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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赌场 将军府,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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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书房内,房门紧闭,萧子璃正坐于书桌前,听着眼前的人禀报着事务,手指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
“将军,这府中半数的侍卫,都是陛下所派,每日都有人递交密函与陛下。”答话之人,正是七杀中人,夙七。
萧子璃随意的应了一声,自从她接手了七杀,便是逐渐的将七杀中人,安插在府。
“将军,陛下这般防着您,可不是好兆头。”
“陛下忌惮的是我母亲,她虽然多年不参与朝政,可她在朝中的威望甚高,朝中大臣多数都受过她的提携。”萧子璃语气平淡,抬眸看着她忧虑的模样,“府中有人监视,你行事不可太过张扬,忍些时日,我自有办法。”
“是,属下知道。”夙七恭敬地应着她,然眼底却是闪过一丝的疑惑,出声问道,“只是少主,肃亲王为何会突然将七杀交给您……”
“我的事情,何时需向你禀明缘由。”萧子璃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听着她冰冷的话语,自知有所逾越,连忙跪地,“属下知错。”
萧子璃冷哼一声,挥手命其起身,继而问道,“我派你调查的人,可有结果了?”
听她询问起那名女子,手掌不可察觉的握紧,夙七微微抬头看了看她,见她正注视着自己,旋即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与她说道,
“她名唤洛霖,是江湖中一名杀手,数日前就到了帝都,她的武功不弱,确如您所猜测的,与行刺太子的刺客有关,但她的身世,属下尚需时间……”
“已过三日,你就查出了这些?”萧子璃眉头轻挑,听着她话语中满是敷衍,七杀耳目遍布大魏,怎会查不出一个女子的来历,双目微眯,“你们七杀就是这样办事的?”
“少主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夙七连忙单膝跪地,感受着上位者的震怒,“请少主再给属下几日时间,我定会查清她的身世以及目的。”
“她近日可有与旁人接触?”
“在这几日的跟踪下,她与肃亲王世子来往颇密,频频出入天河楼。”
“天河楼?”萧子璃猛的站起身,动作之大,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水渍溅满了衣衫,“可是七杀用来收集情报所建的风月场所?”
七杀建立数十年,一直藏于大魏暗处,光是在帝都便是有着数出产业,用以收集情报,其中不乏有着武林中的高手,为之卖命。
萧子璃见她点头,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她与清儿接触密切,此事,我母亲可知晓?”
“这,肃亲王应该不知情。可需属下去禀告……”
萧子璃扬手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锁,略微思绪一番,旋即冷笑的开口,“不必,我亲自去趟,好好会一会此人。”
一个刺客,侥幸脱逃,不逃离出京,却借着寻亲的理由,掩盖身份,滞留在京。更是刻意接近萧子清,如此行径,背后定有人暗中指使。而她手中的那块玉佩,更是令人生疑。
天河楼,琼楼之上,琼罗玉宇,来往的皆是京中的王亲贵族。
而高楼之下,则是有一座十分隐秘的地下钱庄,多数贵族子弟都喜好赌博,聚集于此,挥金如土。
灯火昏暗的地下密室,嘈杂之声不绝于耳,空气污浊。
乔装打扮后的萧子璃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蹙着,环视着四周寻找着萧子清的身影,终是在一处角落看到她,绕开来往的众人,走至那张桌子后面。
赌桌对面,负责掷骰子的男子,身材矮小,目光精明,口中叫嚷着买定离手,而眼神却是不断瞥着眼前的萧子清与她身侧的人,她已是输了好几百两银子,但见其衣着显然的富贵人家。
萧子璃在其身后观望着,见其买大,骰中便开的是小,一次次的输光下注的钱财,不禁有些头疼。自古赌场十赌九输,怕是这男子见萧子清初涉赌场,不知其中深浅,故而更加的肆无忌惮。
此外,萧子璃亦是注意到她身侧的女子,明里暗里的怂恿着萧子清下注,双目微眯,对着夙七暗中嘱咐了几句,便是上前抬手拍了下萧子清的肩膀。
萧子清已是输急了眼,被人打扰颇为不耐的转身,然而见到长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不知来了多久,猛地一惊,“长姐?你,你怎么会在此处?”
