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昆仑》云BOSS

3、第 3 章

　　1
　　一个电话打过去，双方先是说了阵你好我好的寒暄话，随即切入正题。刘老儿的面子还真广，不到两天连北京的同X堂都知道了这件事。大松岭本来就是出产人参的地方，再经过刘掌柜拍胸脯保证是好东西，采购员已经揣着支票簿往这边赶了。还有一个叫金全斗的韩国开发商，不知道怎么也听到了风声，再三打来电话，说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见面。我首先感谢他在外面的活动，然后口头答应他百分之五的提成金。

　　“啊？不用不用！”对方在电话里赶忙推辞。

　　“我看就这样吧。总不能让您老白忙活。”在我的坚持下，刘掌柜终于肯拿提成。随后双方又照例寒暄一阵，挂机。

　　其实这样对双方都好。我虽然学的是修仙，但也清楚人世碌碌，所为无非是个“利”字。他得到了适当的利益，我也找到了能帮我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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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几天里我开始招兵买马，在村委会围墙外面贴了张招工告示。这下子全村老少又轰动了。说是招聘，可一没提学历，二不要工作经验，只有一条限制：必须是15岁以上，20岁以下的未婚男女。村子里出去的人也不少，可这样的招聘条件还真没见过。于是村头又开始议论纷纷，有说我糊弄人玩的，也有说我象贩卖人口。反正没人来应聘。

　　等了三天，一个人都没招到，我急了。你说我炼个丹容易吗？连几个看炉火的童男童女都找不到。至于年龄限制，低于15岁，劳动部门会立刻上门来找我麻烦；超过20岁，难道你还指望他们当一辈子和尚尼姑啊？把工资水平提高到每月1500，并且保证先拿工钱后干活，才陆陆续续有人家找上门来。又联系济寿堂老铺，帮忙进了一批本地不产的药材，第一炉丹药就这样开始炼制。

　　想当初第一次炼丹的时候，经验不足，火候欠佳，足足花了六年时光才炼成。现在本掌门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所炼的药也不需要象紫金丹那样有洗髓易筋的功效。即便这样，一炉丹也要炼制一个星期有余。丹童分三班轮流工作，一刻不停的注意炉火，往炉膛里添元石……一种预加了修真者真元的碎玉石，可重复利用。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在丹房四周布下重重法阵，只有几个丹童能够进出。

　　其间百无聊赖，我又托“亲爱的姑父”帮忙购置了一台手提电脑，又办了个联通CDMA，在村委会临时的办公室里上网聊天。

　　“你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能交个朋友吗？”一个企鹅头像跳动着。

　　“好啊！你叫什么名字？”我回信。

　　“夏雨。夏天的雨。”叮一声脆响，一张细眉小眼的女孩子照片出现。

　　“很好的名字啊，我叫云林。”

　　“你是台湾人吗？怎么用很多繁体字？”

　　“不是，我只是不会打字，用的是书写板。”

　　“……我喜欢有幽默感的人。”

　　（以下省略聊天内容两千余字……）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我问。

　　对方明显停顿一下，而后打出：“药监局的，河北。”

　　靠！怕什么来什么，正撞枪口上。我的药还没办生产许可证呢。

　　“我也学过点中医，能自己配点药。”我打过去。

　　“哦？还是同行啊。那个大学毕业的？”

　　大学？我只知道如果金兵没打过来的话，过完年估计就会被老爸拎着耳朵去夫子那里。

　　“我是自学的，只会点皮毛而已。”我无奈的回答。

　　“呵呵，那你配的药我可不敢吃。”她说。

　　“敢不敢那要真正试过才知道。”

　　“那好，我给你个地址，你寄过来吧。”

　　这死丫头胆子倒不小，她就不怕我给她寄个炸弹？就算不寄炸弹，寄个死蛇死蟾蜍什么的，也够她受的。我开始有点欣赏她了。

　　“丫头，多大岁数了？有婆家没有？”

　　“死相！”

　　“呵呵，再见。”

　　“拜拜！”

　　※※※

　　“夏天水！邱书记找你有事！”有人喊。

　　“哎！知道了！”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关闭聊天软件，起身走出机房。

　　夏天水，男，26岁，XX大学医学院2004届研究生。认识他人都知道他研究生毕业后一直在学校领补贴混日子。

　　医学院办公室。书记把一叠报告摊到桌上。

　　“小夏啊，我们知道你一直在申请本校的讲师。但现在李导希望有个年轻人能帮他忙，我想还是先征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见。”

　　夏天水愣了一下，生硬的笑笑，说：“多谢领导的关心，我会尽力的。”

　　等夏天水出去，一旁的学科主任才发话：“我说书记同志，这小子愣头刺也不是一两回了，咱们总这样由着他不好吧。”

　　书记耸肩，作出无可奈何的姿势。

　　“你以为我愿意啊，但我们也要看看他的后台，……李富国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096的事情，咱们还是少管。”

　　主任明显被这三位数字震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

　　夏天水回到机房，发现那里已经被下课的本科生给占领了。无奈之下，只好绕着破败的荷塘散步。都说现在大学生毕业即失业，可自己现在是想失业都不成。贼船上去容易下来难。一切的一切，只恨自己当初怎么会一时头脑发热，去写那篇鬼论文。写了之后又不收好，偏偏落进李教授的视线范围。老家伙那叫一个跋扈，只说了一句话：“小伙子，收拾铺盖跟我们走。”

　　※※※

　　眼角瞥过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皱眉。

　　“兄弟唉！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国安还是怎么着？穿黑西装还戴墨镜。你以为是Man In Black啊？”心中对国家强力部门的盯梢水平很是不屑。

