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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说吧,寻我来此地所为何事?”宇文玄清与罗瑾相对而坐,安然处于后院湖中亭,从此处遥望周边之景,甚是美丽。
最重要的是,这亭子位于湖边,亭前并无障碍物,从亭中望去一览无遗。换而言之,这是个谈私事大事的好地方。
而如今,一个在后院藏得紧紧实实不让他人窥见一角的罗将军家妹,一个自民间长大的深闺贵女,竟邀他来此议事?
宇文玄清心中一股奇怪的感觉与一股莫名的违和感交缠,面上却一分不显,目光平静如水,很是沉稳。
罗谨伸出手,摊开手掌,吟凤佩静静的卧在她的掌心:“此佩,可是二公子在市集街道上拾得?”
宇文玄清瞟了一眼那玉佩,道:“是。莫非如此巧合,是罗小姐之物?”
“此乃家母遗物,我自幼便佩戴在身,时刻不离。此次一时疏忽,不慎遗失,若非公子,本便从未尽过一日孝道的我,当是为‘罪女’了。”罗瑾面上有些惆怅,但背仍挺得笔直,不复刚刚的轻浮肆意。
可看着罗瑾正经起来,本应该松口气的宇文玄清的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这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宇文玄清强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依然面不改色的儒雅的笑着:“只是举手之劳,不应居功。此佩既然是罗小姐之物,那便失物归还失主,我也算是了了一件事。”宇文玄清举起面前罗瑾为他倒的茶,轻啜两口,“既然此事了了,我不便在此久待,尽管此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依旧有碍罗小姐清誉。如此,便先行告辞了。”话罢,便要起身。
“二公子且慢。”罗瑾垂眸,轻抚茶杯杯沿,“这固然为我寻二公子前来的目的之一,但还有别件要事,公子可否稍安毋躁,听我慢慢道来?”
“罗小姐还有何事,还请长话短说吧。”宇文玄清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我此次到访罗府,实在不方便暴露行踪。”
实话实说,他想赶紧逃开这个罗大小姐,感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他所求之事已经和罗将军谈崩了,罗将军的态度明里暗里试探都很明显了,他不会偏向任何一方,是一个只忠于父皇的死臣,这次买他人情也不接,避开和他接触的敏感点,连一点点让外人误会的余地都不留。那他和罗将军的妹妹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不会无缘无故施人恩惠,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罗瑾听闻,忽地抬起头,朝宇文玄清微微一笑:“公子是不能留,还是不敢留?是害怕我这府上有嘴巴不干净的人,还是外面有其他势力的盯梢的人?”
罗大小姐讲话这么直接?
“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文玄清看着罗瑾的视线冷了下来。
“罗府上上下下都由我控制,我能够识得每一个下人的脸,清楚我每个用的下人的底,没人比我更清楚罗府。二公子觉得,身为罗府的主人,我会让你曾来过的消息泄露出去么?”罗瑾轻笑着,一反方才的一派正经,用手懒懒的支着头,笑意吟吟的望着宇文玄清,清澈的眸中映着宇文玄清有些不好看的脸色,“还是说,二公子非要质疑我的能力,一定要走呢?”
“……罗小姐何必如此。”听到罗瑾这么说,宇文玄清就知道今天这罗大小姐怕是不能善了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三两句就让他陷入被动的境地!
偏偏那还是那个被人诟病良多的罗大小姐!
“呵呵,莫非罗小姐在罗府的权力,比罗将军还要大不成?”宇文玄清干笑了两声,试图自救一下。
然后他很崩溃的看到罗瑾理所当然般的点了点头。
“嗯,是这样没错。”罗瑾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虽然还是得听他的话,不过,一旦我做了什么决定,他也是阻止不了我的。”
……苍天啊。
……罗将军你就是这么养妹妹的吗?
有说话这么不留情面的吗?
“罗小姐真真神人也……”宇文玄清扶额,“我……我……本公子还是先行告辞吧……”不等罗瑾回话,急急站起了身就想逃。
“咦?公子怎么还是这么急着走?难道是我不好,方才说的这些吓到公子了?还是公子想着已经和罗将军谈崩了,就没必要同我多说了?”
宇文玄清背后一阵恶寒。
这女人是会读心术么!?怎么他想什么都知道!
