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昆仑》云BOSS

4、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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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国家在药品生产这一块把关还是很严格的，道道关卡，办个许可证非常困难。可我的“姑父”是谁？就算许有仁的能量还不足以通天，但是大家别忘了他家的老丈人，也就是我的“爷爷”。几个电话一打，把样品送过去，确定药不死人后，放行！于是辽宁省的一些媒体开始为一种新药打广告：

　　“医学的胜利，癌症患者的福音！……”

　　“丹鼎再造丸，关心您家人的健康！……”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再造丸！……”

　　……

　　鉴于以前也出现过诸如“万灵丹”、“神仙丸”、“XX神医”之类的江湖医术混迹药品行业，所以大多数人只是一笑致之。但随着广告行为的升级，开始陆续有检举信发到省药品监督部门。如果我有几千万的资产，自然可以把不和谐的音调压制到最低限度。但我只有手头的那点钱，要发工资，要建新厂房，还要应付枪手稿酬。大众舆论这东西，不可强求。

　　首先发难的是《省消费者导报》：

　　“是医学的胜利还是科学的悲哀？……”

　　“消费者对目前药品广告愈演愈烈的一点看法。……”

　　于是其他媒体象闻到血腥的鲨鱼，蜂拥而上。

　　“拒绝药品广告炒做，六大媒体发布联合声明。……”

　　“记者暗访丹鼎制药公司，竟是农村社办小厂。……”

　　“关于丹鼎制药是否违规，当地领导态度暧昧。……”

　　“我省四大药品零售企业发表联合声明，杜绝违规药品流入市场。……”

　　一时间，丹鼎公司新闻点击率直线上升，风头在本省直追“李XX”和“XX功”。虽然大多数只是媒体的跟风报道，但也不乏同行落井下石。制药也是辽宁省的支柱产业之一，大家的眼睛都雪亮着呢！少一个竞争者对谁都不是坏事。

　　最后终于把省委给惊动了，下令药品监督局严查，舆论拍手称快。但是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专家都跌碎眼镜片。

　　早期癌症治愈率100%，晚期治愈率达90%以上！

　　百分之九十！这是什么概念？世界上还没有哪一种药物能够真正治愈癌症，通常都是通过手术方式治疗，而且成功率也仅有40%不到。更不用说心脑血管肿瘤、骨髓癌这些公认的绝症。而且专家们还发现，丹鼎丸不仅对癌症有特效，对诸如炎症、血栓、糖尿病等病症也有不错的疗效。生产厂家证照齐全，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目前仅在药品的申报注册方面发现一些问题，但都不是很大，罚点钱的事情而已。

　　风头转向，几个小时前还在竞相攻击的媒体现在是一片毫无保留的赞誉之声。

　　“人类新世纪的曙光，癌症终于被攻克了！……”

　　“中国科学家研制出癌症特效药，治愈率达90%。……”

　　“一次伟大的胜利！预言中医时代的来临。……”

　　……

　　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丹鼎再造丸即将上市的消息如同一股风暴，迅速席卷大江南北。各地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我不得不再雇佣几个念过书的村民处理信件。

　　经过上回药监局的检查，我修改了配方，只对癌症患者有效。一丸一疗程24小时，早期癌症两个疗程治愈，晚期四到五个疗程。价格暂定为每丸2500元。但这样一来，生产效率变成了原来的一半，24小时不间断生产，平均每天也仅能出炉1000多丸。看来要尽快改进生产方式，扩大生产规模。

　　***

　　办公室里电话不断，我这个实际的老总忙的团团转。刘齐山和他的徒弟正式停了生意，跟我一起干。也幸亏有他们两个熟悉药品行业的人帮忙，不然我恐怕会成为修真史上第一个累死的。我忙的火烧屁股，许有仁老小子却在一旁看热闹。他小子现在显摆了，受上级表扬不说，由于他老婆是公司的董事长兼我姑姑，虽然两个都是名誉的，但我还是分了他们百分之五的股份收益。照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成为千万富翁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姑父啊！……”我笑眯眯的对他说，眼睛眯成两道细缝。

　　“什，什么事？”许有仁脊梁骨开始发冷，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外面这些人，麻烦您处理一下。”我用手指指厂门口黑压压的人群。看似示威群众，实为各地记者采访大军。

　　许有仁那个后悔啊！自己没事跑到这个小阎王跟前晃悠什么？看看门外涌动的人潮，自己要是就这样出去，能不能完整的回家还很难说。可是在他面前敢说“不”字吗？咬咬牙，干脆把“腐败”进行到底。一个电话，召来四台警车，20名警察。各位记者可都是油条锅里蹦出来的，见到警察，不慌反喜，知道有事要发生，更是拼命往前挤。

　　一位体重不菲，肩上明显比其他人多几道杠星的警察举起扩音器，大声喊话：

　　“大家安静！安静！保持秩序！……接下来由许副县长为大家讲话！”条件反射的掌声如瓢泼大雨般响起。

　　许有仁开始还在感激分局长够意思，够哥们儿，等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没背过气去。公报私仇！……这小子肯定是公报私仇！……不就是前天打麻将赢了你2000多块钱吗？心中定下秋后算账的计划，昂头，挺胸，回想革命先烈慷慨就义的事迹，在旁人看来倒也凛然正气。

　　“咳！……同志们！我是松岭县副县长许有仁。……”

　　“您就是许有仁？”一名记者打断他的话。“我是XX报的记者。请问您对您夫人担任丹鼎制药董事长一事有何看法？”

　　“这个……。”

