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欲知何许人 慎听闻 听取八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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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器谱总共收录了二十四把宝剑，除了前四把无主暂寄留剑阁，一楼一阁三山二门除了七情门外基本都有上榜的剑，如留剑阁的千宗剑、若虹剑、若霜剑，织星浣月楼的听琉璃、步菡萏，华山灵华派的凤台剑……原来织星浣月楼才是织星楼的全称，凌阕第一次知道。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风涉弦的师父却尘子之剑居然也在其列，剑名清晏，铸剑师无名氏，现寄留剑阁。从图画上看风格清逸，老师父年轻的时候拿着这把剑一定也风采无双。
……不知道却尘子过去有哪些事迹，江湖上现在很少有关于他的传闻。
凌阕喝着饭后甜米酒出神，恰在这时，四方门的小公子和北玄结账离开，途经这桌，北玄大大咧咧走过去，不小心碰掉了凌阕的书。
“抱歉。”北玄笑着捡起，递还给凌阕。
这根本不像是不小心。尽管心中疑虑，凌阕还是沉着接过。
北玄摸了摸下巴，转头对小公子道：“麒名，你真该学学这位仁兄，便是心中惊疑也不动声色，办大事的人就当如此。”
“……”靠，凌阕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声，他又没招惹谁，这北玄来招惹他干嘛？
“北玄，你真不会说话，”名叫麒名的少年蹙眉道，“虽然直率也算你的可取之处，但这样很失礼吧？”
论直率，你们其实半斤八两。
北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你真是愈发正经了，那不是白先生教你的吗，我说了却叫失礼。真没意思。”
麒名反驳：“白先生才不会这样说话！”
“行行行，我没白先生会说，不敢说了不敢说了。”北玄摸了摸鼻尖，不耐烦道。
“我也没说你不能说啊。”
麒名眼神下移，正与旁观看剧情的凌阕四目相对。
“……”凌阕自觉声音和现在的易容不搭，沉默地点头致意，又沉默地收起书去结账。
隐约能听见后边北玄在说“剑之……手……”什么的，恍然猜到了自己可能存在的破绽——
凌阕的手并不是习剑之人的手，站在用剑高手的角度可说是一目了然。像风涉弦的手就和他的手有大区别，手上的茧，用力的动作，都不一样。
可他难道不能是专程来凑热闹的业余爱好者吗？
奇怪啊，不会这意味着他连和其他人物的接触都会暴露某些不该暴露的信息吧，神秘人这么麻烦的吗？……不对，这没道理，主角有主角光环，其他人物又没有。从他身上能表现出来的信息应该是有限的，否则如端木檀这些人也早就猜到什么内幕，让剧情往不可知的方向偏移。所以应该是他想太多，说不定北玄只是喜欢找事。
想通了这一点，凌阕重新戴上斗笠，去找可以暂住的地方。
之后还是换成年轻点的样子，以免开口破功，没有录音设备很难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是什么感觉，还是稳妥点好。系统一直开着也没什么，但偶尔有点遮挡视线。
谨慎！谨慎才能正常推进剧情！
最终为了提升种菜经验，舍不得住宿费的凌阕选择了在郊外帮缺人手的农家干活，顺便蹭住。做体力活不适合化妆，所以凌阕干脆就没易容，反正开着系统可以有效避开某人。
一开始还很顺利，但大概一个月后就发现了一个过去没注意到也没出现过的问题——他对暴晒的耐受度很低，到了夏天之后被太阳晒久了不但皮肤会发红发烫，体温升高，之前受伤的胸口也很难受，有点喘不过气。明明天天都在按时吃药，情形却愈发严重。连农家大娘都劝他找大夫好好看看，还担心他不去医馆是不是因为缺钱。
没办法，凌阕只好道别。又易容回城，进了一间似乎开了很多年的朴素医馆。鄂州不是大城市，医馆也不多，没有更多选择。
老医师号脉的同时一直盯着他的脸，眉头都拧起来了，半晌终于不悦道：“少侠，你面色与脉象不符，易使人误判。莫非在试探老夫的医术？”
“我在外有仇家，不得已改装易容。”凌阕心虚一惊，张口就来。
“哼，小小年纪与人结仇，惹了多重的事才受了这样的伤，不知是何等神医妙手，用了多少灵丹妙药才救回你一命……谁成想你伤未痊愈便敢劳累度日，真是不知好歹！”老医师气呼呼地批判道。
啊这……老人家把个脉就知道了这么多事，医术还挺好。
真不是他故意作死，他之前明明感觉自己已经重新生龙活虎起来了。
凌阕弱弱道：“老先生，拜托您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的事，追杀我的人很厉害，我——”
