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八方竟四合 观剑式 没有观众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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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左右两侧各有树花院落，可能是弟子宿舍，门派食堂之类。因为留剑阁前身是前朝末年动荡时期长江流域最大的武器交易所，所以占地不小，还有自己的田地。
如今留剑阁的主营业务似乎是代理剑和剑谱的鉴定、拍卖，以及寄放与保养。凌阕默默猜测他们一年完税后能挣多少钱。
所有看客都在广场外两圈，不得越过第二圈栏杆，也不能到北边去，因为北边从濯剑阁开始就禁止一般人入内了。
凌阕是觉得无所谓的，反正任务之外本来也不能接近风涉弦一百尺以内。
“唉哟，进来一看果然不凡，不愧是留剑阁！”一旁有人与同伴道。
而一部分观者根本脚步没停，快步走到栏杆边站定，占据了有利地形，等凌阕这类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的人发觉，二阶最靠近立剑台的位置已经没了。
不过站得高看得全，凌阕在最上面一层的栏杆边等着比试开始。
钟声响起，留剑阁众弟子向濯剑阁方向抱拳行礼，门内走出几名配剑者，气势不凡，有男有女，为首之人笔挺高挑，高冠大氅，远远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觉犹如宝剑藏锋于匣，深不可测。
这几人应该就是留剑阁阁主与几位坐镇高手。
凌阕原本以为他们出来后会有弟子迅速移来坐椅给他们坐，结果并没有，他们好像打算和其他观众一样就那样站着看比试。
又左右扫视人群寻找熟面孔，果然能看到慕巧、颜渺衣，以及四方门小公子等人。不过端木檀却不见踪影。
正思索这位师兄又离队干嘛去了，台上已然进行到抽签环节，八名入围者分别从木箱中摸出刻字竹片，确认了对手和比试顺序。由于进留剑阁前已经在大门旁看过公示栏，凌阕大致清楚这八人的名称，还知道之前那位剑招朴实无华的中年人名叫李福，而完全不认识剩下的鸣谷、李夏焉、钟则、卜忧这四人。
接着裁判讲述基本规则，每一场的时间限制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是一个小时。应当没几个人比剑能比一个小时吧？
啊，午后太阳好晒，有点热，快快开赛吧……
在凌阕无声的祈祷下，第一场比试终于开始了。此一场由卜忧对阵武希音。
只见面目标致的青年对面站了位身着红边短褐，腕戴护手的少女，其笑容明媚，举止轻快。
之前凌阕恰巧没见过有她上场的场次，不知道风格如何。
两人互相抱拳行礼，从剑架上取剑，分别走到东西两侧，摆开架势。
——铜锣敲响。
回音犹未消散，少女倏忽间腾身而起，落在台上南侧。
以凌阕的专业角度看来，卜忧的轻功还算不错，只是不太明白她特地换个方位的用意，难道这有什么讲究吗？
尔后便看见她骤然攻向武希音，凌阕瞬间懂了，此时她正处在武希音左手边，使其需要转身应对。这是为她自己制造了一个小小的优势。
不过仅凭这么小的优势还不足以弥补与实力雄厚的名门大派之间的差距。武希音后撤半步，拧身旋剑，将这一剑吞噬其中，剑身反射的日光有如星移斗转。
“坠星曳月剑法果然漂亮，真如九天星辰一般！”人群中有人喝彩。
短褐少女随之翻身，抽剑后跃，落地后斜向翻滚，挥剑上挑。
这般腾挪灵活，攻势密集，是凌阕熟悉的偷袭暗算式打法，原来剑法也能这样？只是这到底攻不破武希音的防线，不到半炷香时间便被其抓住攻势间隙，横来一剑抵住了咽喉。幸好这种练习用剑都没开刃。
裁判判定胜负已分的铜铃摇响了。
卜忧虽败，依旧不容小觑，这种角度刁钻、以攻为守的打法其实还是挺难缠的，可惜遇上了名门大派的掌门直传弟子。不过凌阕觉得……如果非要灵活偷袭的话还不如干脆使用神秘人的迷烟、暗器、匕首三件套。不知道卜忧有没有兴趣转行，哈哈……
台上二人行礼走下，卜忧将号牌交还裁判。台下则有议论，有人认为剑乃君子，这种招招攻其不备的做法不符合君子之道；有人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江湖中人没少用这种路数，又没使下三滥手法。凌阕想，这两类看法属于侧重点差异，前者侧重剑的象征意义，后者侧重剑的实用意义。
随后便是第二场比试，这次是身着月白外衣的风涉弦走上了立剑台，他的对手是灵华派女弟子鸣谷。
凌阕不免有些心情激动，迫切想看风涉弦展现真正的实力。
行礼，拿剑，锣响。
对阵二人几乎同时向前掠近，身着堇色衣裙的青年女子身姿如灵禽飞鸟，翩然递出一剑。风涉弦本也一剑刺出，恰恰及至兵刃将接之时，竟直接以手中剑平斜相抵，顺着剑刃与剑身的斜度上滑，翻腕一绞，女子手中剑险些脱手。
于是她瞬间变攻为守，侧身稍退，又顺势化防为攻，转眼间直取心口。
