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禾》凤梨酥有点甜

7、第 7 章

　　殷盛毕竟不是话多的人，随口问了两句殷琸的近况便无话可说。
　　书房中逐渐弥漫起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喜福感受着来自一旁的威压，非常上道地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马上就要到午时了，王爷不如同小先生小世子一边用膳一边聊？”
　　殷盛正愁没有借口和赵瑞禾多呆一会，听到喜福的提议非常满意：“总管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午膳被安排在后院临湖的凉亭里，旁边就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整座凉亭都被罩在榕树的阴影下，又有湖上吹来的凉风，十分惬意。
　　赵瑞禾脸皮薄耐不住热，每到夏日午时，整张脸都泛起红来，此时进到这荫凉的小亭中，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由微微眯起眼。
　　夏日闷热，午膳都是一些清火的小菜和熬得恰到好处的药膳汤，饭后又有侍女端来在井中泡了一日的蔬果和冰镇梅子汤。
　　赵瑞禾尝了一口，只觉得凉意沁脾，舒爽极了，不由眯着眼发出一声轻叹。
　　一抬首见殷盛含笑看着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不雅，向殷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想到原来含笑看着自己的殷盛突然就没了笑意，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赵瑞禾无端地觉得他的眼神像极了正在捕猎的猛兽。
　　赵瑞禾突然有点心慌，悻悻地摸了摸脸，转头继续喝他的梅子汤，只是动作没了刚才的放松。

　　殷盛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仅仅是被他这么一笑，下、身就有了抬头之势。
　　这些年他也算看遍了烟花地里的风流人物，哪怕是名满京都的花魁也不能挑动他半分心绪，但每每对上这个小书生，却总像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样冲动。
　　这小书生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勾人本事？
　　殷盛盯着赵瑞禾端碗的手，素白的手指搭在淡青色的碗沿上，骨节分明，不似女子的手那般圆润，却别有一种通透如玉的质感。那人垂着眼睛，一手端碗，一手拿着调羹往嘴里送梅子汤，深色的汤水把他的唇色衬得更加殷红，张口吞咽的时候不时能看见一小截柔软的舌尖。
　　殷盛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情难自禁地伸手抚上那被汤汁浸润而显得晶莹饱满的唇瓣。
　　赵瑞禾正喝汤，冷不防一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吓了一跳。
　　顺着手看到殷盛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觉得那人脸上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迷惑。他再想细看，就又变回了不带感情的冰冷。

　　赵瑞禾被他轻抚的唇瓣传来一点麻痒，见殷盛还没有放开的意思，只好艰难地开口：“王…王爷……”话还没说完，他就先羞了个满脸通红。
　　殷盛恶劣地欣赏够了小书生面红耳赤的模样，这才大发慈悲地将手收回来。
　　“无事，孤见小先生嘴上沾了东西，这才伸手拭去，可是唐突了小先生？”两人坐得近，殷盛刻意转过头来讲话，气息喷在赵瑞禾耳侧。
　　“不…不曾唐突小民。”赵瑞禾有点怕痒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热度又上去了点。
　　擦个脏东西要擦这么久的吗？而且一点脏东西何必劳端王大驾呢？叫个奴才来擦或是让他自己擦不就行了吗？他心中的怪异感挥之不去，还有一股不知哪来的心虚感，不由得看了一旁的殷琸一眼。
　　殷琸年纪小苦夏，日日都要来一份冰镇的小食，从前奴才们上赶着巴结他，自然是让他吃个够，可自从上一次殷盛发怒后就再不让他吃了，怕他伤了脾胃。
　　殷琸从入夏就没吃过这些小食，此刻看到梅子汤乐坏了，乐陶陶地吃得欢，根本没有关注一旁的两人。
　　赵瑞禾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稍稍没那么心虚，但还是对着殷盛微微躬身，道：“不曾唐突小民，谢王爷关心。”
　　“举手之劳。”殷盛捻着收回来的手指，十分恬不知耻地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