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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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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大娘子扶着大醉酩酊的许有仁回家,“叔叔”一家也告辞。我无处可去,只好听霍千秋的安排,住在他家。霍家的佣人吴妈带我上楼。我被安排在二楼往左第一间,原本是霍千秋儿子的房间里。虽然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但基本看不到什么灰尘,想来是经常打扫的结果。

      “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吴妈指点,又补充说:“夜里最好不要下楼。总理总是到下半夜才睡,千万不要打搅他。”

      我感谢她的提醒,吴妈退出房间,下楼。

      我在床上盘膝打坐,待到疲劳全消,睁眼一看墙上的壁钟,才十一点半。睡不着觉,又没事可做,就把带来的手提电脑打开,上网。

      ***

      离霍千秋家二十公里外,一间满是仪器的大房间里。几个穿工作马甲,挂胸牌的人正紧盯着电脑屏幕。

      “6号监视员报告,2号注意,1号目标上线。”

      “2号收到,转到4号。”一个中年男子下令。

      “4号收到,礼物已发出。”这回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按计划进行,其他人员继续监视。”

      ……

      ***

      “嗨!你好,还记得我吗?”企鹅一跳一跳。

      “怎么不记得?”我回答。

      “上回的东西收到没有啊?”

      “收到了,……味道不怎么样。怪怪的,呵呵!”

      “晕!你自己吃了?”

      两个人又聊开了。……

      ……

      “对了,我最近刚刚失业,有什么好工作介绍给我吗?”她问。

      “如果你不嫌远的话,来我这里吧。我有一家小公司。”我回答。

      ***

      监控室里,国安姑娘伸出双指,向四周的同事做了个胜利手势。

      “很好!……现场监视小组有回应没有?”中年男子问。

      “五分钟前刚做完例行报告。称1号目标附近有其他部门人员活动,无法接近。……经确认是‘刺刀’成员。”值班人员回答。

      “刺刀?”中年男子皱眉。“连军委也想来参一脚?”

      ***

      “这是地址,还有我的电话,有空就过来看看吧。”

      “好的,谢谢。我会去的。……工资要多多!奖金要大大的啊!”

      “呵呵!再说,肯定不会让你活的太难看就是了。”

      “呵呵!你真是好人!……老板再见!”

      “再见!”

      嘿嘿!一个小时不到,又拐骗到一个下属。我发现自己还真有人贩子的天分。

      ***

      “不好了!我们的人和‘刺刀’干上了!……”值班员惊慌失措的回报。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要惹是生非的吗?……是谁违抗命令?”中年男子严厉的问。

      “不是我们的人惹事,是‘刺刀’发现了他们,要他们马上离开。双方言语之间起了冲突,然后就……。”

      ***

      外面不远处的街上很是喧闹,有人喝骂,也有人惨叫。……听起来象是流氓打架。这北京城的治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连国家干部的住所附近都会有人斗殴。……我暗自嘀咕。

      不一会儿就传来警车尖利的鸣啸,不堪忍受噪音的邻居报了警。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

      漫漫长夜,我仰卧在床上,眼睛瞅着天花板发呆。回想下山后的种种经历。

      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不想做什么万人之上,也没打算让后世XXX记住姓名。我的志向就是赚点钱,足够我去世界各地花用开销。收个把看的上眼的徒弟,算是回报一下师门。然后回大松岭继续我的修仙“事业”。

      说白了,我就是出来旅游的。既然是旅游,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鸡零狗碎的麻烦事。下山还不到一个月,连家人都有了。虽然不知道霍老头究竟安的是什么心,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一笔笔的人情债累计起来,就算是神仙也是很头疼的。

      想到这里,我翻身坐起,穿上鞋,开门下楼梯。

      我这个凡人已经当的腻味了!