罗瑾站起身,也不见怎么动,一甩衣袖就从从容容的拦住了宇文玄清的道,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咄咄逼人、隐晦的威胁着人的不是她似的,“公子这样急着走,我可就要怀疑公子在大街上遇见我这件事不是巧合了呢……”
“自然只是碰巧。”宇文玄清强自绷着一张脸与罗瑾对峙。
“哦……那话说这可真是巧呢……”罗瑾挑了挑眉,语气微微有些挑衅,“刚才并非送公子前来罗府的随行人员的一人,现在可是在罗府门口同那些随行人员聊得开心了呢。”
“我正奇怪呢,又无人回去通报,为何他会知道公子你在罗府?莫非公子手下的人能够预知?我与公子之遇不是碰巧么?”罗瑾的笑意愈发的深,“公子你说呢?现在还想回去吗?”
“这……说不定是恰好有相熟路过的。”
“呵,怕是有‘碰’无‘巧’吧。”罗瑾不再拦着宇文玄清,兀自安然回到原位坐下,将凉了的茶水倒掉,垂眸专心的重新开始沏茶,“这可是多亏了那位公子的功劳呢,否则我还是被蒙在鼓里,自踩陷阱而不自知。”
“罗小姐不必再猜测了,有话直说吧。”宇文玄清径直也回了原位坐下,直接的说道,对于那码事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直接怎么办,让这个可怕的女人把他的老底都揭掉吗?
“好,是时候谈正事了。”罗瑾了然,“二公子应当明白君臣之别吧。”
“这是自然。”
“那我便不再兜圈子了。”罗瑾停下了手中沏茶的动作,正视宇文玄清,神情严肃,不见丝毫笑意。
“殿下,我要助你,登上皇位。”
宇文玄清一震,随即目光深沉,面无表情的盯着罗瑾,沉默半晌才缓缓道:“……罗将军授意?”
不,不对,罗将军刚刚才试探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
“不,无关罗将军,只是我。”罗瑾勾了勾唇,“只是我。”
“……”
“殿下,我们有共同利益。”罗瑾顿了顿,“兄长太过死板,无论如何都不愿做一丝一毫意在背叛陛下的举动,是坚定的皇帝派。但我不是,我需要的是更长久以后的保证。”
“若是帝王换代,难保证罗府能够一直平安无事。所谓盛极必衰,罗府立府在京城,陛下的信任可见一斑。如今的罗府有多风光,我便有多害怕有朝一日它会粉身碎骨。”
“所以,你选择了我。”宇文玄清接着说道。
罗瑾深吸了一口气:“……是。这些年我也并非毫无所知,朝中局势,边疆局势,包括各皇子的情况。大皇子决断力非凡,但却非重义之人,性情似乎也颇为残酷,若是登上皇位,会不会看在我曾为其效力的薄面上留罗府一条生路还难说,故并非良选。三皇子被其母护得严实,生性偏单纯,并不适合那个位置。四皇子么……”罗瑾忽然停了下来,随即若无其事的掩饰了过去,“先不说独居城郊,远离皇宫,难以接近,就说这早早便自请到深山老林里隐居起来的人,想必也不会多热衷于皇位。五皇子则年幼,不多加考虑。”
“哦,那我呢?”宇文玄清似乎来了点儿兴致。
罗瑾似笑非笑的望了他一眼:“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到我就这么简单?”宇文玄清似乎真的想听听她到底了解他到什么地步了,听到这个答案有点失望,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你若非女人,就凭你这能力,说是惊世之才也不为过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殿下谬赞。”罗瑾眉眼弯弯的受下了他的赞赏。
“只是,我并不爱那个位置,说实在,若非生在皇室,谁坐都与我无干。”宇文玄清把玩着手中喝空的茶杯,“但自古以来,生在皇室,虽不知有野心还是无野心,于皇位不争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说不得哪天我的兄弟坐上了皇位,对我起了疑心要置我于死地,那可就不好玩了。”
罗瑾听完却扶掌:“这很好。虽说说来说去还是要争,但不被皇位利欲熏心,才能时刻理智,这很好,我并不需要只看得见皇位的人。殿下,你越来越合我胃口了。”
聊得正开心,这是忽然有个婢女上来续水。
谈话被打断的罗瑾似乎有些不高兴,视线转而看向那个来续水的婢女,微微皱眉:“是谁让你来的?”
