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意会枝亦剑 雪融时 目标是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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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阕好歹是真心实意这么说的，无论是作为没有过去记忆的“凌阕”还是穿越而来的他自己。
可一想到现在残卷的搜集情况就觉得前景堪忧……一份在织星楼，凌阕暂时没指望，三份在七情门，更没指望，剩下的还不知道在哪里。
“说归说……但是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凌阕哀叹，“光是一个七情门就搞不定，他们那个门主简直是怪物。”
“七情门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风涉弦道，“不过端木师兄说那药人并非真正门主，且七情门深处还藏有成箱药物，不知还有什么阴谋。”
“药人？不是走火入魔了吗。”明明和走火入魔的状态很像，也不知道端木檀是从哪方面确定是药人的。
风涉弦道：“师兄过去曾闯入过七情门，或许因此察觉了什么罢。”
“闯入七情门？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奇怪，凌阕在各处酒肆茶摊都没听说过。
风涉弦沉默了几秒才答：“……你与知霖山庄的池姑娘似乎有交情，此事与她有关，若想知道详情还是先获得她的首肯为宜。”
凌阕有些疑惑，和池未蓉有关无非就是毒和解药的事，这些本来是没必要隐瞒的。但既然风涉弦这样说，那大概是有不好到处宣扬的内情吧。
“那不说这件事了——你说七情门藏的那些药物会不会都是毒药？”
“不知。师兄当时趁机毁了一部分，但难保七情门不会再炼制。这件事已传信给师父，交由他老人家定夺。”
气氛一时沉重了许多。
窗外的雪依然不大不小地下落，炉子里火苗烤得枯木噼啪作响。凌阕在火前抱着膝盖坐久了，开始犯困，很想就这么睡一睡。
“怎么不去床上睡？”风涉弦提醒道。
“算了，这里暖和些。”凌阕耷拉着眼皮，搓着上臂摩擦生热。
于是风涉弦挪到了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向凌阕摊开一只手：“把手给我。”
凌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冻伤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药膏也太有效了……困惑地把手递了上去：“干嘛？”
风涉弦抓住他的手，而后暖意从相握的手掌沿着经脉徐徐传递过来。
未等凌阕开口，风涉弦便道：“就这样睡一会吧。”
“嗯。”睡眼惺忪地应了，凌阕把脸枕在胳膊和膝盖上打起了盹。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暖，就像夜晚停电后终于亮起的灯，让人心安。
小睡了一段时间，杜藜敲门进来送药，看见两人围着火炉挤在一起，便问是不是很冷。
“冷的话可以喝些姜汤。凌阕外伤应是快要痊愈了，今天起可以改服丹丸。凌阕应该很乐意的吧。”杜藜笑吟吟地说。
“谢谢你了。”总算不用喝那苦得让人失忆的药汁了，尤其是杜藜煎的药，比白荼煎出来的苦上一个层次，更愿称之为孟婆汤。凌阕接过黑乎乎的药丸，吞了下去。
“如何？”杜藜问。
……别问，问就是在思考人生。
大约是凌阕的表情太过沉重，杜藜清了清嗓子安慰道：“这个……良药苦口，这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再吃一点苦又算什么呢？”
说得有道理，但让人很怀疑。
“杜藜，你以前……吃过自己做的药吗？”凌阕的舌头有点找不着北，舌根仿佛灵魂出窍还未回归。
“我生病时由师姐制药。”
“哦。”凌阕无话可说，“你师姐对你真好。”
杜藜笑得开心：“师姐生病时我也会帮她煎药。”
……为白荼小姐默哀一秒。
“那白医师喝过药之后是什么反应？”凌阕追问。
“没什么，她夸我煎药煎得好，还说她今后也要尽心钻研。”杜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该不会是钻研怎么把药弄得和杜藜的一样苦吧？不会吧不会吧？
风涉弦问：“凌阕伤愈后可会恢复如初？”
杜藜认真道：“人之性命如同漏刻，没有回转一说。不过只要修养得当，大致是能恢复康健的，之后调理内伤期间可以应恢复程度行走健体，吐纳运功，切不可勉强。”
循序渐进适当做不剧烈运动的意思，这个凌阕懂。
既然已经可以活动，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有用的事，比如帮医生们做点机关器具提高工作效率。
说到工具，凌阕就又不得不吐槽了——关于机关，以前看故事图一乐没有多想，真正经历就觉得比较离奇。如果只是一般的古代，那么设定中的神奇机关术就根本不成立，因为机械的发展受到各种各样的现状制约，像一些大型机关，如果人们生产加工不出强度和精度都合适的金属零部件就不可能存在。或许正是为了弥补这个漏洞，武侠世界里就有各种莫名其妙的超自然稀有材料，什么神秘巨石啊，万年寒冰啊，天然大块成型金属啊……等等。
故事为了省事，设定就差能修炼成仙了，毕竟武侠故事里还有人练了绝世武功之后青春不老呢。