      ***

      2

      今天真是被郁闷得不行!两个女人为了争夺遗产上法庭。“正义”的一方在法庭上大呼小叫状若疯癫,除了让人心头火起忍不住想暴她头外没起别的作用。

      “邪恶”一方的律师所提出的证据在不是法律系毕业的本人看来都是很可笑的。

      而更为可笑的是,法官居然就凭这些“证据”判“正义”方败诉!

      然后本人咬牙切齿的对天发誓:

      “再也不看TMD的中国电视剧了!”

      言归正传。

      ***

      我缓步走进书房。台灯下,霍千秋正在批阅几份公文。一支燃烧了一半的中华烟搁在烟缸上,青烟缥缈形成一条上升的直线。

      “你来啦。”霍千秋头也没抬。“坐吧,等我看完这些东西。”

      我张开五指,在办公桌上一拍,正好把纸张盖住。

      “看来,还是你的事重要一些。”霍千秋摘下眼镜,缓缓站起身来,和我一起在沙发里坐下。面对面。

      “老爷子。我不想再拐弯抹角的演戏了。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我两手交叉着玩手指。

      “我说出来,你就能做到吗?”霍千秋问。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如果我说想让你什么都不要做,你相信吗?”

      “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问。

      “你没做错什么。”霍千秋回答。“我只是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破坏规则而受惩罚。”

      “惩罚?”我不解的问。“什么惩罚?”

      “你不是昆仑的人?”

      这回轮到霍千秋惊讶了。

      “昆仑?为什么你们和我说话总要提到昆仑?我根本就不知道昆仑在哪里。”我说。

      霍千秋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又开始自言自语:

      “错了,错了!我早该想到的。……只有不知道昆仑的人,做事才会这样不顾后果的胡闹。”

      我愈发不解了。我是不是昆仑的人,这重要吗?这和我目前所做的事有关吗?我把疑问说出来,霍千秋反问:

      “你,知道昆仑是什么吗?”

      “知道,是修仙者建立的城市。”

      霍千秋听了呵呵直笑。

      “怎么?我说错了吗?”

      “错了,完全错了!”他说。“昆仑不是城市,甚至不是个地名。”

      “那是什么?”

      霍千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

      “昆仑,是一种境界!……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他说着,眸中仿佛有金芒闪烁。是我看花眼了吗?

      ***

      修仙者梦寐以求的,不就是长生不老,飞升为大罗金仙吗?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奥妙我没有发现?

      还有眼前的这个老人,明显是个凡人,怎么会知道得比师傅还多?……种种疑问在心头缠绕。

      “具体老头子也不清楚,我也是听来的。”霍千秋说。

      “昆仑维系着天地万物的运作。现在的世界可以说就是一种平衡。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旦有人打破这种平衡,昆仑就一定会有反应,来纠正倾斜的天平。

      你们修仙者所谓的天劫,其实也就是这么来的。”

      天劫?我不禁又想起师傅的话来。

      天劫到来之时,就算你强悍如大罗金仙,也会变的象一个婴儿般虚弱。随便哪个凡人都能轻易将你打倒。霍千秋说的“昆仑”,倒更象是师傅口中的“天道”。

      ***

      “那我那丹药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我又问。

      “目前为止还不是很确定。但国家利益倒是占了很大部分。更详细的老头子不能说。”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有人想对我不利呢。”我说。

      “其实,……的确是有人想对你不利。”霍千秋笑着说。

      “是谁?我现在就去灭了他!”我一脸祥和的笑容。

      “对不起,这个老头子也不能说。作为总理,我要为国家的稳定负责。”

      不用他说,猪都能猜出是谁。总之有人要倒霉就是了。我略一思索,又和老头子嘀嘀咕咕商量了老半天,后者连连点头。

      ***

      转眼,天已蒙蒙亮。我准备走出书房,又转身问了一句:

      “我现在还是你的孙子吗?”

      “当然!老头子只有两个孙女,正想要个孙子呢。”霍千秋笑呵呵的回答。

      “那好!爷爷再见!”