那个婢女似乎被罗瑾这副冷然的表情吓到了:“是……是环儿姐姐……”
罗瑾的视线冰冷到极点,目光锐利到似乎要将这个婢女生生割开,她诡异的笑着,语气幽深:“这位小姐姐……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呢……”说着,迅速的出手,如铁钳般紧紧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这……这是……”宇文玄清似乎被这突发事件震住了。
罗大小姐不认识的下人,就是有问题的?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宇文玄清干巴巴的打圆场。
“误会?说到底,殿下,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罗瑾凉飕飕的瞟了一眼宇文玄清。
在此分神的霎那间,那婢女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朝宇文玄清捅去!
罗瑾这时候倒是冷静的很,抓起炙热的茶壶就朝那婢女的头砸去!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罗瑾举起宽大的袖子为宇文玄清全数拦下,随后站起身,一脚踹开那把匕首,拎起那个婢女的衣领,邪笑道:“既然来了,不应该留下点什么吗?不懂得做客之道可不行呐。”说完,拎着兀自尖叫的她朝亭外的方向走了两步,将她毫不手软的扔下了亭子,冷声道:“处理了。”
侍卫应声将她拖了下去。
“如今的女人遇点小疼就大喊大叫,吵死了。你说是吧,殿下。”罗瑾好像没事人似的重新坐了回去,“治下不力,让殿下受惊了。”再次对着宇文玄清笑意吟吟。
如此美的笑容落在宇文玄清眼里却如此触目惊心。
刚才那话,不是摆明了没信她的说辞么?
他还以为那只是她夸大了的说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一点没夸大!怪不得她说罗将军在府里权利没她大!
“那我们继续?”罗瑾为宇文玄清续上茶水。
这一伸手,手上刚才不可避免被烫伤的痕迹就遮不住了。
宇文玄清目光一利,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斥责道:“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若是落了伤疤该如何是好!”
罗瑾似乎微微皱了下眉,随即有些愉悦的笑道:“想不到,殿下竟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她缓缓的抽回自己的手,“能保护殿下,是我的荣幸。只是小伤,殿下不必介怀。”
“你……”宇文玄清无言以对。
她这是……有意事事踩他一头么?
“看样子,殿下还是不愿接受我的投诚啊。”罗瑾意味深长的看了宇文玄清一眼,“因为,我是个女人?”
宇文玄清沉默不语。
“我很明白女身不能做的事有很多。但有一些事却是男人难做到的。女人的退路比男人少,某种程度上更好用。例如我。”罗瑾指了指自己,“想要我没有退路,对你死心塌地,这很简单。”
“哦?说来听听?”宇文玄清来了兴趣。这个女人会没有退路,对他死心塌地,他还真是好奇什么‘简单’的招会让这个女人屈服……
“很简单啊,嫁给你不就好了。”罗瑾朝他展露了一个妖艳无比的媚笑。
宇文玄清:“??!!!!!!!”
“罗小姐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宇文玄清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手边的茶水,默默地将它推得远了点。
“兄长出面,至少有六成可能。”罗瑾顿了顿,“此计于你于我,俱为下下策,同时又为上上策。”
“这当然是下下策!如此你的一生算是毁了!你如何能叫我去当着罪人!”
“殿下可真是善良啊。”罗瑾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可殿下可否知道,我此举,又岂止是‘毁’一字这么简单。说不得不用自己动手,一个不慎便失足跌入深渊了。”
“……这是何故?”这么严重?
“首先,我罗瑾在外看来就是个普通的民女,罗家小姐,暗中与殿下接触,定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一个不注意便会陷罗府与殿下于不义,名正言顺自然最好,是为其一。我自有自己的势力,身在殿下的后院,不需借兄长之力更不与他有过多的联系,而皇上了解兄长的心性,定不会误会兄长站队,生出不必要的猜疑,此乃其二。其三嘛……是最重要的一点。”
宇文玄清正襟危坐。
毫无防备的,罗瑾嫣然一笑,骨子里的妖艳之气不加控制,一身红衣更显得肤如凝脂,笑容中隐隐带着些许狡黠,声音清亮婉转,她轻启朱唇:“我,是男人。”
“??咳,咳咳咳……女儿家,不得妄言!”事态很严重。
“验身?”罗瑾歪了歪头。
“……不需要!”