老医师检查一番伤处，撇嘴道：“自不必多说，乖乖待在医馆疗伤。神医救回的人，老夫还能任你死去不成？”
随便一个医馆里的老医师看看伤疤就知道是神医手笔，神医在医术界可真有名啊……
总而言之到端午节前都只能暂住医馆了，虽然住医馆比高级客栈便宜，但药费便宜不来，也是自作自受了。
医馆名叫龚氏医馆，龚医师的医术也算远近驰名，许多江湖人都喜欢来这里看病。
凌阕就晒太阳皮肤刺痛的问题咨询龚医师，对方最终推断是他平常太阳晒得少、内功太烈、过度劳累，以及重伤用药副作用。龚医师其实更关心和节庐那两位神医的药方，很想把凌阕手里的药丸拿来碾碎研究，又怕导致凌阕少颗药，只能忍痛放弃。
闲下来以后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端阳祓剑大会”的承剑比试前夕。
这会儿留剑阁弟子应该正在大扫除和布置会场，天南地北来参会的人也差不多都到了，所以之前街上还只是来往的人多，现在才叫人声鼎沸。有的人比试还未开始就忍不住先在大街上和人较量起来，难免伤筋动骨，以至于医馆的门槛被来往衣摆扫得光洁如新。
凌阕也恢复得七七八八，白天便被赶到街上去溜达，用龚医师的话说“免得在医馆碍手碍脚”——老刀子嘴豆腐心了，其实还是适当运动有益健康的缘故吧？
易了容走在街上，馋了很久的凌阕非常想吃火锅，但这时代辣椒还没从原产地卖过来……顿时觉得了无生趣。要是和风涉弦同行，至少还能天南地北说说话，不至于这么无聊啊。
打开系统一边注意着距离尺一边观察行人，用有限的危险直觉判断可能存在的反派。如果七情门真的有心四处搞事，那么这次盛会应该也不会例外，至少会出现一点反常迹象。
然而也许是七情门比凌阕更有职业素养，大街上暂时没发现奇怪的人乱晃。
唯一奇怪的人难道不是他自己吗？神秘人不在晚上穿夜行衣，反而化了妆在大白天压马路什么的。……呃。
走到酒家商铺汇集的街道最繁华处时，蓦地两道翩然身影从路口闯进了视野，一粉一白，宛若初夏风荷举。鄂州城南有大湖南浦，碧波潋滟，湖中莲叶比之恐怕都该逊色几分。
……等等这不是慕巧和颜渺衣吗？怎么手拉着手逛街，还一副要好的样子。根据女主偶遇男主定律，不会风涉弦也在这附近吧？
——好吧并没有。至少目之所及和主角距离都没有主角的踪迹。
两名女孩子小声谈着风物美食轻轻地笑，与凌阕擦肩而过，衣袂扬起浅香。
不止她们，周围着装气质就不像路人甲的男男女女略多。凌阕忽然意识到，吸引众人的恐怕不止是绝世剑器。如颜渺衣所属的织星楼，门人修习的俱是本门功法，且有两把剑器谱上榜宝剑传承，世默阁中不一定有更适合他们的武器。
即便如此也来参会，更有可能是为了留剑阁收藏的特殊剑谱，甚至只是为了实战经验和门派荣誉，奖品并不是最高追求。
有家酒馆的二楼朝向街道的窗扇打开着，从凌阕仰视的角度可以看见里边某个人的发冠，看起来有点像四方门的小公子。旁边还有人倚在窗边，胳膊肘搭在窗上，凌阕觉得可能是北玄，——之前见到他们的时候北玄坐姿就挺随意的。
四方门的掌门姓宿，小公子大概叫宿麒名，他们不是面对面坐着，好像房间里还有别人。
凌阕倒是想八卦，可惜没有获取八卦的运气，就连在医馆住这么多天也没遇见特殊情节，合理推测特殊剧情都聚集到作为主角的风涉弦身边去了。想来离他远点也确实利于自我保护……个鬼啦，就是怕事不想死得快而已。凌阕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所谓，但被假门主打的那一下真的痛死了，一朝被蛇咬还十年怕井绳呢。
没错，宁愿无事发生！
暗自点头，凌阕目不斜视地从酒馆前走了过去，再没乱瞟。
很快到了承剑比试初比，也就是海选的日子。
一大早就见街上行人稀少，越往西则行人越多，甚至还有一边说着今日人太多没甚么看头一边打道回府的，估摸着不想人挤人看海选，只想看后边的八强。
凌阕随着人流走到了留剑阁外的广场，广场目测比足球场还大一些，搭八个小型擂台绰绰有余。不过现在还没到一对一开赛的时候，各位参赛者还在领号、分组去通过初步测试——取叶。
取叶的步骤很简单，领留剑阁练习用木剑和一片树叶，放在平置剑身上，然后做出劈刺点挑等基础动作，最后树叶还能躺在剑身上就算通过。
总之直接刷下来绝大部分凑热闹的业余爱好者，效率不可谓不高，如果凌阕也参加比试，必倒在这第一道关卡。
刷掉非剑术专精者，留剑阁是认真的。
一批接一批尝试者或是还编号竹牌失落离场，或是兴奋找同伴讲述过程，宛如出考场一般，把凌阕看乐了。
看了一会，发现留剑阁盛名在外，淘汰效率虽高，奈何参加之人甚众，一时半会测试也难以结束，便从怀里掏出之前在街上买的糯米糕到一旁人少之处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欲知何许人 慎听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