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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佩 昏暗的密牢 ...

  •   昏暗的密牢,牢房中仅有微弱的烛光闪烁着,位处地下,湿寒无比,阵阵阴风刮过,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年轻较弱的女子正躺在一处角落,手脚被铁链所束,锁链的另一端牢牢地固定于墙壁上。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的人,被周身的寒冷所惊醒,稍微一动,手脚上的铁链便是叮当作响,头脑晕沉,四肢无力,洛霖强撑着坐起身子,摸着仍旧疼痛的后脖颈,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回想着先前的场景。
      “洛姑娘,睡得可好?”
      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闻声望去,见离自己不远处的桌案前坐着一名身着玄色衣衫的女子,夙七正站在其身后,而她此刻正把玩着一枚玉佩,玩味的双眸看向自己,
      “原来是将军……”
      原先她已是出了帝都,却不料突然从天而降诸多黑衣人,将之打晕,再次醒来,便是眼前的这番场景。
      “你身中软筋散,越是挣扎便越感无力。”萧子璃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姑娘武功高强,若不这般,怕是困不住你。”静望着仍在试图运转内力挣脱枷锁的洛霖。
      几番挣扎无果,旋即放弃了挣扎,仰起头看着她,“将军当真是看得起我,为将我困于此处,不惜用这般下流的手段。”
      听着她的污秽之语,萧子璃却不恼怒,起身缓缓地走向她,饶有兴致的说道,“我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少,但能够独自一人杀入太子府,又安然而退,岂是泛泛之辈。”
      “将军说笑了。”洛霖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人,动了动手腕,“能在短短几日内查出我身份,七杀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话到最后,明显看到其目光一变,似是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缓了几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与之平视,“而将军,年纪尚轻便是七杀之主,当真是令人钦佩。”
      萧子璃再次打量起眼前的人,先前的柔弱早已不见,虽是知她来者不善,却未料到她竟然知晓的这么多,瞧着她得逞的目光,“很好,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对将军倒是所知甚多,我更是知道,你并非是肃亲王的女儿,不过是冒名顶替的罪臣之女!”
      闻言,一直站立在她身后的夙七,手掌不由得握住腰间的兵刃,早在方才见到她,便是在暗中思量着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听她竟是一语道破萧子璃的身份,再也耐不住心中对她的杀意,向前迈了一步,但听萧子璃突然朗声一笑,带有寒意的笑声在整个密室中回荡盘旋,旋即听她开口,
      “众人皆知,我是肃亲王的长女,你却说我是罪臣之女。”
      “口出狂言,肆意诬蔑朝廷官员,你就不怕无法活着走出此地。”
      森然的话语,接二连三的质问,洛霖欲答话,却见她迈开步伐向自己逼近,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脚步不自主的后退,被她逼至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四肢传来刺骨的冰凉,令她猛的站直身子,开口道,
      “你不敢杀我。”
      萧子璃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玩笑一般,与她有两步之遥站定,嘲讽的看着她,“你是朝廷追杀的要犯,意图刺杀太子,这诛九族的罪名,你如何逃得了?”
      洛霖稳住心神,感受着她此刻身上所散发而出的压迫,冷静的说道,“你将我交给陛下,那我必然会将你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而你若是将我斩杀于此,日后肃亲王得知我的真实身份,你恐难与其交代。”
      萧子璃听着她的威胁,又牵扯到了母亲,自从遇到她,这几日便一直有个疑问缠绕在心头,冷笑挑眉,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就是十六年前,肃亲王丢失的亲生女儿。”
      坚定清晰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随着话音落下,整个密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眼前二人皆是愣在当场。
      萧子璃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目,袖中的双手紧握住,大步上前,伸手死死地扼制住她的喉咙,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说什么?”
      后背被狠狠地撞在墙壁上,随着她手中力道的加重,呼吸越来越艰难,艰难的开口,“将军……你当了肃亲王这么久的女儿,莫不是……不知她真正的孩子仍尚在人间……”
      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余下的话语再难说出,原本白皙的脸色因呼吸不畅逐渐的变得通红,就在她快要晕厥过去时,眼前人忽的松开了手。洛霖双腿瘫软,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微微仰起头看着脚步往后退,紧握住玉佩的萧子璃,
      “你手中的玉佩……便是证据……”
      夙七极少见到萧子璃这般情绪激动,心中清楚萧若沨与她的重要性,大步上前,冷声道,“单凭一枚玉佩,你便称自己是肃亲王的女儿,这玉佩人人都可仿造,那岂不人人都是肃亲王的女儿。”
      近日来她一直调查着她的身世,但查不出丝毫线索,而眼下听她坦言身份,终是想通了其中关联。
      手掌一翻,冷剑倏地出鞘,横在洛霖的脖颈处,
      “你若当真是她女儿,那更要除之。”
      刺痛感从脖子上传出,见她已起杀意,剑身又刺深了几分,自己武功暂封,毫无还击之力,不敢再言语激怒,急忙出声,“将军!素闻肃亲王疼惜其膝下长女,可你若是杀了她的亲生女儿,她可会如现在一般待你?”
      萧子璃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心绪强压回心底,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夙七,退下。”
      “将军!你不能心软!”