嘴上说着不需要,实际上还是神游天外的跟着罗瑾移步到了她的寝室,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宇文玄清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直到罗瑾当着他的面,从容不迫的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他……他……他他他他他看到她淡定的拆掉了假胸,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惨绝人寰。
“她”变成了“他”。
罗瑾坦荡荡的赤裸着上半身,无辜的朝被吓得不轻的宇文玄清眨眨眼:“下半身需要吗?”
这个女人……不不不,这个变态怎么性格这么恶劣!
“不!需!要!”宇文玄清咬牙切齿。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男人能长得这么雌雄莫辨!?
“殿下莫恼呀。众所周知我是民间出身啊,那家中有一些民间习俗迷信也很正常啊,我小时候身子弱,说是男子小时候身子弱要穿女装,当成女孩子养才能健康长大,这怎么可能是我的癖好,我又不是变态,殿下莫要想歪了。”罗瑾十分淡定的再把衣服慢慢穿上。
“……理解了。”知道他为什么说一时不慎会失足了。
现在是罗将军将他藏得好,若是嫁了他,露脸的机会便多了,何况贴身之物也需不假人手,隐瞒就更难了。
“如此你就更不能嫁于我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暴露了……”宇文玄清揉着眉心,很是头疼。
“不会。”罗瑾低头整理身上的衣物,“不会的。殿下,你莫不是一直在怀疑我的能力?方才也是。”面无表情,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可是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宇文玄清低吼道,“你并不能预知未来!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但,好处绝对大于坏处。先不说我的喉结不显,在这个问题上较好隐瞒。再说,我是那么不谨慎的人么?”罗瑾的声音骤然低沉了下去,“殿下,信我。”
“利用我,我的势力,我的背景。”
“我可以撑到最后。”
宇文玄清心中一阵郁结:“你……”
但是不可否认,这确实很有吸引力,罗瑾的能力,才智,他的势力,他的深浅,他的背景,不可否认,确实很有吸引力!
“为什么你不是女人……”宇文玄清叹道。刚才才叹他不是男人,现在便叹他不是女人了,这立场真的是千变万化。
“这场交易,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不是么?你利用我的一切,而我利用你达成我的目的。连结我们的,本身就是利益关系。对你不利的事,对我而言亦然。那么殿下,你有什么好烦恼的呢?我是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的。”
真是奇,这种时候罗瑾还能侃侃而谈。
虽说这种情况对罗瑾来说没什么,但对宇文玄清来说,这种情况可真是要了他的小命!
“我考虑一下……”宇文玄清弱弱的答道。
“殿下是想回去和你的谋士们商量商量吗?我认为最好不要,不妨就在这里给小女一个答复。”罗瑾的笑容灿烂,“在殿下还没给我一个确切答复之前,我是不会放殿下出罗府一步的。正如殿下并不信任我一样,我现在也不信任殿下。殿下回去与你的谋士商量,就必然会说到我是男人的事。这件事是我最大的把柄,殿下难不成真的认为我会放一个抓着我把柄的人在外面乱蹦跶吗?”
“如果我拒绝呢?”宇文玄清脸色发白。
他这次真的是掉坑里了!
罗瑾依旧笑眯眯:“那罗瑾就只好另选他人达成我的目的了。”
话有下文,宇文玄清克制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罗瑾整理好了仪表,一步一步走近宇文玄清,眸光逼人:“我,不会与殿下为敌。”
宇文玄清听到这话不知怎地松了口气。但罗瑾说的下一句话就彻底让他松不起来了。
“因为,我会用我最快的速度,让你死。”罗瑾猛地靠近宇文玄清,近得宇文玄清可以清楚的看见罗瑾清澈的眸中,在深不见底的暗处肆虐着的杀意。
宇文玄清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人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他是真的会杀了他!
“在下逾越了,请殿下恕罪。”罗瑾拉开了距离,好像刚刚胆大包天明目张胆威胁宇文玄清的不是他一样。
宇文玄清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缓缓的紧握成拳
太被动,太被动了。可偏偏挣脱不出,还把自己挣进了死地。
“殿下,你自己选吧,是利用我,还是拒绝我?”
你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吗?
“……”
“……”
“……我接受。”
罗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殿下很明智。”
呵,明智,开什么玩笑?
“若是圣旨求不成该如何?”