萧子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拽到一旁,侧目看了眼洛霖,“姑娘,不妨随我去府上一叙,我有些话想与你讲。”
“长姐……”萧子清欲说些什么,却被她骇人的目光,吓得连忙噤声,呆在她身侧不敢出声。而一旁的洛霖只是颔首,随着她二人一同离去。
一行几人回到了将军府,书房内,三人相对而坐。
屋内,萧子璃随意的坐于桌前,品尝着手中的香茗,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二人。
“长姐……”萧子清着实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解释道,“长姐,是我的错……不该去赌场。”见她仍是不搭理自己,想再解释,却被一旁的洛霖抢先开口说道,
“将军,是我钱财丢失,想着用仅剩的钱财去碰碰运气,后来偶然遇到了世子,所以才……”
萧子璃无心听她的解释,心中在暗自盘算着其他,方才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步伐轻盈,显然是会武之人,淡淡一笑,“姑娘竟能看穿我二人的身份,眼光着实不凡。”
“将军是名震天下的战神,前些日子您回京,有幸得见过一回。”回答的滴水不漏,完全听不出破绽,洛霖抬头对上她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而声音中更是透着些许的悲伤,“我进京寻找亲人,然亲人尚未寻到,钱财被贼人所盗,所剩无几,已无返回家乡的盘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姑娘身世着实可怜。”温润的声音,丝毫听不出别样的情绪,萧子璃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人,却是反问道,“但先前清儿想要赠予你银两,姑娘为何不收?”
萧子清看着悲痛伤感的洛霖,只觉她是个身世孤苦的可怜之人,上前安慰着她,出声为她解释道,“长姐,是我无意间碰到的洛姑娘,见她无路可走,我身上所带银两也不够多,才同她一道去的……”
“那你何来的银两赌钱?”
“是,是我用娘给我的长命锁抵押换来的银两……”
“简直胡闹!”萧子璃低声斥责着她,有外人在也不多说她,斜瞥了一眼潸然泪下的洛霖,“姑娘既然是清儿的朋友,我自是要多加照拂与你,我可派人送你回家乡,却是不知你家中还有何人?”
“尚有一位亲人,是我姑姑。”
“若是这般,我亦可以借你些许银两,返回家乡,开个小铺,足够你安然度过余生。”
萧子清听她这般慷慨,连忙拉着仍在愣神的洛霖向她道谢。
萧子璃看着连连道谢的二人,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浓,继而说道,“姑娘这几日也无地可住,我那将军府倒是空着许多客房,在府上暂住几日,我便着人送你回乡。”
“那就,多谢将军了。”
萧子璃着人安排客房,带她回房间歇息。
屋内,只剩下萧子璃二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萧子清不敢落座,偷偷地看着自从洛霖一走,面色便是沉下来的萧子璃,想着她赶来为自己收拾残局,上前几步,弱弱地开口唤道,“长姐。”
“我送你回府。”萧子璃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波动,只是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与母亲将事情解释清楚。”
萧子清连忙摇了摇头,跪在地上,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哀求道,“娘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足以想象得到她知道此事后的震怒,她素来不喜自己与京中的纨绔子弟打交道,若是让她得知自己去了赌场,府中家法定会打断她的腿。
“长姐……你要救我……不能让娘知道……”
萧子璃想起方才的那么女子,确有些难缠,颇为头疼的扶额,看了眼萧子清,心中在顾虑其他,也无心去责骂她,“我早就告诫过你,离此人远些,眼下惹祸上身,我看你如何收场。”
“可,可她着实是可怜……”
“被人骗了钱财,还懵然不知。”萧子璃见她仍被蒙在鼓里,恨铁不成钢的伸手往她头上一戳,“她若是当真走投无路,你给她些银两便可,又怎会将你诱惑去赌场。不愿接受你的施舍,却自甘去赌场,这道理,岂能说得通?”
萧子清缩了缩头,细细想着她所说的,却也不由得有些疑惑,“那,长姐为何要收留她?”
“自身难保,你还有心顾虑其他。”萧子璃瞪了她一眼,望着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你这几日行事那般高调,我有心帮你,怕也只能瞒得过一时。”扶起她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送你回府,母亲那,暂且瞒下不说,但若是日后被人发觉,我也帮不了你。”
暮色降临,萧子璃将萧子清安然送回肃亲王府后,为了避免萧若沨起疑,又在王府中用过晚膳后,闲聊片刻,方才离去。
回到府中,便是听下人禀报,洛霖在她走后不久,已是辞行离去。
萧子璃则是随意的应了一声,与身后的夙七对视一眼,也不多言其他,便是直径走入府中。
次日,萧子璃如往常一般上下朝,仿佛昨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走至书房,命人在房外看守着,无她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
密室内,萧子璃坐于桌前,目光始终落在角落昏迷着的女子身上。
“将军,此人虽身份成谜,可您为何要花费这般大的周折?”夙七不解的的看着她,她向来行事隐蔽,可这次却是不惜动用七杀之力,去对付一个女子。
“一个连七杀都无法查出身份的人,你觉得不值当?”萧子璃斜靠在椅子上,缓缓地开口,话语中带着难掩的讽刺,听身后的人不再言语,方将视线从那女子身上移开,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胆敢惹上肃亲王府的人,我倒想看看她身后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