不过凌阕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琢磨机关，有点生疏了，抓紧从设计图纸开始复健。凌阕这边鼓捣机关，风涉弦那边练剑也越来越专注，甚至到了凌阕叫他吃饭才记得吃饭的地步。
就这样充实地过了一天又一天，天气开始回暖的时候，端木檀终于从苗疆回来了。
这次收获颇丰，除炼制解药需要的药材外端木檀还带回一些别的罕见植物和种子，分拣时全程戴着皮手套，可能其中有仅仅接触就能中毒的东西。杜神医前来一一检视了一番后，对端木檀道了声辛苦，取走了制解药需要的，剩下的让杜藜处理保存。
等神医出屋后，端木檀坐在桌旁倒了杯茶，坐下舒了口气。
风涉弦也坐下来，问端木檀：“师兄，此次苗疆之行可还顺利？”
“还行，”端木檀语气如常，“被两个寨子追杀，他们没追上，终算是放弃了。”
“？？？”凌阕重新审视了一下端木檀，忍不住开口，“听说苗疆人有蛊术，端木兄身上没有被下蛊吧？”
“正因没有下成，我才会被追杀。”
“咦？”
“第一个寨子的人不守规矩想在我身上试蛊，没成功，被第二个寨子的人撞见，两边寨子本来有龃龉，之后传开了便争起来，要拿我比试个高低。”
凌阕心想，这精彩得怕不是拿的主角剧本。
“凌阕小兄弟近来恢复得如何？”端木檀问起凌阕的伤情。
“多谢关心，几位神医医术高明，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端木檀端起茶抿了一口，“之前我从七情门逃出来找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出事了，风师弟那表情我还是第一次见。”
诶？风涉弦除了微笑和可怕的微笑还能有什么表情？
“你看我做什么？”回应凌阕的好奇偷看，风涉弦明知故问道。
“那时我还猜想过凌小兄弟其实是女扮男装的可能，”端木檀道，“……可惜不是。”
……中间那可疑的停顿是怎样，是想到那种男装俏佳人和主角误打误撞暗生情愫生死相许的桥段了吗？想象力很丰富啊端木师兄，有什么可惜的，你师弟根本就不会缺桃花运好吧？
“不过，如果真有那样的女子，好像是挺有故事性……”凌阕摸着下巴浮想联翩。
“既无此人，自无故事。”风涉弦对这假设不是很感兴趣，“况且即便是有，其间许多事也不会一致，后来结果恐怕也不尽相同。”
那倒是。比如说掉下悬崖之后风涉弦发现那是一位少女，于情于理都不会直接用绳子绑起来……凌阕想起被湿绳子绑住的事，忍不住浑身难受——当时还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呢。
往更远一点说，如果在苏州小巷里是真少女被流氓围住，风涉弦可能会主动帮她解围的吧？然后孤男寡女撞破出浴心事重重私定终身云云，这样故事就会变成凌阕比较熟悉的套路了，——但与此同时这剧情也就和现在的剧情天南地北，相差甚远。所以假设终究只是假设，如果这角色是女人，凌阕压根也不会来这个世界。
“话说回来你们那时为何打起来？”端木檀突然问起这个被凌阕和风涉弦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忽略的问题。
沉默几秒，风涉弦泰然解释道：“发现秘宝残卷后我们两人都担心对方误触机关，谁知竟互相误解了用意，造成如此后果，实在惭愧。”
“对不起……险些坏了事，是我的错。”凌阕顺势老实道歉。
“怪我对你不够信任，”风涉弦轻轻摇头，“错在我。”
端木檀抬臂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又不是兴师问罪，你们争着揽责干嘛？”
见两人不再言语，又说：“既然确信是一场误会，今后便不可如此。阿风，你眼下失了清风剑，可打算再打一把？”
“暂未考虑。”
端木檀放好茶杯：“今年留剑阁承剑大会将在端阳期间举行，你有兴趣的话不妨参会一试？”
风涉弦沉默不语，似有所虑。
旁边凌阕却激动握拳：“承剑大会继承的不止绝顶剑客成名之剑，甚至可能还有剑谱……太好了，风涉弦，你去试一下吧！”
之所以这么兴奋，一方面是因为这种比试剑术的盛会是武侠必备要素，可谓爱好者心中不变的情怀！另一方面原因则是凌阕自己，总觉得害风涉弦损失了佩剑。那把剑用了十几年感情一定很深，而且还是师父给的第一把，意义重大。
“你想去？”风涉弦转头问。
凌阕：“有机会看热闹——”当然要去。
话说一半，视野中突然弹出那熟悉的单机武侠游戏型系统界面，嚇得凌阕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在风涉弦探寻的眼神里快速扫了一眼任务标题，凌阕故作镇定地接着说：“还有机会一睹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可惜你现在手里没有一把好剑，不会有影响吧？”
风涉弦道：“无妨，会上皆以留剑阁给用之剑，规式无二。”
“会上只比剑术，届时各大门派都会有高手前来。”端木檀从桌旁站起，活动了一下肩颈就要往外走，“来，和我过几招，看你最近剑练得如何。”
凌阕也好奇地跟了上去，观摩主角师兄弟切磋。
外边正是微风方脱春寒，远柳已添新绿的景象，野生动物偶然钻过植物的间隙，冒出好奇的脑袋又警惕地缩回，然后消失无踪。
到庐外找了片空地，端木檀拔剑砍了截树枝，劈削成剑的轮廓后在石头上打磨几下扔给风涉弦。
风涉弦接住木剑掂量，笑道：“倒是不与我客气。”
这边端木檀已是一剑挑出，旋即被风涉弦抬剑化解。
也不知道木剑和铁剑要怎么比，这样切磋的意义何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意会枝亦剑 雪融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