“这还不简单,让兄长到陛下面前说,我与殿下已私通,想必陛下看在罗将军的情面上,会应下来的。”罗瑾似乎真的并不认为这是难事,“因为没有人比陛下更清楚兄长对他的忠心无二。”
借口居然是……私通?!和他?
宇文玄清抿紧了唇,暗暗吞下了这口闷气。
“若是罗将军不许呢?”
罗瑾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宇文玄清一眼:“殿下果然没认真听我说话。”
“呃……”这就有点尴尬了。
罗瑾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一旦做了什么决定,罗将军是拦不住我的。可想起来了,殿下?”
……竟然是这一句,他是真以为当时他是在说着玩的。
“罗小姐可真是周全的很。”宇文玄清语带挖苦。
居然连罗将军和父皇都算计到了。
和这种人为敌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如今公子若是想走,罗瑾不会拦的。”罗瑾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方才不是急着要走么?现在不急了?”
还是那副笑面狐的样子。
好生讨人厌。
宇文玄清不禁瞪了罗瑾一眼,大步流星朝外走去。罗瑾落后一步跟随着他,一直送他到刚才进来的府门口,宇文玄清在踏出去之前停住了,顺便拦住了罗瑾。
“你说的那个后来才来的人,是一身青衣的书生样的人么?”宇文玄清微微侧头问道。
“是。我的护卫说他这人真真一表人才,同在街上看到的他一样呢。”罗瑾故意掩嘴笑道,“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
宇文玄清不应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往外走去。
外边侯着的人看见宇文玄清出来了,忙把马车赶到府门前。宇文玄清刚想上车,身后的罗瑾跟了出来,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宇文玄清有些疑惑地回头,是事到如今又不想放他走了?
“与我曾有一面之缘的公子的护卫,好像是想偷偷潜进我这罗府保护公子,被我的侍卫误会,便给捉住关起来了。我这就唤人把他送出来。”话罢,不等宇文玄清回应,朝身后守门的侍卫拍拍手道,“把那位公子送过来。”
做完这些,才转回头对宇文玄清道:“公子,如此可满意?”
宇文玄清冷哼道:“人是你抓的,又是你放的,有何满意不满意之说?”这语气冷的,马车旁的一个青衣男子疑惑的视线就飘过来了。
罗瑾也注意到了那个青衣男子,对他灿然一笑:“这位公子想必便是……”
然后没有得到回话,那个青衣男子呆住了。
看着罗瑾的笑颜呆住的。
宇文玄清简直不忍心看眼前这异(惨)常(绝)和(人)谐(寰)一幕,皱着眉闭着眼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去看。
太可怕了!他是抗拒的!
“殿下。”罗瑾又忽然转头对他轻声说道,“可是有些恼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他这个问题?
宇文玄清僵硬的回了一句:“没有。”
“……”罗瑾淡淡的叹了口气,靠近宇文玄清,“殿下,我不能容许这件事有半点差池。我只能这么做,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殿下磨合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早……。希望殿下能……理解我。”罗瑾用唯有他与宇文玄清能够听到的低声说道。
没有时间?
宇文玄清正想再追问这是怎么回事,青涟便送到了。
罗瑾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安全距离。宇文玄清也不再多问,上马车准备走了。
马车内,宇文玄清听到罗瑾忽然在他的车窗下含笑道:“公子,你这谋士,不大稳重啊。”
宇文玄清听到这话,仿佛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揭开车窗的帘幕,马车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他看见罗瑾在后面朝他挥了挥手。
这语气,这语调,怎么会这么熟悉?
“怎么样,聊天可还愉快?”离开了罗府,青衣男子揭开马车帘子,朝里面的二皇子殿下挑挑眉,“怎么是罗大小姐送你出来?以往不是罗将军把他藏得可严了吗?这次怎么会放他露面?”
“是啊,同罗大小姐聊得可愉快了。”宇文玄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这里面可有你的功劳呢。”
“????什么?罗大小姐?罗瑾?你同他聊什么?什么我的功劳?我怎么听不明白?”青衣男子一下子傻掉了。
宇文玄清开始毫不客气的翻旧账了:“你!街上遇到罗瑾,被他察觉了!然后你特意又来了趟罗府,又被罗大小姐发现了!就这两点罗大小姐就推断出了我和他相遇是有预谋的!你说你该不该骂!”
