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但看江水流 近还远 似是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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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负责人权限特殊，两人的对话自带加密效果，也就是说，即使风涉弦就站在旁边也只能听见他们在算卦。凌阕心想，这就是世界的参差，负责人所用的功能和他的破系统对比起来就像概念跑车和老年代步车。
最后负责人忍不住开始讲解，说什么这故事世界的细节脱胎于相关部分的群体潜意识这些意识又受限于人群普遍的知识体系，相当主观却并不意味着在这边就能乱来，一切始终要以故事剧情为准则……凌阕只能恳求师傅不要再念了，他们哪一次接头没有念这个啊……
一盏茶时间已过，凌阕起身回了客栈。
走进客房，看见风涉弦就像一直都待在这里一样笑问是否买到了想买之物。
环顾一眼房中陈设，不过是平常客栈中等配置，既不贵气也不寒酸，只是简洁，和印象中故事主角开口就要了天子一号房的情节一点也不像。不过给农户钱的时候可大方多了。
“我要走了。”凌阕说，“有位高人为我指点了迷津，我要去一个地方，不能同你一起去承剑大会了。”
风涉弦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但随后只是平静地道：“非走不可？”
凌阕点了点头。
风涉弦走到他面前，似乎想抬手拍肩，却还是犹疑着放弃了。半晌才道：
“别后……自己珍重。”
凌阕又点了点头。越过白衣青年去收拾了行李。
银两、做机关的工具、暗器、衣物、药瓶、护身短匕、火折子、竹筒水杯……似乎是没有遗漏了。
直到推门时凌阕才回头对风涉弦宽慰一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以后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啊。”说罢挥挥手，出屋带上了房门。
背着行李出了客栈，在街上随便找了间店买了套江湖人寻常外衣，一直到了城外才在僻静处悄悄改装易容。五百尺范围内风涉弦都没有跟上来，而只要够一百尺他就已经追不上了，所以已经宣告安全。
——只不过是室友搬走而已，凌阕心想。做起任务来还不得和之前一样不停偶遇，怎么风涉弦却搞得气氛这么消沉，害他都跟着僵硬起来了。
其实灵活变通的话，只要易了容保持至少一百尺的距离即可，一直跟在后面捉迷藏也没有大碍，反正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风涉弦发现不了，符合设定。虽然这样子仿佛跟踪狂，有点怪怪的。
满目青草萋萋，天空已是云消雨霁，不知不觉又到阡陌交错的农田边。田里还缀着雨珠的作物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大片金黄的菜花铺成华毯，有水牛站在田边摇尾巴，还有几只白鹅排成一列漫步田埂……等等，禽中一霸大白鹅？还是躲远点吧！
想到这次的任务，凌阕又有点茫然。
他对留剑阁的了解不算少，毕竟留剑阁作为“一楼一阁三山二门”中的“一阁”无时不被江湖人挂在嘴边，尤其承剑大会，其知名度甚至超过织星楼中秋的九雅宴。九雅宴门槛高，需要收到邀请函，承剑比试却只需要你会使剑，而江湖上使剑的人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这承剑比试就像一场淘汰制选拔赛，先海选，然后分为八组，每组决出一人再进行八进四和四进二比赛，最后剩下两人决赛，若想拔得头筹就必须一直比，一直胜。
这么看来，风涉弦参与这场比试还挺辛苦的啊，不过他剑术高内力深，应该没问题……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后阁主可能会从核心建筑世默阁内取出合适的剑授予获胜者——不是每个得胜者都有幸承剑，倘若阁主认为阁中没有适合的剑，便只能传授其一套剑法了。
各知名剑客退隐时托付的剑都安置在世默阁内部，防守自然极为严密，凭阁主令牌才能进出，因此凌阕不能潜入。
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仅在承剑者得到楚狂剑以后。
他能确定以及肯定那时又要和风涉弦面对面，不过好在任务过程中的接触并不影响那什么主角解密度，不然就完全没辙了。凌阕百无聊赖地一脚踢开了路上的石子。
“警告！距离过近！”几个特效红色大字突然连同系统界面一起跳进视野。
凌阕悚然一惊，足底灌注真气点地而起，一跃朝前落在田边篱笆竹竿顶端，再一跃隐入林木繁茂之间。
挥霍真气使用轻功不断转移，一直躲到密林中系统警告才总算解除，逐渐拉开距离至五百尺外。凌阕好不容易缓口气，不禁又惊又疑，——按照指示他确实好好易容了，也在一百尺外，可方才逃跑的时候分明已经使尽全力，距离却是先快速拉近后缓慢拉开的，说明风涉弦在用轻功全力赶追。