　　虽然工作不是很重，也就是每星期去实验室三天，帮忙分析结果，整理报告。但每时每刻都有人注意你的一举一动，是人都会发飙的。

　　“不准回宿舍！不能出校门！不能泄露机密！……”

　　长久下来，网络就成了发泄的窗口。夏天水注册了一个女性ID，挂了几张网上找来的MM照片。正式开始了网络“人妖”生活。

　　“云林？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会寄什么过来呢？该不会是炸弹吧？”突然迸发的恶念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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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数天后，包裹送达，虽然不是炸弹，但拿到手也费了一番周折。先是几个人反复检查，确定不是□□，也没有窃听或跟踪装置，又拉了头西德防暴犬来闻了又闻。尽管夏天水笑容满面，可犬科动物似乎有不同于人类的直觉，他一靠近就龇牙咧嘴，发出吼吼的威胁。好不容易把狗大爷打发走，夏天水急不可耐的撕开包装，四颗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滚了出来。

　　就当无聊时的消遣吧。夏天水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各项测试。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但一进入粒子测试，计算出的数据让夏天水吓了一跳。辐射为零！

　　辐射为零的物质，物理学上有一个专有名词，称之为“绝对黑洞”。

　　夏天水反复测试了几次。又找来一毫克钚，确信不是仪器故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不一会儿衬衫都湿透了。突然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明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考虑再三，还是先等等，做一下生物测试。说不定诺贝尔医学奖也归自己了。马上行动，去笼子里抓了两头白鼠，分别喂服四分之一药丸的剂量，然后隔离观察48小时。熬了两天两夜，胡子拉茬的夏天水瞪着双兔子眼去食堂打饭。那两位试验者跟没事儿似的活蹦乱跳，完全正常。没有病变的迹象，也没有进化成“超级老鼠”。下午一点，夏天水又去学校机房。进去才发现已是周末，那里人满为患。强压下往里头喷洒埃波拉的冲动，回实验室睡觉。

　　刚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李教授一脸严肃的面对动物饲养员小陈，后者眼泪汪汪，一副受训斥的样子。这种场合，自己来的还真不巧。快速的问了声好，李教授回应了一声，夏天水就直奔属于自己的小单间。与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不经意听见如下内容：

　　“你来这里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骨髓癌研究是096计划的重要部分。……”

　　不用想，肯定是试验活体出了问题。骨髓癌……骨髓癌……等等！那不会是……。夏天水在动物饲养室快速的翻检纪录，很快找到了患病白鼠编号。在一种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力量的推动下，他冲进实验室，把那两只在转笼上跑的正欢的白鼠拎起来核对脚环。

　　完全一致！

　　能在48小时内治愈骨髓癌的药？夏天水脑袋涨的生疼。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处理的范围，还是向老头子报告吧。……

　　※※※

　　我对远方逐渐靠近的麻烦一无所知，眼下我正为另一件事情忙碌。同X堂的采购员没来，韩国商人金全斗却带了个翻译出现在山沟里。有时候我还真要小心这些高丽棒子。国土虽小，性格却很倔强，脑子也灵活，连前朝的太宗皇帝都吃过他们的闷亏。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金全斗就是一副典型高丽奸商的德行，眯着双小眼，用一种品评货物的眼神，端详了我老半天。

　　干嘛？没见过帅哥啊？再看！再看我扁你！

　　金全斗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鬼话，听不懂。这时候翻译凑上来：

　　“金先生说：想不到云先生不但年轻有为，还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不知道有没有去演艺界发展的意向？”

　　哎！高丽棒子说话就是累，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但考虑到有钱就是爷，我只好耐着性子和他唏嘘。

　　“不知道能不能看看云君的宝贝呢？”金全斗说。（以后均用直译。）

　　“当然可以。”我请他们进屋，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长盒子。盒子是济寿堂事先帮我准备好的，丝绸的外皮，里面垫了层丝绵和杭绸，做工考究。我打开盒子，现出三支人参。金全斗翻口袋掏出一副夹鼻单片镜，就着窗口的光线仔细检视，不时发出赞叹。

　　趁他看参的功夫，我把同车跟来的刘掌柜拉到身边，低声问：

　　“同X堂的人呢？怎么没来？”

　　“唉！别提了。”刘掌柜说：“人家人是过来了，可开口问的不是参的好坏，而是回扣多少。这种样子，你说能和他们谈生意吗？”我无语。

　　很快，金全斗看完了，满意的说：“不错！是好东西。都赶上鄙国的高丽参了。……不知云君认为多少钱合适，我想全要了。”

　　嘿！这高丽棒子可真不是个玩意儿！什么叫赶上你们高丽参了？你倒是拿一支这么大，品相又这么好的野山高丽参出来。只要你拿得出，本少爷跟你姓，叫金林！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在金胖子看不见的角落，给刘掌柜比划了一个手刀。刘老爷子会意，开始恶狠狠的斩客，一开口就报出300万人民币的天价。然而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还价150万。就这样你来我往，终于在天黑前，以210万成交。金胖子当即签了张现兑支票，我让刘掌柜打电话给银行，确认无误后，金全斗把三支参小心翼翼的放进早准备好的金属箱，和翻译一起返回小车，一溜烟跑了。

　　“有空常来玩啊！”我对着扬尘而去的小车喊。确信他们已经走远了，我和刘老爷子数着支票上的尾数，发出嘿嘿的奸笑。刘掌柜是欣喜赚了十万五千元，我则是在想：“才三支参，就卖了两百多万。要是把洞里的东西全搬出来卖了，那得值多少啊？……”

　　口水归口水，我也就只敢这样想想。要是让师傅知道，只怕还没等我数完钱，他老人家就先下界来把我给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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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给老刘105000的佣金，又还清了县里的欠款，我的账户上还剩150万。资金是足够了，接下来就是药品的申报和市场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