      “留着她,尚有用处。”
      “可……”夙七本欲再劝几句,但瞧着她嘴角又挂起了惯有的一抹微笑,方才撤下剑退到她身后。
      “她既然敢独自一人前来,想必身后有更大的人物。”萧子璃摊开手中紧握着的玉佩,手指摩擦着其上的纹路,若有所思的盯着狼狈倒在地上的洛霖,“至于你……”
      被她的目光盯着,如寒芒在背,喉咙滚动,身子不可察觉的往后移了移,她与自己的年纪相差无几,可自己却是难以揣测到她的心思,换做旁人被道破真实身份,早已慌乱如麻,唯有她仅仅是在须臾间的慌乱后又立刻冷静下来,着实轻看了她。
      就在她暗自盘算对策时,眼前人已是挥袖转身,径自离去,只是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
      “十日内,逼问出她身后指使之人,若是问不出,那便让她将话留到黄泉下去说。”
      回到了书房,将密室门关好,坐于桌案前,身子向后靠在软椅上,右手紧握住那枚玉佩,洛霖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数年前肃亲王的女儿丢失,她几乎是倾尽所有的人脉却一无所获。
      当年之事发生时,她仍是皇女,夺嫡之争,何其惨烈,许是当时的某个皇子皇女所为,可究竟是何人竟有那般大的能力能夺走她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更是瞒过天下人,将洛霖藏于世上,让其安然长大,而眼下又令其进京刺杀太子,刻意接近肃亲王府。
      她又是对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即便是杀之,也难绝后患。
      难题缠绕在心间,难以摸透派她前来的目的,更是猜不出其身后之人,到底意欲何为。
      萧子璃紧闭着双目,眉头紧蹙,全然想不到应对之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猛的睁开双目,当年能对萧若沨造成威胁的,也仅有二人,一位是当今的陛下,那场夺嫡之争的胜利者,而另一人……
      被自己的所思所想惊得从椅子上站起,不敢再往下去想。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何事?”
      “将军,肃亲王府来人,说是奉王爷之命,请您去一趟。”
      走入王府,萧子璃便是察觉府中气氛不太对,听下人说道,萧若沨不知从何得知了萧子清去赌场的事情,震怒异常,更是着人准备家法板子。
      心中一沉,未料到她知晓的这么快,脚步不由得加快,还未进入正厅,便是听到萧若沨的怒斥声。
      前脚刚迈入大厅,抬眸恰好对上萧若沨满是怒意的目光,复又看向跪在大厅中央的萧子清,见其身子颤抖着,暗叹口气,只好走进厅内,余光扫向一旁手持板子的准备行刑的二人。
      快步走近厅内,对她微微行了一礼,“母亲。”
      萧若沨看到来人,停止了责骂,坐回了椅子上,话语中仍是带着难掩的怒火,“她私去赌坊的事情,你可知晓?”
      “我……”萧子璃见纸终是包不住火,当下也不敢再隐瞒她,侧目看了眼跪在一旁双目通红的萧子清,咬了咬牙,“女儿知道,可清儿并非有意……”
      “她胡闹,你身为长姐就这般纵容着她,帮着她一起扯谎欺瞒与我。”
      “女儿知错。”辩解已无作用,只会更加激怒眼前的人,萧子璃看了看她,一撩裙摆,双膝跪地,“请母亲息怒,都怪女儿未能阻止清儿,刻意欺瞒您,还请母亲责罚。”
      “不关长姐的事……”
      “清儿……”
      “都住口!”萧若沨厉声打断她二人的话,听着她二人相互求情,心中怒火更甚几分,冷然的看着萧子璃,“你的错,我自会责罚,在一旁跪着。”看了眼吓得说不出话的萧子清,指着她,
      “押下去,杖责四十。”
      “且慢!”看着被二人架起来的萧子清,萧子璃连忙出声劝阻,膝行几步,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母亲!清儿还小,受不得这么重的板子……”
      “京中都在传我肃亲王教女不严,竟让子女去那等污秽之地,此番若不惩治,她日后岂非更加妄为。”萧若沨再次打断她的话,扬手挥开她的手,看着执刑的二人,“动手。”
      一声令下,行刑的二人听得吩咐不敢再犹豫,将其按在长凳上,掀起她身后的裙摆,高高扬起手中两寸宽的板子,随着风声狠狠地落在萧子清身后。
      萧子清双肩被人按住无法动弹,随着每一下板子的落下都会伴随着她的惨叫声,身子不断地在抖动着却无法躲闪开板子,身后的板子在继续,而嗓子已是哭哑。
      跪在一旁的萧子璃,听着她的一声声哭喊,心中不忍,还欲开口劝说,但望着萧若沨越发严厉的目光,硬生生的将求情的话咽了回去,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萧子清受罚。
      片刻后,已过半数,而萧子清却是没了声,府中板子威力虽比不上军棍,可寻常人受二三十板便是皮开肉绽,此刻萧子清身后衣物已是被鲜血染红,萧子璃见此,
      “母亲,剩下的责罚女儿愿意替清儿承受,您饶了她……”见她仍是冷着脸,不为所动,只好抱住她的大腿,“母亲……”
      耳畔充斥着女儿的喊痛求饶,萧若沨看着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受不住,却是扬手打断萧子璃的话,“你的错,我还没与你计较,再敢多言,我就加倍罚她。”
      “母亲……”萧子璃不敢再多言,生怕她会再加罚。
      最后一板落下,萧若沨方才是起身走到大厅中央,俯视着浑身瘫软在长凳上的萧子清,看了眼她身后的伤势,这板子看似打的重,却伤不到筋骨,对着一旁侍女吩咐道,
      “将她带回房中,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她出房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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