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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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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湖心亭内凉风习习荷香暗涌,赵瑞禾披着外衣软软地倚在美人靠上。
烦躁了大半夜的心绪终于慢慢安定下来,他的眼睛从荷花上慢慢低垂,最后完全阖上。
殷盛走进湖心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皎洁的月光打在赵瑞禾白净的脸上,皮肤仿佛一尊白玉雕成的,莹润光洁。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珠微翘,唇角似乎还擒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殷盛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凑近前去想看得更清楚些。
似乎是有所感觉,赵瑞禾的眼球快速地动了两下,乌黑的睫羽像两片小羽毛扇子,轻飘飘地挠在殷盛心上。
酒精使殷盛的思考变缓慢,呼吸也沉重起来,如果赵瑞禾此刻醒来定会被他野兽般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收拾行李就跑。
可惜此时的赵瑞禾还沉浸在难得的好梦中,他背上被硬邦邦的美人靠硌得不太舒服,微微挪了挪身子,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这一动,原本好好裹在身上的外袍就散开了些,露出主人一小片胸膛。形状优美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像哪位仙人遗落的玉如意。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像是等着谁来采撷。
哪来的妖精,披着张冷冷清清的脸,却这般善勾人。殷盛不太清楚的脑袋想。
这真是冤枉了赵瑞禾,赵才子长到这么大,从未经过风月不说,连情情爱爱的话本都没看过多少,更不要说勾人了。
这人莫不是白玉成了精?看本王不试出你的真面目!殷盛心跳得很快,终于忍耐不住地俯下身去。
赵瑞禾睡梦中感觉胸前一阵麻痒,他想伸手摸一摸,身上却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从黑甜乡中醒来,凉亭里只有他一个人,胸前的衣裳因为睡姿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赵瑞禾大窘,在别人的府上睡成这幅德行,真是不成体统!还好没叫人看到,否则往后哪还有脸面见人。他赶紧拢了拢衣服,突然看到皮肤上有星星点点红色印子,赵瑞禾伸手碰了碰,不痛不痒的,心想许是被什么虫子咬的,还是快回房睡觉罢。
他不知道的是,咬了他的“虫子”此刻正舒服地躺在软塌上,做着把他翻来覆去吃掉的梦,睡得正香。
本是出门醒酒,却似乎醉的更深了。
次日。
赵瑞禾昨夜半夜才从荷花池回去,早上给殷琸上早课时便有些困倦。
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乱来了。赵瑞禾一边想一边悄悄打了个哈欠。
“王爷到。”外头传来喜福总管的通报声,紧接着身形高大的男人便走进来。
赵瑞禾一个哈欠刚打完,立刻就跪下迎接,只来得及看到他黑色便袍的下摆和一双便鞋。
殷盛一进门就看见小西席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呆呆地坐着,像是还没睡醒,昨天那种心痒痒的感觉又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过来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
“都起来吧,小先生不必多礼。”殷盛压下那股冲动,用一种自己都没发觉的温和语气叫他们起来。
一边的喜福总管倒是大吃了一惊,他伺候皇家多年,这阎王爷从小就一副阴阳莫测的脾气,何时这般和颜悦色过?忍不住抬头多看了这个不起眼的小西席一眼。
殷琸刚刚被罚过,看到殷盛正怵,行了礼就躲在赵瑞禾后头悄悄探头看他。
殷盛看他抓着赵瑞禾的衣摆莫名觉得碍眼,便道:“琸儿,教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扯着先生的衣裳像什么样子。”
殷琸有苦说不出,不情不愿地放开先生的衣摆,站到一边:“儿臣知错了。”
殷盛心里这才舒服了点,又问赵瑞禾:“先生初入府中,可还习惯?”
赵瑞禾“谢王爷关心,草民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