快地答应了她。
在医院里,我碰到好多善解人意的白衣叔叔和白衣阿姨。我把我和澄澄的故事告诉了他们,他们并没有像爸妈往常表现得那样不耐烦,而是认认真真地听完了我的故事,还告诉了我好多故事和道理。跟他们聊了之后,爸爸妈妈似乎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这些叔叔阿姨真是好人啊!唉,怎么爸爸妈妈就不像他们这样呢?还有,我那只小狗澄澄,它现在过得好不好呢?
emm……这其实是一个精神病小孩和一个凳子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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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小狗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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