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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夜羽如鸦青 忽险袭 忽然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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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懂的还数七情门这番作为,一旦败露,岂不是要被朝廷调查,最后落得和天衣宫一样下场,——有传闻说当年金陵易家正是在朝廷的幕后支持下攻下了天衣宫。如今三十年过去,朝廷已不是建立初期尚未站稳脚跟的模样,这次要是对七情门出手,还需要借助武林势力之手吗?
简直是玩火自焚,不可理喻。还大张旗鼓搜集夺取秘宝图卷,好像生怕玩得不够大似的。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反派不搞大的,那还有主角什么事?说不定七情门的真掌门也脑子不正常了呢?
凌阕有对阴谋一窍不通的自觉,所以想到这里就可以打住了。
他突然又侧脸警觉。随微风一同送来的不协调感尤为微末,但不可忽视,细听之下似乎有什么正在接近。
“当心!”
只来得及提醒蔺延一句,凌阕翻滚躲过破窗袭来的暗器。
嗖嗖声太过微弱短暂,倘若闻声而动,说不定已经见血。地面上斜插数枚呈深青灰色的羽状薄片,隐隐流转紫绿金属光泽,不知是不是淬了毒。这让凌阕马上联想到鸩羽和……五彩斑斓的黑。
可惜事态容不得他再想些有的没的,一个蓝灰色的身影与窗木破裂的声音一并来到了近前。
“哈——找错人了。”这人兴致缺缺,懒洋洋地哂笑一声,又盯着凌阕自语道,“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凌阕被盯得心里发毛,蔺延这时站了出来,剑尖直指对方:“鸦青?处理一个小小采花贼也要劳你七情门左使大驾?”
凌阕知道鸦青这个名号。鸦青和之前在知霖山庄高调出场的银朱犹如七情门门主的左右手,在门主闭关后代行职责,在江湖上却是以外表美艳、擅长用毒和风流不检点闻名。
“他买了药,钱货两讫,与我何干?”鸦青的视线从采花贼身上扫过,落回凌阕脸上,慢慢地说,“只是姓风的小子私闯七情门,这可不大好。你和他一路,那次是否也在场?”
在场,会乖乖告诉你?
不过鸦青对共犯问题也没有执着,转而对蔺延品头论足起来:“留剑阁的人,这相貌……换了银朱那老女人定是欢喜的。”
蔺延冷笑一声:“原来你们二人不合是因口味不一。”
“我想到个法子,”并未理会蔺延的讥讽,鸦青说话间已即迫近,“若你落到我手里,姓风的会不会来救?”
指的自然是凌阕,想来或许就是残留的断剑暴露了身份,七情门盯上了风涉弦,顺便也就注意到了他。凌阕非常后悔,早该想到那次行动会带来一系列后果的,养伤期间一直待在安全隐蔽的和节庐,太安逸了,来荆州时竟然没想到要易容,亏他还是“神秘人”,根本不专业嘛!
才数息时间,蔺延与鸦青已过数招。
鸦青从腰后抽出一把羽扇,青玉扇柄,扇羽如墨,黑羽与插入地面的暗器酷似,只是暗器轻薄如纸,羽扇却有一厘米左右厚度。横扇时将剑刃抵于羽片之间,铮然而响,不动分毫,挥扇时则能骤然射出羽片,令人猝不及防。
不得不说,这是凌阕穿越以来见到的第一个相当有看点的武器,以至于忽然就对街上那些之前嫌贵舍不得买的兵器谱有了兴趣。
趁两人交手,凌阕翻窗避至屋外,打开系统查看主角坐标,寻思要通知风涉弦来帮忙。蔺延武功在鸦青之下,如果风涉弦前来助阵,加上凌阕侧面干扰,以多打一之下说不定可以逆转战局。而且鸦青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和喜欢排场的银朱不一样,不必担心有增援。
没想到坐标数值跳动,不用去找,风涉弦已经在渐渐接近了。可是行动匀速而且不快,应该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于是凌阕掏出竹哨,吹出了示警响哨。
风涉弦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往此处赶来。也只有从坐标的具体距离变更上可以看出学过剑狂留下的轻功口诀之后轻功有多夸张了,难道加速是用的氮气吗……
鸦青自然也听见哨音,冷不丁从袖中射出毒针向凌阕招呼,凌阕凭借危机直觉和灵活性接连翻滚闪避,之后干脆跃至院中树上。见枝叶遮蔽,暗器袭击不成,鸦青用内力震开蔺延直接破门追出,一掌拍向树干,哪知凌阕逃得更快,早已掠到另一棵树后躲藏。
鸦青都气笑了:“究竟是何人,竟有此等轻功?”