      转身出房间,回楼上。

      窗外的天气不错,早起的鸟儿正在找食吃。……

      ***

      早上八点,总理的座车准时在门外等候。霍千秋盥洗干净,换上西装,看不出一丝疲惫。

      我也一早就出门。既然到了北京,不好好的玩一趟,就太对不住上千的机票钱。

      “嘀嘀!”一辆出租车鸣着喇叭在我身边停下。昨天那位司机兄弟从车窗内探出脑袋。

      “我说小兄弟又见面了!准备去哪儿玩啊?……要坐车吗?”

      “好啊!大哥你的车包一天多少钱?”

      “咱兄弟好说话。”司机随口报了个数目。我坐进车,开走了。

      ***

      一路上,那司机又和我闲聊北京的街头见闻、人物景观。逛完故宫又去颐和园,中午在烤鸭馆吃的饭。看着老外满头大汗的学用筷子,也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下午又开往八达岭,司机兄弟一路吹嘘中国的长城在世界上如何如何有名,连天上的宇航员都能看见云云。……我忽然叫他在路边停车。

      车刚停下,我从后排座位上站起来,左手按在司机的颈椎上。

      “兄弟,您这玩笑开大了吧?”司机笑着说,只是声音有点生硬。

      “别装蒜!”我也笑着说。

      “看见交警几次都不减速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不多吧?……

      况且,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北京的出租车上都流行装这玩艺儿。……”

      右手拎根细铜丝,下面一微型摄像头在晃悠。

      “别动!如果不想下半辈子躺床上喝粥的话。”

      右手在司机的腰间摸索。

      吹一声口哨,摸出手枪一把。

      ***

      3

      拨通陈兴化的电话,那头仍然是机器回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请确认后再……。”

      “喂!我不管你有没有在听。我只负责告诉你,两小时后在八达岭五号台上见。如果过了时间还不见人影,就准备收尸吧!”

      “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翻盖。

      “现在,让我猜猜这位兄弟身上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那司机身上被我下了定身咒,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任我搜身。

      驾驶证、身份证,姓名是苏国丰。军人证,姓名是苏少荃,军阶是中尉。从他的钱夹里掉出来一张硬纸片。我拣起来看,是一张相片,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你老婆?”话问出口才记起给他下了咒。又在他脖子上一拍,颈部以上部位能活动了。

      “小兄弟不要冲动,我是来保护你的。”

      苏中尉话说出口才觉不妥,又改口:

      “其实小兄弟哪里用得着什么人保护啊!我们真是杞人忧天了。……呵呵,……呵呵。……”笑声很干涩。

      我笑嘻嘻的不搭话。手一抓,从路边的花岗岩壁上生生抠下一块石头。咯吱声中,石粉从手指缝隙间唏唏簌簌的往地下掉。

      苏中尉的嘴立刻张得能塞下一个灯泡。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说。

      “老老实实开车,你至少还可以多活两个小时。不然,就象这块石头一样。”

      说完,拍干净掌中的石粉,解开定身咒。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小子果然乖了许多。只顾蒙头开车,不再搭讪了。

      ***

      两个小时差十五分,陈兴化才带着人,急匆匆的出现在烽火台上。由于不是节假日,游长城的人不多,但黑西装们还是照会公园管理部门,封闭了这一段城墙。

      “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的手下没给您添麻烦吧?”他问。

      “哪里!我不是周幽王,对大男人也没有特殊兴趣。所以人还是请你带走吧。……还有,以后请不要再派军官来帮我开车。我这个人胆小,会惶恐不安的。”

      苏中尉没走出几步,又被我叫住。

      “啊!差点忘了!这东西是你的。”

      一支手枪在空中打着旋飞过来,苏中尉手忙脚乱的接住。陈兴化翻了个白眼。

      ***

      黑西装们散开,只留下我和陈兴化站在烽火台上,各自扶着一段女墙,眺望长城外的崇山峻岭。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才发话:

      “那边远处灰茫茫的就是北方大漠吧?当年铁木真是不是从这里进来的?”

