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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论剑如论道 说武学 外行的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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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风涉弦用木剑并不落下风。在凌阕看来,端木檀面对七情门假门主能且战且退并最终全身而退,风涉弦则毫无还手之力,那端木檀剑术应该高于风涉弦才对。是师兄放水了还是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信息,比如招数的属性克制?
然后就看这两人一来一往行云流水地过了许多招,收剑。
“果然还是比不过你。不过招式不一样了,你学了新剑法?”端木檀问。
风涉弦手指弹了弹木剑,答道:“只是把会的剑法融合起来罢了。”
“……所以还是在用以前那套剑法?”端木檀皱眉,“那剑法不是很伤脑子?”
“衔接于空山忘尘二、三、五式,只在变招时使出。熟悉后不怎么伤神,后招可以缓和。”
端木檀叹道:“师兄不多干涉,总之量力而为罢。”
“师兄放心。”
——就这?到底发生了个啥?
“你们这就切磋完了?”因为太菜导致还没搞清状况的凌阕斗胆发问。
“嗯。”风涉弦对凌阕笑了笑,“说来多亏了你的机关,这才使我想到变通之法。”
“哪里,还是要你自己想得到啊。”莫名其妙……凌阕暗想,反正主角都是散个步看看风景也能自己开窍的,何必这么谦虚。
“不过总用木头练也不好,最近我的清石剑借你。”师兄解了佩剑塞给风涉弦,一手捏揉自己后颈,道,“好累,我去睡一觉……”
说完便打着呵欠回房了。
留下风、凌二人。风涉弦抽出清石剑端详,清石剑和剑型流畅潇洒的清光剑不一样,颇有几分稳重古朴之意。一旁的凌阕好奇问:“刚才你师兄说很伤脑子的剑法是什么?”
“是我家族传承之剑法,招式变化无常,运用之时很易伤神。师父教我空山忘尘剑诀也是为了使我不必思虑过多。”
“擅长变化的剑法,嗯,很科学。”凌阕一边点头一边脱口说道。
“苛学?”风涉弦盯着凌阕复述。
“就是顺应自然规律的学问。”凌阕不慎说漏嘴,连忙擅自胡乱解释,“运用了自然万物背后的原理,严谨运用这种原理并且向人传授,经世致用的学问就叫科学。”
“这说法颇有三教九流之意,”风涉弦收剑回鞘,抱胸笑道,“那么依你看哪种剑法更好?”
“总之双方交锋就是要让自己在事实上占优势吧——一力降十会,所以力的多寡是最基本的,但是力量使出来也不一定就能全部作用在目的上,无论是偏移了、分散了、中断了,都会削减作用。最后真正起到作用的才是有效的,才能决定真正的高低。……我纸上谈兵一下,你随便听听就好。”凌阕挠头。
“暗中偷袭、伺机而动能使他人无法及时出力,你用机关暗器也是这样道理。”风涉弦点头。
“咳,那是当然了。”凌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种方法最能发挥自己的优势就是最适合的。”
风涉弦:“的确如此。”
凌阕欣然一笑:“不仅发挥优势,还要尽量用优势去打击对方劣势,没有劣势就制造劣势。一时的优势和劣势也不是恒定的,在不同外部条件下优势和劣势还可能互换。就像长得高的人比矮的人容易拿到高处的东西,但不容易应付狭小低矮的地方;发生灾难的时候胖子没有瘦子逃跑灵活,但被困住没有水和粮食却可以撑得更久。利用不同情况能让自己变得优势,就像田忌赛马。”
“这不仅是剑术……而可说是胜败谋略了。兵者,诡道也。”风涉弦沉声道,“不过我亦有同感,武学本为论刀兵,是战,既战便决成败。”
“对吧?所以好的武学当然是能让你赢的那种。”凌阕稍微燃起来了,但忽然想起某个事实,立即熄灭,“唉,可惜了,剑狂前辈的武功那么强……你那时候没有受重伤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风涉弦莞尔道:“优劣此一时彼一时,这不是你说的?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怎知此幸是幸?”
“……”突然觉得这人笑容好耀眼,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虽然说到哲理上了,但也没法证明学会剑狂武学是不幸啊!
“何况——”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眼眸随着眼帘的开阖沉浮,视线落入凌阕眼中,“能被你所救便是幸事。”
凌阕怔了一怔,随后磕巴着说:“你今后要是打不赢别人……可别后悔?”
风涉弦便打趣道:“你总对我没练剑狂心法一事耿耿于怀,可见对前辈极为推崇。可你又不好好练他留下的心法,岂非叶公好龙?”
凌阕反驳:“剑狂前辈以剑法独步武林,功法自然应该搭配剑法,我又不会剑法!”