即使风涉弦轻功加速已经非常快，凌阕的轻功专精也不是徒有设定，所以绝不是在一百尺内的瞬间识破身份立即追近，而是在一百尺外就已使出轻功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的易容有巨大破绽，几十米开外一眼就能认出来？
凌阕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即刻向鄂州方向赶路。途中绕远随机从农户手里以新衣换了旧衣，按照来往路人的大体风格易容成带剑着短打的普通侠客，截一小撮头发做成了假胡须，而后戴顶遮阳斗笠。想了想，又把鞋和手也弄脏了一点。
一路河湖密布，到了浩浩长江边。本还在想要怎么通过，就被船家告知乘船而下，很快可抵鄂州。也是，没有桥乘船到地方直接码头下也行。凌阕被自己无死角的盲点弄得有点汗颜，早知道当时就多学点知识多长点见识了，也不至于到了故事世界还显得如此无知。
江水宽阔，远看似乎静静流淌，近看却有浪潮。这般大江东去，和那个世界的景致似乎并无差别。
可是……感觉很奇怪，明明不是同一个世界，却还有相似的地点，一样的名字。明明不是同一个……看起来一样，设定也一样……
身在其中，总有些恍惚。
凌阕在鄂州渡头下了船，看见一座山。在附近打听了一下，这山叫樊山，留剑阁在山南。
由于承剑比试三年一度，不容错过，这边往来者众多。商贩趁机卖力吆喝揽客，街道变得拥挤，客栈也几乎都被订满了。凌阕暗自侥幸自己来得早，但自己身上这么点钱根本不舍得在客栈包月，——让他花这么多钱还不如露宿。
趁此机会凌阕在街上买了两本想了很久的兵器谱图册，一本剑器排行，一本总排行，算得上江湖流行杂志。看在老板反复强调是最新版的份上，虽然溢价很多，还是忍痛消费了。
剑器谱中楚狂剑被排在了最前：楚狂剑，剑狂敖吕之剑，来历不明，通身陨铁所铸，剑身三尺，疑为古物，现存留剑阁。配图是一古朴形制长剑，剑格雕刻先秦风格兽面纹。
原来剑狂前辈名叫敖吕，楚狂剑可能是古物，三尺都将近一米长了，这么大？呃，还是陨铁，这合理吗？？？
横竖想象不出风涉弦用这把剑的样子啊。
这时酒家伙计将小菜端上桌，凌阕抬眼，恰好看见一神采飞扬的贵气少年和一懒散的抱剑青年一同走了进来。
看长相都不像普通人，大概是出场率会排在第二梯队的角色吧。咦，旁边的人鬼鬼祟祟是盯上他的钱袋了吧……凌阕想着，合上书册拿筷子夹了菜，不着痕迹地瞄了几眼。
才吃了没几口，那身着织锦衣的少年单手将那从背后偷窃的壮汉拽到身边摁脑压在桌上，砰的一声很是干脆。
同桌的懒散青年伸了个懒腰，衣服虽是黑色却绣有龟甲暗纹，动作间借着光影变化才看得清。他用剑敲敲肩膀，倚桌开口道：
“麒名，你这可冲动了啊，我都还没动手呢。”
少年大约十七八岁，声线清亮：“我动手又有什么关系？他想偷我的钱，我抓住他，岂非合情合理？”
凌阕的邻桌有人窃窃私语：“那是……四方门的小公子和北玄啊，他们竟也来了。”
另一人便说：“这算甚，此次来参会的人多了去了，待过些日子，说不定各大门派都有人来哩。”
凌阕听说过北玄没听说过小公子。还记得四方门四大高手分别被简称为东青、南朱、西白、北玄，——江湖人取外号就突出一个简单粗暴，连和七情门的鸦青、银朱撞车都不在乎。
不过五行五色的概念在古代非常主流，被众多学说所使用，医药病理、星象方位都不例外，会有重合实属正常。
那少年伸手从被制小偷手里取回绫罗钱袋，按头的手一推，道：“你走罢！别再行这鸡鸣狗盗之事了！”
偷盗者左右偷看一眼屋内视线，赶紧灰溜溜地弓着身子离开了。
经过这段插曲，周围又恢复了原先气氛，凌阕吃着饭，忍不住又翻开手边的图册。方才他看四方门的北玄拿着的剑剑鞘方正且稍宽，剑柄也很有分量，不知道书里有没有收录。
于是快速往后翻，找到了形似的图画，描述为：玄龟剑，四方门北玄樊井津之剑，铸剑师吾铸客，以乌铁所铸，剑身二尺六寸，无锋。图上画了一把看起来就硬板板的剑，剑身也黑漆漆，看不到细节。
——这无锋是没开锋的意思吗？铸剑师的名字吾铸客，听起来就是“我是搞铸造的人”，真不是写错了吗？樊井津这名字好拗口，有外号真是太好了。
嗯，槽点略多。
凌阕又往前翻到楚狂剑的后一页，图画上的剑剑型雅致内敛，旁边写着：易别剑，金陵易氏诡剑易宣何之剑，铸剑师龙泉工匠，冰泉之下寒精铁所铸，剑身二尺四寸，现存留剑阁。
易氏就是金陵易家，三十年前天衣宫之战，当时还很年轻的家主易宣何一战惊世，破天衣宫宫主木翠微无上绝学无缝天衣，这把剑也相当不简单。
不过楚狂剑可是能劈山摧石，曾在泰山争图夜战断众多武林高手武器共百余件，最后一击崩碎山壁，震得在场众人在一片静默中徒然瞪眼看剑狂焚毁了秘宝图卷。——这，就是狂，敢问偌大江湖还有谁！
唉，俱往矣，这些传奇都已退隐，虽然才几十年，但又没有录像回放，无缘领略了。凌阕小小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但看江水流 近还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