然而风涉弦变得比她更快！众人只见到鸣谷刺出一剑的同时，风涉弦已侧身欺前，剑尖从鸣谷抬起的手臂下斜上抵住了其脖颈。
胜负来得太突然，台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铜铃响起——也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
是鸣谷大意了？
不止围观者有此议论，凌阕也觉得鸣谷输在一着不慎。
可能这就是高手吧，胜负只在转瞬间就已分明。
旁边有人道：“这名叫风涉弦的，是哪门哪派的弟子？”然而鲜少有认识的，听得凌阕简直想告诉他们——他知道！他是却尘子的徒弟，你们故事的男主角，世界的中心，剧情的主轴，天选之子！
风涉弦放下剑走下立剑台，鸣谷交还号牌。很快就进行到下一场。
第三场对战的是钟则和李夏焉，这两人都是游走江湖的剑客。李夏焉是女子，但并不是常规美女，有着小麦色肌肤，天庭饱满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而钟则长得没什么辨识度，像赶地铁上下车时那些和凌阕擦身而过的普通上班族。
这一场打得有来有往，招式清晰，翻个身，抖个剑什么的，至少凌阕看得懂。
唉……这就应了那句“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凌阕是剑术外行，没有内行解说压根看不出好歹来，只能识别出“哎呀差一点”“真险”“噫呃挡住了”等有眼睛就能看出的瞬间。
大约一炷香后李夏焉获胜。
其实看到这里凌阕就已经有些站不住了，气温一上升就感到呼吸困难。可是只剩最后一场，又是认识的人，不看怪可惜的……
稍微振作了一下，凌阕看着蔺延和李福走上台阶。
李福招式朴实无华，但非常扎实，抵挡了蔺延数波攻势，甚至把蔺延逼得节节后退，直到蔺延使出之前和鸦青打斗时使出的那一招。
落败后李福对蔺延拱了拱手，坦坦荡荡地说了声：“承让！”便走下台去。
之后在主持者的宣布下，今天的比试终于是告一段落。
虽说另一侧的留剑阁阁主还在和几位高手探讨着什么，其他人却无从得知了。凌阕浑浑噩噩地跟着人潮往外走，只想回医馆吃药睡觉。他的脚都酸痛了，走路像踩棉花，真是找罪受。
……蓦地又一次感觉到视线。
可与其说是危机直觉，更像是他作为普通人对视线的觉察。
凌阕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去寻找视线的源头，但一无所获。行走的人、驻足的人，没有一个人的视线指向他。
此时风涉弦和他的距离有三百多尺，人群相隔，并没有看向他。
凌阕有点惭愧，自己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甚至到了自恋的地步，不然为什么要认为看着他的非得是风涉弦不可？
一回到医馆里屋凌阕就瘫到榻上去了，床板再硬也是床，能躺就好。小药童端着药跨进房门，好奇道：“林大侠你回来啦，承剑比试好看吗，都有谁赢了？”
凌阕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答道：“赢的大都是大门派的弟子，有留剑阁弟子、织星楼弟子……还有个没有名字的门派的弟子，以及一名江湖女侠。”
“哦。”小药童懵懵懂懂，半晌才说，“还有门派没名字的？”
“是啊。”
原本想为他介绍一下，但既然却尘子隐居多年出尘出世，果然还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那定是世外高人的门派了。”小药童仰起头遐想道。
“那是当然。”凌阕点头，确实是世外高人没错。
喝完药无视小药童的婉拒一起去洗了碗盘，之后回房间活动活动关节，展开纸张画起了设计图。
画了方案一，思索良久，揉掉。再设想了方案二，丢下笔捂脸崩溃。
他没学流体力学，压根不知道怎么造飞机！况且这边又不是玄幻世界，让木鸟自己飞起来难度也太大……不，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可能。
虽然他知道风涉弦想看能飞的机械鸟，但他的能力辜负了他的期望。
——难道让鸟背个螺旋桨，或者套个热气球垂直升空？不能遥控要怎么回收啊！
意识到自己许诺了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凌阕悔不当初。
想到明天还要做系统任务，又是一阵焦虑……任务倒计时显示，任务时间约莫在下午三点左右。留剑阁那么多高手坐镇，系统应该不需要凌阕当场抢东西那么高难度。
系统保佑，但愿这次任务一切顺利，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无论是对主线剧情造成不利影响还是风涉弦的解密度突破阈值，总归是对故事的干扰和扭曲，后果无法预测，凌阕承担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八方竟四合 观剑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