　　“我是XX晚报的记者，请问丹鼎公司是否有进军海外的计划？”

　　“这个……。”

　　“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请问……。”

　　……

　　面对各路记者的狂轰滥炸，一向精明的许有仁溃不成军。仿佛记者手中举着的不是话筒而是一杆杆枪炮，劈里啪啦的镁光灯也象机枪一样鞭笞着他的视神经。

　　“对于各位所提出的问题，由于本人不是丹鼎公司员工，也不参与公司的任何决策，所以无法回答。至于各位的疑惑，我们将于下星期一下午一点在县人民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欢迎大家参与。……”

　　两三句说完，许有仁抱头鼠窜进一辆警车，逃之夭夭。

　　***

　　2

　　我早就预料到，朝廷迟早都会注意到我，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看来现在的世界和我那时比较起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至少消息的传播速度就快了不止一点。

　　看着一群人在厂门前逡巡不前，我叹了口气，撤去门口的禁制，放他们进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些人和刚才乱哄哄的记者不同，几个手势暗号，分散开，站岗的站岗，巡逻的巡逻。进我办公室的只有三人，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看来是为首的，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明显是跟班。

　　“云先生？”中年人发问。我点点头，手指一下桌前的沙发。中年人坐下，两个年轻人在他背后站立，面无表情。

　　“请问贵姓？来小厂有何贵干？”我问，同时又开始表演茶技。

　　“鄙姓陈，叫我老陈就可以了。来这里主要是想向云先生询问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

　　“陈先生客气了，请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绝不隐瞒。”我一手拎着茶壶温杯，一边说。

　　接着问话就开始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去盘问过许有仁等相关人员。许有仁帮我捏造的身份证明只能蒙县里的公安局。于是我就讲了一个早已编好的故事，故事的内容大致是：

　　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不知道自己父母亲是谁，长什么样。是一个隐居深山的老人把我养大，并教我看了几本医书，背了几个药方。……不久前老人去世了，留下一些遗产，让自己好好干一番事业，于是就到这里来了。

　　其实我也是在赌博，赌许有仁没有把他看到的灵异现象交代出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主动承认那个深山老人也教过自己一些拳脚功夫。

　　老陈在笔记本上快速的写着，文字中间夹杂一些看不懂的符号。然后又问了我一些诸如老人的相貌、住址、周围的环境等细节问题，我都爽快的作了回答。对别的修仙者来说，伪造物证或许是有些困难，但丹鼎门的特长就是制造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

　　最后老陈站起来，和我握手，说：

　　“谢谢你的合作！你提供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帮助。……另外，请不要向其他人提起我们今天所谈论的内容。……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不希望云先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的名片。打上面的电话是免费的，24小时都有人接听。有什么新的情况，希望能及时通知我们。”

　　名片上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特种水产研究所，陈兴化（中校）……。

　　***

　　我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三个人向门口走去。临近出门，老陈突然转身，说了两个字：

　　“昆仑？”

　　他吐字很轻，但用的明显是修真的吐纳，只是功力很浅，显然还没入门。我震惊，但近千年的修炼让我脸上的笑容不动分毫。他见我没任何反应，于是说：

　　“对不起，看来是误会了。……云先生的药相信不久就能在国内顺利上市，但要出口的话，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我不能说太多，就算是对云先生合作的一点点补偿。”说完转身出门。

　　我端着茶杯，在窗口目送一群人上车离开。

　　“昆仑吗？”师傅口中修仙者建立的城市，有人说是在西马拉雅山底，也有人说在南极……。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平静。……不知不觉，杯中的茶已经凉了。

　　***

　　正如老陈所说的，第一批“再造丸”顺利发往全国各地。因为考虑到产量和适用人群，所以前几批药丸不直接在药店出售，而是直接发到各重点医院的药房里。从这个星期的反馈的信息来看，医院和患者的反映都很好，光感谢信就收到了上万封。比感谢信更多的就是各地的订货请求，还有十几个投资基金发来希望合作的信件。我从信纸堆里捡出两封打满英文的信件，交给李会计的大学生儿子翻译。其中一封是国际红十字会的，邀请我去参加明年一月份在洛桑举行的年会。另外一封署名是美国麻省理工大学医学部，通过了我的“泛美癌症研究会”会员申请（我什么时候去申请过这个会员啦？），同时授予荣誉博士学位。

　　这个“博士”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象以前“大学士”一样的官衔？美国？那不就是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吗？请我当最强国家的大学士？那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些事情都先不用忙，还是先想方设法扩大生产。听说洋人，也就是铁木真口中的“色目人”，得癌的比中国人多。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只是老陈说的“出口会遇到阻力”究竟指的是什么？老外不吃中国药？我现在手上就有英、法、德、意、日、韩……各国版本的订单百余份。通不过对方国家的药品审查？随订单一起过来的还有各国卫生部门的免检通行证。那我还担心什么？张开乾坤兜准备搂钱吧！

　　***

　　2005年11月20日。……

　　《新华日报》：“全国□□昨天召开临时会议。会议重申了建设XX特色的社会主义路线不动摇，以三个代表为核心的施政方针。……反对XX功邪教，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省略2万余字）……针对以美国为首的少数西方国家以我国人权问题为借口，粗暴干涉我国内政。在工业品、农产品出口，能源、高新技术、仪器进口等方面对我国实行单方面制裁。中国政府郑重宣布，自即日起，停止丹鼎再造丸等十九种中成药及相关原料药材的出口审批。……（具体名单略，评论员文章略。）”

　　他爷爷的！……