“什么?!那个罗大小姐……有这么厉害的吗?我我我只是不放心你来看看情况罢了,怎么就这样就被盯上了?”那青衣男子被吓得不轻,“可我也是在街上偶然撞见他然后一不小心捡了他的玉佩呀!这又不能怨我!”
“‘有‘碰’无‘巧’’,原话送给你。”宇文玄清没好气的说道。
“那,罗大小姐威胁你啦?”
宇文玄清一提这个就更来气了:“别提了!我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被逼亲,还是被……”
被一个男人逼亲什么的……
宇文玄清捂脸。
他感觉……他感觉……他感觉他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罗大小姐这么奔放,还逼亲!殿下你是被非礼了吗?”
真的,他问这话的表情真是特别纯洁……
“……这倒没有。只是各种威逼利诱,逼得我差点丢了小命而已。”真的是差点丢了命,现在想想罗瑾的那个眼神还心有余悸。
“哇,居然真的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威胁你诶!快快快,细节细节,我要好好听听。”
“去去去,你以为听故事呢。”宇文玄清无可奈何,“回去再说!”
“哥。”罗瑾关上书房的门,转身低声道。
关上府门,罗瑾便径直往罗朗的书房去了。因为他的玉佩无故从宇文玄清的袖中掉出来,兄长应当也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
看到罗瑾进来了罗朗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他的眸中隐忍着怒火:“你这么想接近宇文玄清吗?甚至不惜用上了娘亲的玉佩?”
“玉佩之事非我有心,但这二皇子,宇文玄清我是非接近不可的。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罗瑾毫不避讳的直视罗朗,语气咄咄逼人,“罗朗,平山大营右军镇军将军,亲率五千精锐,在对北边胡族铭庸一战中连破敌方五员大将,生擒敌方两名朝廷重臣,一战成名,参军八年,参加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数次拱卫陛下御驾,战功赫赫,名声赫赫,年少有成。”
“你这是要做什么?”罗朗听他说这些,有些不自在,皱着眉头无奈道,“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君主贤明,百姓安乐,我只是陛下手下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将领,听他命令为他打仗给他守江山,这样不好吗?你我都不是在意荣华富贵之人,本来都是陛下赐的,还回去便是了,为什么非要……一直这样难道不好吗?”
他说什么?普通的将士?荣华富贵?一直?
“罗朗!”罗瑾沉声大吼出来,“你知道我求的不是荣华富贵!你是惊世的年少将军!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在盯着我!我只是要我们几个好好的,能活得久一点,活出个人样!而不是冷不防的就被谁一刀抹了脖子!罗朗你别逃了,你逃不过的你知道吗!你明知道一直像这样安定是不可能的!你以为我不想吗!别自欺欺人了!”
罗瑾大口喘气,焦躁的将碍事的外袍脱掉甩到一边去。
早在决定与宇文玄清成亲以方便共谋皇位之时,他就知道他与罗朗之间必有一场架要吵。
可罗朗说了什么?他想要什么罗朗会不清楚吗?非要说这些话来刺激他?
他所求的何其难,又何其简单!
“我……我不想知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非得这样?”罗朗的神情苦涩。
“没有。”罗瑾冷冷的说道,“你不参与没关系,我已经和宇文玄清说明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投诚,并不包括你。”
“我是一个男人,我并不会有无谓的妇人之仁,包括对待自己。”罗瑾走到罗朗面前,“咚”的一声在罗朗前双膝下跪。
“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看到刚刚吼完自己的罗瑾忽然在自己面前下跪,罗朗有点吓到了,“有什么话不能站起来好好说?”
“就是不能站起来好好说,所以才跪着。”罗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请兄长为我请一道圣旨。”
“什么圣旨?”罗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我与二皇子殿下赐婚的圣旨。”
罗瑾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罗朗愣了片刻,暴跳如雷:“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可是男人不是女人!你知道这件事暴露了会怎么样吗?你,宇文玄清都会毁了的!你觉得我能看着你白白去送命吗?往那个龙潭虎穴里跳?况且你本就是……”罗朗忽然意识到他差点讲出了什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脸色非常难看。
“哥,莫要说了。”罗瑾轻声说道,“最后,让我活得有价值点吧。让我看到你们今后都能活的好好的保证。”
“你……非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吗?”罗朗似乎被这样的罗瑾整得有些头疼,“就算是我去求,陛下也不一定会答应。”
这便是松口了。
“陛下会答应的。只要你说,我与二皇子私通。”
罗朗哑声道:“你是要我去对陛下撒谎吗?”