唉,恨其不争,这个不称职的主角啊……平白浪费了悬崖下的绝世秘籍,不走寻常路,反而还来怪他不好好练。说多少次了,他不是不想练,是真的不适合!剑狂那心法气势极强,如果继续往上一层练,内力就要全身乱撞了,凌阕根本把持不住。还是机关和暗器好,花样多还高效。
但说到搭配剑法,他又想到一个可能:说不定这次参加承剑大会得到楚狂剑的同时还能得到剑狂的剑谱之类呢?那么风涉弦同时拥有了配套的心法和剑法和剑,说不定意外发现竟然和他自己的心法不冲突了,然后练起来登上武林巅峰……
这种剧情也不是不行。
“你在承剑大会上一定要赢。”莫名振作起来的凌阕突然总结性地给风涉弦加了个油。
“好啊。”风涉弦一愣,随即神情轻松地微笑应道,仿佛有他出手就根本不会输。
于是乎在等解药研制和凌阕内伤恢复的时间里,风涉弦就真的一直在专心练剑。
由于这次系统任务的标题是“昔人留剑不复回,承剑且承此志为”,凌阕对风涉弦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本来风涉弦的剑法就挺好,而且任务具体内容是在风涉弦承剑后设法接触观察楚狂剑,这几乎就坐实风涉弦会承到剑了。
春雨烟绿,春雷惊蛰,凌阕也在和节庐外插枝种了好几株杏,感谢医师们的救治之恩。
山坳里花开遍地,双双燕子衔泥飞到庐中屋檐下做窝,唧唧啾啾很是热闹。和凌阕的家比起来,和节庐四周比较开阔,没什么遮挡,春天显然更加有朝气蓬勃的感觉。
眼看快到清明,解药已经制好,端木檀打算告辞离开了。而凌阕虽然内伤并没有痊愈,但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麻烦人家,也一起向医师们辞别。
杏林雪白,春草摇曳,似有别情。
“这就要走了啊?”杜藜不舍地取了一瓶药递给凌阕,“我还挺舍不得你的,你是少数不会抱怨药苦的人……还有你做的换气扇和稻草人都很起作用,就先谢过啦。每天记得吃药,药吃完内伤应该就好了。”
都是利用水力和风力的自动机械,生活的好帮手,当然要起作用,不然凌阕岂不是白忙了。
“你们路上小心,往后顺路的话还是可以来和节庐做做客。”
白杏娘笑容温柔,不经意间唤起了凌阕对亲人的悠远回忆。但凌阕没敢流露出什么,故作轻松地笑着答应。
“过些日子我会去金陵查探池姑娘的病情,只是不知这一路有没有机会遇上了。”白荼说着,递来一小包干粮。
白荼和杜藜在外游历治病的时候偶尔会去金陵为池未蓉看病,带去神医的治疗建议,因此白荼和池未蓉也是多年好友。之前杜藜也是因为和池未蓉约好了见面,才会出现在织星楼的九雅宴上。这就难怪那么重的毒过了十年都还没有发作。
“各位的救命之恩凌阕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今日一别,后会有期了。”凌阕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保重。”杜神医摸着胡子点头道。
感觉鼻子有点发酸。以前看小说看电视的时候故事里的人告别都喜欢这样说,只是觉得很潇洒,可凌阕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却不是这个滋味儿。
端木檀、风涉弦、凌阕三人骑马离开和节庐所在地往东南方向前行,因为端木檀需要顺路到荆州附近拜祭父母,之后三人再一同前往鄂州留剑阁。
背着包袱骑在马背上,凌阕想到风涉弦把自己送往和节庐时一路也是骑马,有些好奇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能把伤员固定在马背上。
于是问:“风涉弦,我受伤之后你是怎么把我运到和节庐的啊?”
风涉弦好像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不太清楚怎么把受伤的人放到马背上,所以想问一下。万一、说不定以后我也遇到这种紧急情况呢?”
未等风涉弦开口回答,端木檀已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一路抱着,否则动到伤处怎么办?”
凌阕脑子里好像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干脆不继续问了。
到达荆州前端木檀暂时离队,风、凌二人能在荆州自由活动几天。
师兄刚走,风涉弦就语气平常地问:“这次你主动和我一道,莫非又有危险的事要做?”
“啊?怎么会……”凌阕干笑两声,眼神游离着说,“我一向很谨慎从来不喜欢冒险,就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非要说的话肯定是围绕主角发生的事都太危险了,命不硬一点遭不住。
“留剑阁守备森严,你最好别打那里的主意。”风涉弦平静地盯着凌阕,这注目似关切又似警告。
“没有没有,我这次没打秘宝图卷的主意,不会到留剑阁做那种事的。再说也不知道留剑阁有没有残卷……就算有也不会去做什么!”眼看风涉弦的表情逐渐危险起来,凌阕急忙解释道。
然而对方听了只是微微摇头,好像有点无奈。
“罢了,这次我会看紧你。”
呃……看样子凌阕在风涉弦心目中已经是作死惯犯了,虽然很冤但和事实也差不到哪去,凌阕把反驳的话生生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