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闻 喂，千万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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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只看了一半的日记本不知所踪，有些担心，打电话问了送东西的人，却是信誓旦旦的说完整送到。打扫房间的钟点工也没有动过房间东西。
早晨在餐桌上我也没得到答案。大哥推开碗筷，抬眼望向我，眼中有疑惑，“你带了什么东西来？”
“啊哈，是——”我话刚说出，却想到了西叔告诉我的话，在父亲也望了过来时，话头一转，“一些平时舍不得的收藏啊什么的，没什么。”
父亲没什么表示，看着他们无所觉的样子，我隐隐有些心虚。不过西叔说过的话太有诱惑力，让我忍不住的藏起了奶奶的遗物——这个解开这些年积攒困惑谜团的钥匙。
父亲似乎临时改变了行程，并没有过多停留，就要赶去机场。
我从窗户目送大哥领着箱子跟在他身后走向停车场，才从衣柜里捞出密码箱。
按照日记的记录时间整理好，我拿起其中一本，有些沉甸甸的，很是厚重。
封面像是特地的加上去的硬皮壳，边角磨损的厉害，已经开始软化。
褪了色的暗红，日记封面有些斑驳，带着一种压抑的萧瑟。我呼了一口气，抱着日记坐在了床上。
看到开篇，我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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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芸不喜欢冬天，一点也不。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柔，就像是现在落在身上的拳脚一样，她努力的蜷缩着身子，像要避开这风，或者是这暴怒的踢打。这个她极度讨厌的冬天果然也不喜欢她，这阵阵阴冷的风刮过空荡荡的衣裳，凌冽的让痛感也麻木了。
那个男人咒骂的声音还在耳边，她感觉头皮一阵剧痛，脖子上有温热和紧勒感，眼睛费力的睁开，只有浮现出模糊的人影。
巷子里有光照进来，她是知道的，已经躲在这里好多天。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和嘈杂之声，像是一个迷离又绮丽的梦，她幻想着这金色的灯光能温暖一下下她的身体。她听着听着，在梦中醒过来，只有这狂风暴雨。
曾经幻想有热度的光线照映出面前这张狰狞的面孔，丑恶又沧桑，他在咆哮。连芸费力的扯动手臂，呼吸已经困难，耳朵的轰鸣声想她之前卖花待过的车站，长长的火车老远处就开始鸣笛，呼啸着又行驶向远方。
不同的是一个是生死垂危的现状，一个是惆怅迷惘的已经。
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她已经听不真切了，那张嘴巴像是吞噬人的深渊，有恶毒的东西不收束缚的挣脱而出，长牙舞爪。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婊子生的？还是该死的东西？
连芸抖着手，想扯开箍紧脖子的手，这轻飘飘的力道还没呼啦两下，就感到抬起的手臂又被其他人粗暴的扯到身后。
还好，感觉没有特别痛了。她这样想着，又有些气恼，现在连最后挣脱的力气也没有了，会死的吧？
印象中有个很高大的身影，面容已经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不清楚。她听着他讲死后的阴曹地府，讲孟婆的汤、彼岸的路、还有轮回的井。得了，现在有机会去见识见识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女人知道她横尸街头是衣服什么表情了，什么表情都好，只是不会哭泣。
“什么人？！在做什么！”
有厉声呵斥的声音，强光打在脸上，连芸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阵刺目的光，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脖子上的手掌将她甩开在地，杂乱的一阵声音后，又回归寂静。
地上很冷，冷的混乱的脑袋稍稍清醒，火车驰过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她开始忍不住的抽搐，心里却意外的平静。
那束光还是没有离开她的脸，连芸吃力的想看一眼是谁，瞳孔看到的却是白茫茫一片。有炙热覆上了她的脸，然后是嗡嗡的对话声。
是谁？
在讲什么？
光线移开了，瞳孔里的白茫淡了去，模糊的人影半蹲在她面前，鲜红的衣角，浓烈到像火。抬着她下颚的手改为捧着，连芸看到了一张漂亮冷淡的脸，那双眼睛就这么淡淡的，隔了一层雾般的，看着她。
“喂，千万别死了啊。”
连芸听到了她的话，缥缈的轻唤，但却是春雷咋响的回荡在耳边。
她想，她有点不想去地府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连芸只觉得梦幻般的不实际。周身暖洋洋的，鼻端萦绕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香气，淡淡的，酥酥麻麻的热气从身体爬到脸颊。她想动一动手指，身体无力到连动弹都做不到，不知道是哪里痛，又好像哪里都痛。
“她好像要醒了。”有男孩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讶。
“早着呢。”
是那个声音，她记得。
连芸想睁开眼睛，她想看一眼那个人。
“她眼珠子动了，是不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连芸还是感到了男孩语气里的不悦。
“早着呢，你急什么。”那个声音很年轻，她像是在笑着，连芸感到额头有手抚上，声音离得很近，是她怎么也形容不出来的好听，“命可真硬，之前可是奄奄一息呢。”
“你要把她留下吗。”男孩突然问了一句，连芸却有些雀跃和紧张。
然后她听到——“那阿西你希望她留下吗？”
“不希望。”
阿西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也不知道什么表情惹笑了那个人，额头上的手掌离开了，连芸听到她说，“让她先休息吧。”
“嗯，那那篇字你还教我吗？”
“不教，你太笨。”
“我不笨。”
“嗯，笨。”
声音越越远，围绕着她的简短的讨论就这么结束。房间静悄悄，连芸很快的感到了汹涌而来的倦意，意识涣散前，她想着，那个声音还会再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