      “不是。”陈兴化回答。“这是明长城,始建于弘治十八年,也就是1506年。修筑至今才五百年不到。”

      “但是比起汴京的任何一道城墙都来得更为高大,更为坚固。”我说出内心的感慨。

      “这两道城墙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都没能阻挡异族入侵的铁蹄。”

      陈兴化没有说话,看来打算当一个旁听者。

      “我经常听见有人说,长城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我觉得这种说法真的是很贴切。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中华民族,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一个缺乏进取心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

      ……

      与其说中华民族几千年来不断的同化别的民族,倒不如说是在吸收其他民族的一些特性。如北方民族的彪悍、南方越族的狡诈。”

      ……

      这些过程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而被动的最大弊端是,你所吸收的东西,和你所想要吸收的东西,在本质上有可能会相差千里。……”

      “云先生的这些话很耐人寻味啊。”但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陈兴化终于发问。

      “我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我不需要长城。因为我不会傻到等别人上门来找我。……我所喜欢的做法是,主动上门,把所有的威胁都掐灭在它们的老巢里,然后放心的挑选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转头,面向陈兴化,继续说:

      “所以我不希望办事的时候身旁有碍眼的人出现。这会让我感到紧张,我一紧张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会有无辜的人要倒霉。……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兴化耸肩,说:

      “但是我也可以说,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威胁。这又怎么解释呢?”

      我嘿嘿笑出声来。

      “我们可以打赌,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同伴在一分钟后彻底无忧无虑,自然也感觉不到任何威胁。……这不是威胁!讲威胁也要先看看对方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氛。两人对峙良久,最终陈兴化还是软下来。

      “你赢了,我们可以不管你的事情。……但是我们也需要一些东西好回去向上头交差。”

      “明智的选择,我喜欢聪明的人。”

      我手一扬,一张纸条划出诡异的运动轨迹,飘到陈兴化的手上。

      “这是再造丸的配方。不过恐怕你拿到了也没多大用处。”

      “没关系,反正要头疼的不是我们,而是研究所里的那些老家伙。”

      ***

      矛盾化解。大家和和气气的握手告别。临走前我还给每个人派发一粒小药丸。

      “这是什么?”陈兴化捏着药丸,满腹狐疑。

      “本公司研制的新药。”我回答,然后又压低声音:“专治男性疾病。就是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吗?……先给兄弟们试试,效果好的话记得帮我打广告!”

      自然而然的,招来一片白眼。

      ***

      陈兴化他们离开后,我仍然站在长城上,继续感受人类精神的伟大。正浮想间,身后传来“哎呦”一声呼痛。声音稚嫩,应该是个小孩。

      我回头,看见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半跪在地上,手揉膝盖,颦眉不展。

      “小弟弟,怎么啦?”受到男女老幼万人通杀式笑容攻击,小男孩原本白皙的小脸飞起一片红晕。

      “没事。我想爬到最高的那个地方,结果摔了一跤。”顺着他的手指,我看见了数里外巍然耸立山顶的烽火台。

      “让哥哥帮你看看。”我帮他卷起裤管,瘦小的膝盖上一片乌青。

      “受伤了啊,那就不要爬那么高,换低一点的不行吗?”

      “不行!”小男孩摇摇头。“和爸爸妈妈说好了要爬到那里。说过的话怎么能反悔?”

      不远处,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

      “哦,是这样啊。”我说着,手掌贴在他的膝盖上片刻。待移开时,青紫已经消失了。

      “咦?好了!”他惊讶的跺脚,踢踢腿。

      “谢谢大哥哥,我走了!”伴随如山涧流水般的笑声,小男孩向下一个陡坡奔去。

      “小心啊!不要又摔倒了!”我挥手,嘴角边挂着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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