罗瑾沉默不应。
“……你回去吧。”罗朗似是倦了,转过身不再看罗瑾,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赶他走。
在罗瑾背过身,推门出去的前一刻,他微微侧过头,轻声道:“哥,其实我很羡慕你啊。”话罢,推门而出,无声退下。
身后的罗朗已经呆住了。
门外,环儿已等候多时。
罗瑾无视环儿,径直出了罗朗的书房往前走,环儿也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身旁的景色渐变,过了好一段时间环儿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院虽美,平日里却偏僻无人,罗瑾一般不会来这儿,今天怎么?
“环儿,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总是在一起,你比我年长一岁,却总是训我最多的那一个。”罗瑾忽然停了下来,微微侧过脸,轻轻地抚摸着身旁的白木瑾,目光如洁白的花瓣般温和。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样的回忆,自然是要珍藏起来,不敢忘记。”环儿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
“我最爱的便是这重瓣的白木瑾,我少来看它们,因为我知道他们在这府中,我随时能看到它们。”罗瑾顿了顿,“可今后,便少有这种机会了。”
环儿微微蹙眉,偏了偏头。
“我要嫁于宇文玄清。辅佐他登上帝位。”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罗瑾点了点头:“是。”环儿释然。
“我说这些只是想问你……”不知为什么罗瑾有些窘迫紧张,“无关我的命令,兄长的命令,让你自己自由选择,你……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突然发觉这话有点歧义,罗瑾有些慌乱的想补救一下,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眼神闪躲不敢看向环儿,一时之间只得四十五度望天:“那个……就是说……其实你留在罗府也好……可以帮着兄长处理府中事务,给我传传消息什么的……我只是想说……这两个地方你选一个吧……”
罗瑾忽然有些后悔问了这个傻问题。
万一环儿不想跟着他去宇文玄清那边呢?如果没问的话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接让环儿跟着去就好了……结果一上来就脑子抽筋,嘴巴就管不住了。
罗瑾脸烧得几乎就想就地找个缝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愿意。一直。永远。”
“话无虚言?”罗瑾猛地抬起头。
“无。”
环儿靠近罗瑾,柔柔的将手搭在了罗瑾还停留在花瓣上一动未动的手。那双在威胁宇文玄清,大吼罗朗,拿兵器的时候都不曾颤抖过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感受到了罗瑾的颤抖,环儿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绽放了一个绝美的笑颜。
“真的是命运弄人……明明当初姐弟般要好,如今却一个成了小姐,一个成了丫鬟,世事难料……”罗瑾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笑容。
“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就算有朝一日你不再需要我,我也会死皮赖脸的赖在你身边的。”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听你诉说,什么小事在心里压多了都会成大事,特别是你。
所以,我不会离开。
“鸾筝……”清清凉凉的泪从罗瑾的脸庞上滑落。
其实罗瑾并非不害怕,他是最不想现在这一切发生改变的人,比罗朗还想。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他可能会失去更多重要的东西,这样的后果他无法承受。他终日终日活在这样的恐惧里,总是在夜深本应入眠之时却只能独自一人蜷成一团抱着头颤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一直在找一个能够采取行动的契机,他今天终于等到了。
但就算等到了,他依旧怕得发抖。一边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心底的小人一边惶恐的啜泣。
他已经很习惯一个人承担这些东西了,也很早就学会将自己心底的感情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别人看见。他从未露出破绽,就连罗朗或是枭都不曾有一丝察觉。
可鸾筝却说,她愿意伴他。
霎时间,罗瑾的情绪崩溃了。
随随便便的小剧场:
罗瑾:你算计我。
宇文玄清(心虚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瑾:有那不靠谱的谁谁在,秘密什么的你觉得会存在么?
那不靠谱的谁谁:殿下!你一定要挺我!咱是自家人啊!
宇文玄清(毫不犹豫):罗瑾你说得很对。
那谁谁:……殿下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宇文玄清(笑眯眯):我们来好好算算今天的帐,嗯?是谁害得我被逼亲?
那谁谁:……
拖到角落就是一顿胖揍(实实在在的迁怒)
罗瑾(冷漠脸):别说,都是活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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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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