那是!好歹剑狂心法练到第一重了,内力上限提升,轻功有进步是应该的。
蔺延也追击出屋外,黑暗中仅有屋内灯光透出门窗,他起势一剑挽出,竟若有虹光。
凌阕刚心说这一剑着实漂亮,又听得另一方向一声清亮剑鸣,风涉弦凌空出剑,剑气携劈山分海之势袭来。鸦青见势不妙,果断放弃抓也抓不到的凌阕飞身遁走。
待鸦青退走,黑夜中再无动静,三人终于松了口气,聚到一起。凌阕正要出声夸奖,就见风涉弦手中铁剑剑身脱离剑柄掉到了雨后泥泞的地面上。
“风贤弟,方才那一剑……?”蔺延有些迟疑。
风涉弦举起剑柄,无奈笑笑:“虚张声势的把戏而已,当真打起来这把剑可顶不住寒鸦粹羽。”
原来是唬人吗,凌阕还以为他暗地里学会剑狂剑法了呢。
“为何不用清风剑?”蔺延问。
“清风在我此前潜入七情门时已不幸损毁了。”风涉弦答道。
“可惜。上次你以清风剑一剑斩断恶徒铁钩,犹如昨日。”蔺延摇头轻叹,又说,“这么说,你此次也有意参与承剑大会了?”
风涉弦点头:“自是要去贵派抢件趁手兵器用。”
蔺延哈哈大笑:“有胆识,不过你可得先过了我这关。那么这位凌小兄弟也会参会么?”
“我?我不会剑术,只能去看个热闹。”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们这些从小练剑的剑客怎么喜欢明知故问?
之后又聊了几句关于审问采花贼与鸦青突然出现的过程,蔺延这人很会解读气氛,说话点到为止,从不对他人不方便解释的问题过度追问,和他对话相当轻松。
总之这次的通缉犯抓捕行动总算告一段落。蔺延还是放心不下待在破庙里的同门后辈,暂且返回,约定明早再见。这下又只剩风、凌二人与墙角战战兢兢的采花贼了。看着屋中打斗过后留下的狼藉,凌阕只能找来工具,先能修则修,这户人家务农已经非常辛苦,可别额外给他们增添麻烦。
“你这次来得太及时了,难不成听见哨声的时候已经在半路了?”凌阕在修窗户的空当故意问风涉弦。
“想起你今日还未吃药。”风涉弦递来木条,“为何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想到很多和吃药有关的梗,但是凌阕没法和他解释。
“那个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咂嘴,口干吗?”正因无法吐槽感到憋闷的凌阕转头怒瞪采花贼。
采花贼又不作声了。
两次三番,凌阕总算品出来,这人自从受到女装易容的欺骗后就愤而不搭理他了。这可真……除了矫情还能是什么?要不是没有执法权真想打得他满地找牙!
顺带又想起了那个问题:“七情门在黑市出售药物的事,朝廷知道了会不会调查?”
风涉弦没有立刻回答,到采花贼处点了其穴道,使之昏睡,这才道:“或许早已出手也未可知。”
“那我们能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凌阕一愣:“为民除害。”
“除去七情门?”风涉弦莞尔,却无嘲笑之意,“嗯,颇有豪情。莫非想报那一掌之仇?”
“有没有一掌之仇不是都该除掉,再说你不是也很讨厌下药害人的人嘛?”
风涉弦身姿放松地蹲在做木工的凌阕身边,微微垂首在他耳边道:“七情门极为狡诈,蛰伏多年。此次虽为秘宝图卷频频现身,却终究扑朔迷离。我们潜入七情门之时,那里俨然仅有空壳,然而江湖中却处处有他们手笔,这药物之事恐怕以黑市为线索也难追溯了。”
这么秘密的吗,还要咬耳朵?凌阕很快会意,凑到风涉弦耳边悄声说:“那我们应该怎么查?”
风涉弦下意识侧脸避了避,表情有些诡异,恍然又好像醒悟了什么,接着一派自然地回以凌阕耳语:“这些时日黑市定当有所收敛,朝廷也会对其整治。既然七情门一心追寻秘宝,势必要留下更多痕迹,我们姑且静观其变。”
“好吧,那就先一门心思考虑承剑大会的事,没有武器真不方便。而且以后在外还是做些伪装吧,鸦青不知道会不会找机会再次下手。”
虽然凌阕很希望七情门立刻原地爆炸,但诚如风涉弦所说,他们十分狡猾,甚至连真正的首脑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没人说得清,保密工作也做得太足。当务之急还是让风涉弦先取得剧情武器,提升战斗力,迎接今后必定到来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